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海军装备部的最高负责人！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的意志！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龙振国硬是把到了嘴边的火气，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没法发火。

因为，他有求于人。

不，是整个国家，都有求于他！

龙振国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姿态，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蒋总师，我知道打扰您休息不对。但是，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秘书立刻递上一个文件夹。

“材料所、核动力院、水声实验室……全都卡住了！您给出的那些方案，以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根本实现不了！大家……大家都没办法了！”

蒋方刚没有去接那个文件夹。

他只是把手里的菜篮子，换了一只手提。

“我给的东西，都是最优解。你们做不到，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方案的问题。”

他的话，直接，而且伤人。

龙振国身后的一个年轻将领，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蒋总师！我们承认您在理论上很厉害！但是，工业制造，要脚踏实地！您不能脱离实际，给我们提出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不可能？”蒋方刚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我昨天，用一个瓷碗，磨了一把菜刀。用一段修复薄膜，补了一个水龙头。在我妻子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我岳父看来，用手摇钻给活塞配重，也是不可能的。”

“在你们看来，我提出的方案，也是不可能的。”

蒋方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人。

“区别只在于，你们和他们，站的维度不一样。”

“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哑口无言。

是啊。

神，怎么会跟凡人解释，神迹是如何发生的？

龙振国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谈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因为紧张，脸色都有些发白的，蒋方刚的妻子。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忽然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陈芳芳说道：“这位，就是蒋夫人吧？您好您好，我是蒋总师的同事，我叫龙振国。”

陈芳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蒋夫人啊，我们蒋总师，可是我们国家的宝贝啊！他每天为了国家大事，殚精竭虑，实在是太辛苦了！您作为家属，也跟着受累了！”

龙振国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

“我们组织上，一直都很关心专家的家庭生活。我看，你们现在住的这个家属楼，条件还是有点简陋啊。”

他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做主了！马上给蒋总师，在省城最好的地段，安排一套独栋的将军楼！再给您配一个专职的司机，一个保姆，一个厨师！”

“您看，您家里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们一定全部解决！”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曲线救国”。

然而，还没等陈芳芳有所反应。

蒋方刚，却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