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
让整个海军,等着他下班!
……
伏尔加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收音机里,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蒋方刚的脸上,没有了在指挥部里的那种疏离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放松。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电磁弹射,也不是什么铅铋快堆。
他想的是,今天芳芳会做什么好吃的?是醋溜白菜,还是西红柿炒鸡蛋?
车子停在家属楼下。
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就钻进了鼻子。
“回来啦?”陈芳芳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蒋方刚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他换了鞋,没有去客厅,而是直接走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陈芳芳一转身,就几乎要撞到他怀里。
“哎呀,你进来干嘛,一身的油烟。”陈芳芳嗔怪地推了他一下。
蒋方刚没说话,只是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累不累?”他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声音很轻。
“不累,给你做饭,怎么会累。”陈芳芳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她正费力地,用一把老式的菜刀,在剁着肉馅,准备包饺子。
刀很钝,砧板也不平,她每剁一下,都很费劲。
“我来吧。”蒋方刚说着,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菜刀。
“你行吗?别切到手。”陈芳芳有些不放心。
蒋方刚笑了笑。
他拿起那把钝刀,看了一眼,然后,就在陈芳芳惊讶的注视下,他拿起旁边一个吃饭用的,最普通的白瓷碗。
他把碗倒扣过来,用刀刃,在碗底那圈没有上釉的,粗糙的磨砂圈上,以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来回地,刮了十几下。
“滋啦……滋啦……”
那声音,酸得人牙根发麻。
“你这是干嘛呀!”陈芳芳心疼得不行,“这碗都让你刮坏了!”
“试试。”蒋方刚把刀递给她。
陈芳芳将信将疑地接过刀,对着那块肉馅,轻轻一落。
“唰!”
只听一声轻响,那块之前还很难剁动的肉,就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地切开了!
刀刃,锋利得,像换了一把新刀!
陈芳芳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那个被刮了几下的碗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道理?”
“碗底的陶瓷,硬度比钢铁高。用正确的角度去刮,就等于用最顶级的磨刀石,给刀刃做了一次镜面抛光。”蒋方刚轻描淡写地解释。
陈芳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只知道,自己的男人,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无论是修拖拉机,还是磨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