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将军，我的家人，我自会照顾，不劳组织费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朴素的，洗得都有些发白的围裙。

“我爱人，一直想要一个，大一点的，亮堂一点的厨房。现在的厨房，太小了，一到夏天，热得跟蒸笼一样。”

龙振国一愣。

厨房？

我们在这儿谈论着几百亿的国家战略项目，你跟我提……厨房？

“没问题！”龙振国想都没想，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别说厨房！我派工程兵，给您把整个家都重新盖一遍！按照最高规格！”

“不用。”蒋方刚摇了摇头，“我只要一个厨房。”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龙振国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明天，我要看到我爱人的新厨房。然后，我再去指挥部，解决你们那些‘不可能’的问题。”

“至于航母弹射器……”

蒋方刚的目光，落在了鱼摊老板，用来包鱼的，一张油腻腻的草纸上。

他随手抽了一张过来，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钢笔。

就在这人声鼎沸，鱼腥味和蔬菜味混杂的菜市场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那张破烂的草纸上，随手画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极其简洁的草图。

那是一个由两个巨大的，相互嵌套的圆环组成的，看起来像陀螺一样的东西。

“电磁弹射，搞那么长的直线轨道，是思路最差的方案。”

“用‘旋转式向心力加速器’，把动能储存在一个超高速旋转的飞轮里。弹射的时候，瞬间释放。”

“体积，只有你们现在方案的十分之一。能量效率，是你们的五十倍。”

“具体的力学模型和控制算法，太复杂，写不下。”

他把那张，沾着鱼腥味的，画着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海军格局的草图的草纸，随手递给了龙振国。

“这个，就当是，换我爱人一个新厨房的，定金吧。”

说完，他拉起还有些发懵的陈芳芳，提着菜篮子，转身，挤进了人群。

“走了，回家，给你做红烧鱼吃。”

龙振国呆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油腻腻的，散发着鱼腥味的草纸。

他的手，在颤抖。

他的大脑，在轰鸣。

他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张废纸。

那是……一个帝国的未来。

龙振国站在菜市场的喧嚣里，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像。

他身后的警卫和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那张，油腻腻、滑溜溜、散发着浓郁鱼腥味的草纸上。

那上面，用几根简单的线条，画着一个他们谁也看不懂的，陀螺般的鬼东西。

可他们都清楚，这张纸，比他们整个军区一年的经费，还要金贵！

这是华夏航母的未来！

而换取这个未来的代价，是一个厨房。

这个交易，听起来荒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