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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人群中，一个发那科的软件专家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错愕，“你们的系统……竟然不是一个封闭的执行程序？为什么……为什么全都是独立的模块？！”

“谁规定，系统就必须是封闭的？”

蒋方刚反问一句，随手点开了一个名为【实时内核】的文件夹。

“我们的思路，其实很简单。”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PC，负责最复杂的顶层运算和人机交互。”

“我们自研的DSP运动控制卡，负责执行最底层的微秒级实时指令。”

“而‘盘古’，不是一个固化的程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呆滞的脸。

“它是一个平台，一个桥梁，连接着顶层运算和底层执行。一个……可以无限扩展，无限进化的平台！”

蒋方刚指着屏幕上那些模块化的文件夹。

“这些模块，就像是积木。今天，我想让一台三轴的铣床工作，我就只调用最基础的几个模块。明天，我造出了激光烧蚀机，我就把激光控制的模块，给它装上。”

“未来，就算我们发明了反重力加工，也只需要再写一个反重力控制的模块，加进去就行了。”

“我们的系统，是活的。它能生长。”

蒋方刚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外国专家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开源！平台化！模块化！

这个华夏人，他根本不是在做一套数控系统！

他是在定义一种全新的，属于未来的，工业控制哲学！

当西门子和发那科，还在沾沾自喜于自己建造了多么坚固，多么功能强大的“城堡”时。

“这……这不可能！”自动化所出身的汉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PC的DOS系统，根本不是实时系统！它的抗干扰能力，也绝对无法适应复杂的工业环境！你们的这套理论，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像是在捍卫自己认知里，最后的常识。

稻叶清右卫门也死死地盯着蒋方刚，这个问题，也是他最想问的。

这是整套理论里，最致命的，无法绕开的悖论！

蒋方刚笑了。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

行动，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那个【实时内核】文件夹里的一个文件。

【RT_Kernel_Core.c】

一段C语言的源代码，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

“上帝！”

“这……这是什么？！”

在那段代码出现的瞬间，发那科和FAG公司带来的所有软件工程师，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地涌到了投影幕布前！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些优雅而简洁的代码，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那段代码，并不长，只有几百行。

但里面，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将复杂的实时调度任务，通过精巧的数学模型，转化为简单的优先级队列和时间片轮转的算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简单！高效！暴力！美！

那已经不是代码了！

那是诗！是神谕！

“原来……原来可以这样……用软件，硬生生在分时系统上，虚拟出一个硬实时的……世界……”一个白发苍苍的德国老工程师，喃喃自语，浑身都在颤抖。

稻叶清右卫门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段代码，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