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给你办！”电话那头的龙振国，声音里压抑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话筒，“我现在就去敲首长办公室的门！就算是绑，我也给你把章绑出来！”

“不是绑，是请。”蒋方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告诉首长们，泛美工业送来的不是设备，是战马。战马虽好，但骑手必须是我们的！马鞍和缰绳，必须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我懂！”龙振国吼了一声，“你等我消息！”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京城，那座牵动着整个国家神经的中枢，在这一刻，因为一个来自千里之外的电话，掀起了滔天巨浪。

龙振国几乎是撞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带着一份刚刚草拟的，甚至墨迹未干的计划书，冲进了那间决定国家命运的会议室。

当他把蒋方刚那个“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疯狂计划，尤其是那个石破天惊的“天工杯”构想，用最快的语速，汇报给在座的首长们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

如果说，蒋方刚上次提出的“开源”计划是让他们震惊，那么这一次，就是让他们感到了头皮发麻。

送设备？谢谢你，正好当我们的赛场！

派专家？欢迎你，正好给我们当陪练！

用你花的钱，用你送来的东西，办一场我们自己的盛会，最后还要把你看中的人才，全都收到我们自己的口袋里！

这……这是什么路数？

这已经不是阳谋了，这简直就是明火执仗地抢劫！而且是让被抢的人，还得客客气气地把东西给你递过来！

“这个蒋方刚……”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摘下老花镜，揉着太阳穴，脸上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是我们华夏人的脑子！”大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别人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不能光挨打！不但要还手，还要打得他晕头转向，打得他找不着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我同意这个‘天工杯’计划！”

“教育部，工业部，还有科委，马上联合发文！要把这个比赛，办成我们国家最高规格的大学生科技竞赛！”

“文件要用最快的速度发下去！坐飞机送！要赶在泛美那些专家的前面，送到每一个大学校长的手里！”

“告诉那些校长，这是国家的任务！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几台外国设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地免职，绝不姑息！”

“还有！”首长看向龙振国，“给909厂批钱！批专款！教材印刷，卡片制作，比赛组织，要多少给多少！我们勒紧裤腰带，也要把这场仗，打得漂漂亮亮！”

“是！”

一道道命令，从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发出，像一股股强劲的电流，瞬间传遍了国家机器的每一个角落。

一部前所未有的，高效到恐怖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着蒋方刚的计划，疯狂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