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和笔。“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跟你们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给我原原本本地记下来!”
“尤其是,那些话说得最难听,传得最起劲的人!我要你们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写下来!”
陈芳芳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我陈芳芳,不惹事,但从来不怕事!有些人,既然敢在我背后捅刀子,就要做好被我剁了爪子的准备!”
“我要让全厂的人都看看,谁,在齐心协力谋发展。谁,又在吃里扒外,想砸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狠劲。
几个女工被她身上这股气势彻底镇住了,心里的那点怀疑和恐慌,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
她们明白了。
有人在故意整陈管家,在故意破坏她们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好日子!
“陈管家,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王嫂一拍大腿,眼神都变了,“我这就回去!我非得把那个长舌头的婆娘给揪出来不可!”
“对!我们都听您的!”
一场足以动摇军心的危机,就这么被陈芳芳用雷霆手段,化解于无形。
她不仅稳住了人心,还顺手布下了一张大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都变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送走了几个女工,陈芳芳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稳住内部,只是守。
真正的胜利,必须靠攻!
而另一边,精密加工车间内,蒋方刚已经把自己锁在里面整整两天两夜了。
车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那台被临时改造的机床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老式的模拟传感器,像一个插满了银针的穴位模型。
蒋方刚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示波器上那几条不断跳动的绿色波形。
两天了。
他几乎试遍了所有可能的转速和进给组合。
那个该死的共振频率,就像一条最狡猾的泥鳅,每次都在他即将抓住的时候,从指缝里溜走。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外面关于他的流言,他不是没听到。
但他顾不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条该死的曲线。
他知道,只要他拿不出解决方案,那些谣言就会变成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卫东,陈芳芳,过去的失败,眼前的困境……所有的一切,都扭曲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地困在中间,让他喘不过气。
“妈的!”
他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满桌子的零件都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车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