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清单上要求的常温超导，并且能像毛线一样编织，大概……差了一个世纪吧。”

“那个‘压电陶瓷复合晶体’更离谱！它要求的能量转换效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材料学的问题了，这是在指着鼻子骂热力学第二定律是错的！”另一个专家痛苦地揪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

“最关键的，是那个‘锝-99亚稳态同位素电池’！”

负责核物理项目的将军，脸色铁青，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们医院里用的，那是显影剂！是打进人体里做标记用的！谁他妈的能把它做成一个可以稳定输出能量，还能用一辈子的微型电池？！”

“这是要我们拿什么造？拿命吗？！”

“这要是能做到，我们国家所有的核电站，都可以关门了！”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名为“绝望”的巨石。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群，被困在二维平面里的蚂蚁。

而那个写下清单的人，给了他们一个，通往三维世界的地图。

可他们，却连如何从纸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要不……”

终于，一个最年轻的，三十多岁的研究员，用一种，近乎于蚊子哼哼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到了，却又谁都不敢说的建议。

“我们……去问问……那个写下清单的人？”

一瞬间，所有大佬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能把人直接洞穿。

年轻研究员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去问？

说得轻巧！

那是什么人？

那是，连大首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们这些人，够资格去问吗？

问什么？

去问神仙，你们家的点金石，是从哪里买的吗？

这要是惹得那位爷不高兴了，把清单一收，说不玩了。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不行！绝对不行！”

龙振国，作为专案组的总负责人，当场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蒋总师，已经把路，给我们指出来了！剩下的，就该是我们自己的事！”

“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还要去麻烦他，那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他的话，掷地有声。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的，无奈和底气不足。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

龙振国桌上的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来自大首长办公室的专线。

龙振国心中一凛，赶紧接起电话。

“喂，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首长，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振国同志，我只问一件事。”

“给蒋方刚同志岳父的那个护膝，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龙振国的天灵盖上。

冷汗，瞬间就从他后背的脊梁骨，一路窜到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