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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亲一下 酥皮芙芙子 15583 字 5个月前

第17章 亲十七下

[亲十七下]-

传言中,大学时最适合谈恋爱的年纪。

爱情也需要一点冲动。

池冬槐其实也早就做好了会被表白的准备,只是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先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

但她转念一想,其实——

她们的回答,她早就知道不是吗?

池冬槐只花了一点时间思考,在这种时候,她也是会想谈个恋爱试试的,只是表白的人似乎更紧张一些。

她有两秒没回答,他就担心她会很快拒绝。

宗遂看着她,轻轻叹气,又抬手揉了一下她柔软的头发。

“我不想给你什么压力,你也不用觉得我帮了忙就真的要出卖自己的心意。”

有些事情或许不是成熟的时机。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话递到嘴边了,就再也咽不下去。

他们的步伐再一次加快速度,却依旧专注在两个人的暧昧世界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本以为这是今天不会有结果的对话,但爱情总是冲动的,是爆炸的火光,是电光火石的瞬间。

池冬槐本有些掉了步调,却又突然小跑了两步,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毕竟是初体验。

池冬槐非常不熟练地回应:“那,要不试试?”

她这一周也回去认真想过了。

她觉得是可以的,既然是适合谈恋爱的年纪,那她也想谈场恋爱试试!

这次换宗遂愣了好一阵子。

是惊喜来得太快。

“等等,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宗遂摆了摆手。

“我已经考虑过了呀,不过我没谈过恋爱,是从哪里开始?”池冬槐微微偏头。

“你这

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在拐骗小笨蛋。”

“哈哈哈哈会吗?”

“嗯。”宗遂虽然这么说,但尾音却不自觉上翘,沉默两秒,“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他还带反复确认的。

池冬槐回应了一声:“嗯?”

“说定了,从今天开始。”宗遂说着,又纠正,“哦不对,应该是从现在开始…”

他略微停顿。

再一次,跟她认真地说。

“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了。”

一段匆忙又合规的校园恋爱就此开始,当天晚上502宿舍就拎了几瓶啤酒回去。

“恭喜我们槐槐宝就此脱单!”

“哈哈哈哈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快跟我们说说你的心情!”

池冬槐撑着脸,竟有些迷茫,她说:“怎么感觉确定关系以后反而更平静了?”

她反而觉得大家在旁边起哄的时候最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朦朦胧胧的时候最有意思,戳破了,反倒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哎,所以说还是搞暧昧最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先谈着吧,也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还没整明白呢!”

池冬槐不做太多的点评。

她也是觉得,能谈着就谈着,这倒是没什么。

反正他们俩这段关系,也没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池冬槐也没有想过好坏,或者要跟别人发展。

既然双方都觉得OK,那就继续这么下去。

两人之间的关系改变,其实并没有让池冬槐变得很无措,或者为之头疼什么。

她的确不是一个会谈恋爱的人。

但也是,明知道自己不太会谈,还是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花在这上面,更不会去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谈好恋爱。

池冬槐倒是想得很明白。

自然而然地相处,这就是她的恋爱之道!

她只是正常地跟宗遂相处,偶尔会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边界感变薄,会有些更亲昵的行为。

比如,宗遂会主动牵她的手,搂着她的肩膀。

两个人的联络也变得更多,每天都要聊几句天,只是池冬槐不是一个喜欢聊天的人,她对别人也没有主动的分享欲。

所以每次都是宗遂主动发信息,她有空了,看见就会回复。

毕竟两个人不是一个系的,年级也不同,课程安排可谓是毫无关系,所以工作日时,他们俩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依旧是每周周末见面,见面最多的时候还是在乐队的训练时间里。

其他的,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变化最大的反而是薄言。

池冬槐也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和薄言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从上次争吵之后,他们就很少有交流,现在更是,薄言最近脾气更大了,大得池冬槐有时候都有点怕他。

薄言总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一副莫名其妙和不开心的脸色。

池冬槐觉得他们俩就应该绕着走。

十一月后的时间如白驹过隙,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期末,大家都忙于复习,连训练时间都缩短。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寒假去比赛的事情。

池冬槐知道这件事自己要回家再跟妈妈商量,虽然现在范心萍勉强支持,但她不确定妈妈会不会突然变卦。

这事也需要跟大家提前说好,池冬槐依旧觉得有些抱歉,毕竟也是个很大的事情。

乐队要是这个时候临时又要换鼓手…真能给大家直接折腾到退赛。

期末前最后一次训练结束后,大家都没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而是一起团坐在舞台上开小会。

宗遂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池冬槐垫着,轻声说:“小心着凉。”

方时和吉阳冰睨了他俩一眼,随后两人都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往薄言那边挤。

“好烦的小情侣。”方时说,“下次不许队内恋爱了,天天给大家塞狗粮。”

“组乐队四年以来,第一次见到活的情侣。”吉阳冰对他俩竖起大拇指。

薄言没个动静,目光在他们身上冷冷地扫了一圈后,将手上拼好的魔方又打乱。

他对他们俩的事情几乎从不发表任何看法。

也不给太多眼神。

但好在池冬槐和宗遂并不是那种特别黏糊的小情侣,这让队内的其他单身人士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我妈妈那边,我这次回去会继续努力安抚她。”池冬槐诚恳地说。

宗遂点头,看到她的头发卷翘,伸手帮她整理,又说:“我也会帮忙的,大家可以放心。”

宗遂做事就俩字,安心。

只要他出手,大家都会觉得事情会解决,方时和吉阳冰没有太担心,毕竟上次事情闹那么大,宗遂都能给池冬槐的妈妈搞定。

这次就是加个比赛,要是他们顺利成功,之后还有更好的优待。

拿着这些条件跟池妈妈谈判,成功率非常高。

方时和吉阳冰今天没说什么,薄言手上的魔方散了又拼成,一遍又一遍,等他们把预备方案都聊完。

几个人都快要拍手说散会的时候。

薄言忽然将魔方扔在一边,它从舞台的楼梯上慢慢滚下去,哒哒哒地几声后,不再滚动。

他的神情依旧冷淡,也锋利:“如果你们没做到怎么办?”

