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宁&黑肖(2 / 2)

听到川半辞的声音,白宁猛然转过头,温和的脸上多了一层生动的欣喜。

【白宁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川半辞站在篱笆外面,好奇地看向里面:“鸡居然是吃花瓣的么?”

白宁将臂弯上的花篮直接放在了地上,犹如接收到了信号,之前还安分守己的鸡群立刻“咯咯哒”地朝篮子冲了过去,将篮子吞没了。

白宁:“金枝花只是一个标记,祭神会不是快到了么,这些都是要献祭给盲神的祭品。”

弹幕忽然出了声: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股很复杂的情绪涌进直播间了。】

【刚才就吃到了,这些情绪好奇怪,我还怀疑是不是吃错了。】

仓皇,惊惧,迫切,很淡,但又很多,不知道从那里发出来,正源源不断地涌入直播间。

川半辞正在看弹幕,忽然鼻尖飘入温润的草药味,白宁隔着一道篱笆倾身靠近,在他颈间轻嗅了一下:“蛋羹的味道,看来留给你的早饭都好好吃掉了。”

白宁的鼻尖浅浅贴在川半辞颈侧,并没有就此离开:“还有……苹果香,你吃苹果了?”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白宁居然能闻到他从黑肖那里偷来的苹果味。

川半辞淡定地点了点头。

花篮放在离白宁很近的地方,那群鸡感觉是饿疯了,一股脑地冲过去,自然有一些鸡会不小心撞到白宁。

白宁正和川半辞说着话,就有其中一只鸡被同伴挤了个踉跄,“啪”一声撞在白宁的裤腿上。

白宁话语一顿,低头往下看去。

“咯咯!”那只鸡惊慌地扑扇翅膀,脚还没来得及离地,就被白宁精准地擒住了翅膀。

“咯咯——哒!”母鸡发出尖锐的鸣叫。

那鸡明显就是想从白宁手中挣脱出来,但除了响亮的鸣叫之外,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身体应激般僵硬着。

“中午给你炖鸡吃好不好?”白宁朝川半辞扬起笑容。

川半辞眨了眨眼睛。

白宁靠近而来:“怎么不说话?”

川半辞扫了一眼白宁手上吓到不动弹的鸡:“这是献祭给盲神的吧,我们吃掉没关系吗?”

“献给盲神的那么多,少一只不会被发现的。”白宁手指轻轻抚过鸡背上的羽毛。

弹幕:

【怎么感觉恐惧的情绪越来越浓了?】

【好渗人,到底是从哪里流进来的。】

恐惧?

川半辞视线低垂,落在了那只被白宁抓住的鸡身上。

全身僵直,黑豆眼珠剧烈颤着。

他环顾四周,发现鸡圈的其他鸡也都诡异地安静下来,眼中盛满了如有实质的恐惧。

比起家禽,这种眼神更像是……人。

川半辞忽然道:“可是他们在看我们。”

养殖场人很多,白宁这边又安静地格格不入,加上川半辞这么一个外乡人,自然引起了不少明里暗里的目光。

白宁闻言偏过了头,他看不见,却同样能察觉到那些投到他们身上的目光。

白宁轻笑一声:“不过都是些无关的人,就算偷吃祭品被发现……只要拔掉他们的舌头,他们就不会乱说了。”

白宁收紧手指,手里的鸡发出微弱的哀鸣。

“作为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可不想你一直到离开盲桥村,都只能吃一些难吃的食物。”

川半辞的目光落在白宁手中的鸡上,自从白宁说了要吃它之后,这只鸡就持续应激着,白色的秽物从它的泄殖腔一滴滴滑下来,落在地上。

都吓失禁了。

“你喜欢吃什么样的?白灼?黄焖?煲汤?”

“还是说你不喜欢吃鸡肉,狗、牛、羊、猫,我们这里有很多动物,你想吃什么?只要和我说,我都会给你做的。”

白宁声音温柔,却莫名让人插不上话。直到说完,他才侧耳面向川半辞,好像要等到那个回答。

“……这些倒是没关系啦。”川半辞慢吞吞道,“只是,我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是朋友。”

白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连远处聒噪的鸡群都噤若寒蝉。

川半辞的回应太过让人意外,就连问题的发起者都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白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川半辞偏了偏头:“你没听清么?我说,我不是你的朋友。”

【白宁当前杀意值:50】

话音刚落,天气骤变,原本清朗的天气被乌云覆盖,整个世界仿佛被罩上一层灰暗的滤镜。

周围的农户不知何时蒸发般全部消失了,连聒噪的鸡鸣声也戛然而止,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白宁两个人。

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暗潮,白宁一把扯开篱笆,木条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是不是听到了村里的闲言碎语?”白宁嘴角还挂着笑,步伐却寸寸紧逼,他抓住川半辞的双臂,抬眼时将眼底的阴霾和阴沉暴露无疑。

“还是黑肖对你说了什么,你也觉得瞎子是个晦气的东西,也开始厌弃我了?”

白宁看上去弱不禁风,手指却如同铁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川半辞几乎被白宁强迫性地抵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你后悔了,你要离开我?”

白宁触上川半辞的脸,脸上的神情迸发着无声的激烈,语气轻柔近癫狂。

“你答应过我,我是你最在意的人,谁也不能取代我的位置,我们永远都不能分开……”

“不辞,说过的话是不能收回去的。”

【白宁当前杀意值:60】

【白宁当前杀意值:70】

【白宁当前杀意值:80】

川半辞挣动了一下。

白宁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收紧五指,将那只手腕抓住,声音又轻又急:“你要走了吗,别走好不好,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走,不辞,别走好不好。”

川半辞盯着白宁的脸,再次用力弹动了一下。

白宁脸上戾气一闪而过,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

他用整个身躯将川半辞钉在树干上,修长的手指穿过发间,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住川半辞的。

只有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才能隐约看见川半辞的模样。

白宁的嗓音带了一点冷冽:“你就这么想从我身边逃走?”

温热的呼吸在方寸之间交织,化作近乎暴虐的温柔。

白宁听到了一声清浅的呼吸声。

川半辞抬起眸,将此刻白宁所有的偏执都印在里面。

“你的反应,和我想象中还真的一模一样呢。”

白宁眼神松怔。

当白宁所有的温柔无害都被撕裂之后,本性的控制欲和强硬就这样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就连那股淡淡草药香,也在白宁阴沉的气质下中变质成了某种剧毒。

……特别带感。

这样的白宁,才是他喜欢的。

吸收够了这些浓烈暴戾的情感,川半辞终于温吞地开了口:“我确实没有和你做朋友的打算,因为我答应你那些话的前提,是觉得我们未来会谈恋爱的。”

白宁的面色逐渐凝固,带上了些许始料不及的茫然。

“你不是那么想的么?”川半辞问。

阴翳的氛围被打破,阳光也穿透层层阴云,重新照耀下来。

鸡鸣,人声,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世界。

白宁不断高涨的杀意值也就此清空为零。

白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睑,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川半辞。

川半辞继续不急不徐地道:“在我这里,只有和我交往,才有资格成为我最亲密,最在意的人,我才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白宁,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