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蒋总师！您……您好！”

“让你们负责材料学的那个老教授，来听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苍老的声音。

“蒋……蒋总师！我是王世平！科学院的！”

“嗯。”

蒋方刚淡淡应了一声，这一声却像重锤，敲在了电话那头王世平的心上。

“你们关于‘超导碳纳米管纤维’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一句话，就直接判了整个项目组过去所有努力的死刑。

“不要搞什么化学合成，那是歪路。”

“换个玩法，用物理的。”

蒋方刚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小事。

“去找一块足够大的石墨靶材。”

“然后，用高能质子束，去轰它。”

“调好角度和能量，在靶材里，给我搞一个特定的‘驻波场’出来。”

“最后，让这个场的频率，跟碳原子核的固有频率，对上。”

“共振。”

他顿了一下，吐出最后两个字，给这个匪夷所思的方案，画上了句号。

“到时候，碳原子会自己‘排队’，‘长’成你们想要的那个东西。”

三言两语，轻描淡写。

龙振国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这口气，这随意的姿态，跟他刚才评价那盘醋溜白菜是“醋味正，火候好”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是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在颠覆整个材料学界！

说完，蒋方刚甚至没等对方回应，手指一按，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

电话那头，陷入了深渊般的死寂。

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都忘了该怎么呼吸。

足足五秒钟。

这五秒，仿佛凝固了时间，空气中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和无数颗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紧接着，死寂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撕裂！

“快！快快快！通知高能所！清空大对撞机！所有参数，按蒋总师说的算！”

“驻波场！妈的！驻波场！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天才！不！这是神！这是神啊！”

电话虽然挂断了，但那头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混乱与狂喜，依旧隐隐穿透了话筒，在这间小小的客厅里回响。

“啪嗒！”

听筒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透过线路，尖锐地传了过来。

那位研究了一辈子高能物理和材料学的老院士，王世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双眼圆瞪，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王世平的嘴唇，筛糠一样抖动起来。

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漏风般的“嗬……嗬……”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轰鸣！

不！

炸了！

他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科学认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不是崩塌，是直接被抹除了！

连带着地基，被从这个世界上连根拔起！

共振……

诱导……

原子核……重构？

用纯粹的物理手段，让原子……自己“长”成想要的结构？

这……

这他妈的……

疯了！

这根本就不是科学！

绝对不是！

这是神棍才会说的胡话！

不……

不对！

这不是神学……

这是创世！

这是上帝才有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