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代表着现代工业文明巅峰的技术，和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金钱，会输给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的“荣誉”？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人性。

“一群被洗脑的疯子！”一个副总裁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不。”史密斯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不是疯子。他们只是……跟我们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代表着资本和秩序的钢铁森林。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是在跟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穷人打交道。我们错了。”

“我们是在跟一群……战士打交道。”

“他们用的，不是我们熟悉的商业规则。他们用的是战争的逻辑。”

史密斯转过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森然。

“既然他们想打仗，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之前，我们跟他们讲文明，讲规则。现在看来，对付野蛮人，只能用更野蛮的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阳谋，已经没用了。”

“从现在开始，启动‘手术刀’计划。”

“既然我们无法赢得他们的心，那我们就彻底摧毁他们的神！”

史密斯走到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用一根红色的记号笔，在华夏的版图上，那个标注着909厂位置的点上，画了一个狠狠的叉。

“我要你们，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商业间谍，技术专家，线人网络……给我找到那个‘祝融’系统的致命弱点！”

“如果找不到，就给我创造一个！”

“我要在‘天工杯’的决赛上，当着全华夏，乃至全世界的面，让他们的神话，变成一个笑话！”

“我要让那台刻着冠军名字的机器，在万众瞩目之下，变成一堆废铁！”

“我要让那个叫蒋方刚的男人，和他那可笑的爱国主义，一起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史密斯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残忍和恶毒。

战争的性质，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从舆论场上的阳谋对决，转入了阴影中的，无声的暗杀。

……

909厂，研究所。

所有人都沉浸在“加冕”计划大获全胜的喜悦之中。

“天工杯”的初赛，已经正式开始。

全国二十所高校，数千名参赛学生，将他们的设计方案，通过一套复杂的编码规则，变成了打孔卡片上的孔洞，邮寄到了909厂。

研究所的保密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数据处理中心。

孙建国带着他手下最得意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张来自全国各地的卡片，送入一台专门研制的读取设备中。

设备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台打印机，将卡片上的孔洞信息，翻译成一行行的代码。

整个过程，神圣而又庄严。

“孙师傅，您看！这是华清大学刘建国的方案！太巧妙了！他竟然用一个递归算法，解决了刀具路径的优化问题！这脑子，真是绝了！”一个叫小李的技术员，激动地喊道。

“嗯，不错！这小子，有总师当年的风范！”孙建国扶了扶老花镜，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这些天，他们看到了太多闪耀着智慧火花的天才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