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我们今天去看那个会喷火花的大铁盒子好不好?”小圆子抱着爸爸的腿,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期待。
她说的,是那台九轴五联动数控机床。
“好。”蒋方刚笑着答应下来。
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陈芳芳也放下了手里的活,一家四口,朝着工作区的方向走去。
龙振国和孙建国早就接到了通知,在通往实验室的合金大门前,毕恭毕敬地等候着。
看到蒋方刚一家人过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蒋总师,芳芳弟妹。”龙振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龙部,孙工,你们太客气了。今天就是带孩子随便转转,不用这么正式。”陈芳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孙建国连连摆手,他看向蒋方刚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几天,他带着团队,将蒋方刚那套“模块化信号处理”的理论,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上百遍。每研究一次,就对蒋总师的敬畏加深一分。
那已经不是技术了,那是道!是哲学!
“爸爸,快走呀!”小圆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蒋方刚笑了笑,对龙振国说:“那就麻烦你们带路了。”
“不麻烦!您请!”
巨大的精密制造实验室内,因为是休息日,并没有在进行生产。但依旧有几个工程师在自发地维护和调试设备。
看到蒋总师一家进来,所有人都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打扰,但目光里都透着激动和尊敬。
“哇!大铁盒!”
小圆子挣脱爸爸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冲向了那台已经成为整个研究所“圣物”的机床。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机床冰凉的金属外壳,大眼睛里闪闪发光。
“孙爷爷,它为什么不喷火花了呀?”小圆子回头,好奇地问孙建国。
孙建国受宠若惊,连忙躬下身子,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因为它今天休息呀,就像小圆子一样,也要睡觉的。”
“哦……”小圆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蒋方刚和陈芳芳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纵容的微笑。
而小儿子蒋念,却不像姐姐那样对那个庞然大物感兴趣。
他一直安静地牵着爸爸的手,清澈的目光,没有看那些闪闪发亮的机器,反而落在了地上。
实验室为了保持洁净,地面一尘不染。
但就在机床旁边的组装区,地面上却散落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亮晶晶的,大小不一的螺丝。
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蹲在地上,从几个大铁盒子里,费力地寻找着什么。
一个工人从一个盒子里抓起一把螺丝,在手心里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一颗想要的型号。然后把剩下的一大把,又随手扔回了盒子里。
有时候找不到,他还要跑到另一个盒子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习以为常的麻木。
蒋念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