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在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他哭了。
杨振宁的哭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美国代表团成员的脸上。
他们可以不在乎输掉一场积木游戏。
他们甚至可以不在乎被蒋方刚用哲学和文化羞辱。
但是,他们不能不在乎,他们请来的,用来当做“攻城锤”的诺贝尔奖得主,被对方几句话,一个模型,就给说哭了!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失败了。
这是他们整个“引渡”计划的,彻底破产!
更是美利坚所代表的“普世价值”,在面对那古老而又坚韧的华夏“家庭观”时,一次彻头彻尾的溃败!
那个来自麻省理工的教授,脸色惨白如纸。他想上去安慰一下杨振宁,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
怎么安慰?
告诉他,纽约的别墅比北京的四合院更值钱?
告诉他,诺贝尔奖的荣耀比家人的陪伴更重要?
这种话,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文化对撞之后,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龙振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那股恶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什么狗屁的糖衣炮弹,什么该死的香蕉人!
在咱们总师这套“四合院组合拳”面前,全他妈是纸老虎!
他看着被女儿逗得哈哈大笑的蒋方刚,看着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杨振宁,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总师这玩的,已经不是技术了。
是道!
是把华夏几千年的道,浓缩成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敌人最脆弱的心窝子里!
蒋方刚抱着小圆子,走到了杨振宁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这位老人的肩膀。
杨振宁的哭声,渐渐停了。
他转过身,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看着蒋方刚,嘴唇哆嗦着,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输了。”
他输的,不是一场游戏。
他输的,是回家的路。
蒋方刚摇了摇头,他把小圆子放下来,然后从那堆美国人搭建的“别墅”模型上,拿起了一块积木。
他将这块积木,递到了杨振宁的面前。
“杨教授,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这个家,随时欢迎您回来。”
杨振宁看着那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积木,又看了看蒋方刚那双平静而真诚的脸。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块积木。
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那冰冷的金属,仿佛带着一丝来自故土的温度,烫得他手心发痛。
这场所谓的“学术交流”,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美国代表团,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909厂。
他们来的时候,意气风发,仿佛是来给蛮荒之地带来文明之火的上帝。
走的时候,一个个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斗败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