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刘建国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蒋方刚使眼色，让他赶紧道个歉把话收回去。

然而，蒋方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各位老专家，你们说的都对。”

又是这句！又是这句该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你说的都对”！

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他们知道后面那个“但是”才是真正的杀招！

“但是，”蒋方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代表螺旋桨的圆圈：“你们所有的努力，无论是‘大侧斜’还是‘泵喷’，核心思想都是在‘抑制’空泡的产生。”

“你们想方设法地让水流能够更‘平滑’地流过叶片表面。”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蒋方刚的嘴角又一次勾起了那抹魔鬼般的弧度，“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听话的东西。你越是想控制它，它就越是会用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你制造麻烦。”

“所以，”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所有流体力学专家都瞬间石化的观点，“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抑制’它？”

“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它？”

利用？利用空泡？那个海军最大的敌人、潜艇最大的噪音源？这怎么可能？！这就好像一个医生说我们不要去抑制癌细胞了，我们来利用它让它为人体健康服务！这已经不是科学了！这是玄学！

“胡说八道！”老院士气得浑身发抖，“空泡效应是流体力学里的基础定律！它的破坏力是写在物理公式里的！怎么利用？！”

“很简单。”蒋方刚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极其诡异的结构，那不再是一个螺旋桨，而是一个像鱼鳃一样由无数个微小叶片组成的环形的中空的管道？

“传统的螺旋桨是‘推’着水走。”

“而我的想法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吸’着水走？”

“我们不再需要巨大的叶片去搅动海水。我们只需要在这个环形管道的内壁制造出一种可控的、超高频率的、定向的‘超空泡’射流。”

“让无数个微小的、可控的气泡像一个看不见的传送带，将管道里的水以一种极其安静但效率却高出无数倍的方式向后‘喷’出去！”

“没有了巨大的旋转叶片，就没有了空泡破裂的噪音。”

“没有了复杂的机械结构，就没有了加工的难题。”

“我们的潜艇将不再是用螺旋桨游泳，它将变成一条真正的、用喷射方式前进的……幽灵鱼！”

轰！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龙振国还有那些白发苍苍的院士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个颠覆了他们三观的、创世纪一般的结构图！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什么流体力学、什么伯努利定律、什么雷诺数……在蒋方刚提出的这个充满了暴力美学和科幻感的“超空泡射流推进”理论面前，他们穷尽一生所学的知识体系被碾压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剩！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创世神在向凡人揭示宇宙的终极奥秘！

“可是……可是……”老院士做着最后的、无力的挣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个……‘超空泡’要怎么控制？这种微观尺度的流场……这……这根本无法计算啊！”

是啊，思想是天才的，但把思想变成现实中间还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名为“物理学”的鸿沟！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熟悉的、该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