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泛美工业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雪茄的烟雾缭绕，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的繁华夜景，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无心欣赏。

集团CEO，史密斯先生，一个掌控着全球工业软件命脉的男人，正反复阅读着那封从华夏发来的绝密电报。

他的脸色，随着每一个单词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难看。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史密斯先生将电报狠狠地摔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亨德森是疯了吗？他以为自己在写小说？我们是去传播文明的火种，不是去参加什么该死的战争！”

在座的，都是泛美工业的最高层，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商业精英。他们习惯了用资本和技术，像上帝一样，俯瞰着这个世界。

在他们的计划里，这次针对华夏的“捐赠计划”，是一次完美的公关，一次精准的文化殖民，更是一次一本万利的长期投资。

他们送去一百万美元的设备，未来几十年，就能从那个庞大的市场上，收割回一百亿，甚至一千亿的利润！

计划天衣无缝。

可现在，他们最顶尖的技术专家，竟然发回来一封如此荒诞的电报。

“史密斯先生，也许……华夏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位副总裁小心翼翼地开口，“亨德森不是一个会夸大其词的人。”

“复杂？”史密斯冷笑一声，“能有多复杂？一群还在用算盘的原始人，能理解什么是‘领航者’系统吗？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跪下来，虔诚地学习我们赐予他们的一切！”

“可是……电报里提到了一个叫‘祝融’的系统，还有……‘免费’。”

“免费？”史密斯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免费的东西，就是最贵的！这个道理，那些穷鬼永远不会懂！他们以为免费拿到了一个破烂，就能跟我们抗衡？他们拿什么来维护？拿什么来升级？拿什么来建立生态？”

“他们用的是……穿孔卡片。”副总裁的声音低得像蚊子。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我的上帝！穿孔卡片？那不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吗？”

“他们是想用石器，来对抗我们的激光炮？”

“亨德森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史密斯先生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是的，一定是这样。

穿孔卡片。

这个词，让他找回了那种熟悉的，属于文明世界掌控者的优越感。

他重新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密的烟圈。

“看来，是我们的善意，让他们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

史密斯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果决。

“给亨德森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