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那些代表着金钱诱惑的碎片，扔在亨德森的面前。

很快，亨德森的脚下，就堆起了一座由碎纸组成的小山。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亨德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你们知道你们在拒绝什么吗？那是一万美金！”

刘建国走上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亨德森先生，请问，一万美金，能买来把名字刻在国之重器上的荣耀吗？”

“什么？”亨德森愣住了。

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激昂的女声，传遍了整个校园。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接‘天工计划’指挥部最新通知！为表彰优胜者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本届‘天工杯’大赛最终冠军，其姓名，将由蒋方刚总工程师亲手，用刻刀，永久镌刻在第一台正式下线的‘祝融’商业版系统操作面板上！与国同辉，永载史册！”

轰！

消息一出，整个校园，彻底沸腾了！

“卧槽！刻在国之重器上！”

“这他妈比当状元还牛逼啊！”

“一万美金算个屁！老子要青史留名！”

所有学生，都疯了！

他们冲向那堆碎纸，用最原始，最热烈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选择！

他们跳着，叫着，将那些碎片，踩得更碎！

“为天工而战！”

“为祖国争光！”

口号声，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广场。

亨德森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群陷入狂热的年轻人，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史密斯先生发来的电报里，那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跟一个工厂，一个系统在战斗。

他是在跟一个民族的信仰，在战斗！

而他，输得一败涂地。

猎人，看到猎物了！

总师，他们急了！

万里之外，纽约。

泛美工业集团总部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CEO史密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由潜伏在华清大学的线人，冒死拍下的那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在剧烈地晃动，充满了嘈杂的噪音。

但那一张张因为狂热而涨红的年轻脸庞，那堆积如山的报名表碎片，那震耳欲聋的“为天工而战”的口号，都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啪。

史密斯关掉了视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在座的，都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商业大脑。他们可以精准地计算出任何一笔投资的回报率，可以用最复杂精密的模型，预测市场的走向。

但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