毕竟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件事一定会成功。

宗遂叹了口气,发问他:“你不太相信我吗?”

“这是无法回避的概率问题。”薄言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百分百保证她能顺利?”

薄言一直都是话不多的人,最多的话全部写在歌词里了,其他时候,他总是显得有些无情。

但他今天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提出这样的异议也正常。

这分明是不可能保证的事情。

宗遂却眯了眯眼,对薄言说:“能。”

薄言闻言,半秒后冷笑了一声,目光又落到了池冬槐身上,她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他有时候会发现,池冬槐本质上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

她很少钻牛角尖,也不喜欢把自己困在一个纠结的困境之中。

比如现在,面前明明摆着一道难题,她还是觉得,这件事一定会得到好好的结局。

问题会产生,问题会阻碍人往前走的步伐,问题也会让人变得紧张。

但总归会解决。

她好像有的是办法。

宗遂这么回答后,几个人之间竟然陷入了几秒诡异又尴尬的氛围,随后方时拉了一下宗遂的衣角。

方时压着声音说:“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虽然我们也觉得没问题,但概率也不是百分百啊。”

吉阳冰不参与他们的争论。

因为,总觉得薄言和宗遂在较劲,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就着这个问题较什么劲儿呢。

宗遂这个人其实一向是保守派,他从不说大话,也不喜欢给人胡乱保证什么。

倒是薄言一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都敢做。

只要他想,就会去做,就能做成。

保证她能来这话,让薄言说都让人觉得合适点,宗遂这个求稳的性格都能说出这种话。

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一种莫名的胜负欲。

薄言的目光再一次,在宗遂身上微微停留后,随后转头看向池冬槐。

她本来是有些在发呆的。

这几天都在在复习,太累了,困得不行。

她自己心里其实稍微有点数,前面也跟宗遂聊过妈妈的事情,他处理这些事情的手段很成熟,她也放心。

所以这会儿,跟大家聊着聊着,她其实已经困得精神出逃了。

但薄言的眼神忽然扫过来的时候,她一激灵,醒了,听到他理性又冷漠的话。

“以道理说服人其实是一种协商,协商即是让步和后退,看似和平的背后是利益交换,你们每次都能有足够的好处能够给对方吗?”薄言说。

上次宗遂跟范心萍的“交换条件”可不少。

这也是池冬槐自己最熟悉的流程,想要做什么事情,想要妈妈答应什么,都得拿别的去换。

有时候是听话的奖励,有时候是学习好的奖励。

但薄言非常不认

可这种交换。

池冬槐抬眸,跟薄言对上眼神的瞬间,竟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他掐住了。

极具压迫感。

她的余光又扫到薄言的手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两下,他是越过宗遂,直接对她说的。

“你需要做的不是遵循规则,而是,打破固有规则。”-

规则。

这是悬在池冬槐头顶上最至关重要的两个字,她骨子里或许是有些叛逆的、不同的想法。

但一切,都是基于这个世界给自己制定的规则之内。

她又想起上次就这个话题争论之时,薄言那不屑一顾的态度,说着只要不听话就好了。

这就是他所说的打破固有规则?

池冬槐皱眉,看向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抗拒和后退。

毕竟人要改变过往的全部行为习惯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而且池冬槐又想到他上次那么凶巴巴且没有半分歉意的事情了。

相比之下,宗遂比他的性格好太多。

她就算不知道这个什么运行规则才是对的,也知道宗遂做事情更让人感觉到踏实。

薄言看到她不断后退的肢体语言,嘴角一压,也不跟她再往下说。

大家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宗遂起身,本来要直接送池冬槐回去,却被薄言叫住。

薄言勾了勾手:“你等等。”

两人毕竟认识一年多,对对方还是了解的,宗遂本来也有些话要说,这下也正好。

“小槐。”宗遂依旧笑得温柔,“我们有些事情要谈,你稍等我们一下好吗?”

他还是想跟她一起回去的。

但池冬槐却看了下时间,说:“我先自己回去好啦,还有些东西没收拾,我得抓紧了。”

宗遂虽然没有异议,却有些失落地掩下了眼神,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提醒她注意安全。

池冬槐背上自己的包,跟他们道别:“那我先走啦!”

她总是很忙。

谈恋爱的时候也很忙。

但宗遂想想,又觉得这些事情要理解她,池冬槐毕竟…看着也不是什么有特别多时间认真恋爱的人。

他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虽然不算黏糊,但好歹也是正经恋爱关系,她是淡淡的,但也会认真回应信息。

只是。

宗遂觉得,池冬槐比他预想之中要独立太多。

他过去总以为她会更黏人,更需要他的保护和帮助多一些,结果池冬槐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

能自己处理就绝对不让别人帮忙。

她唯一不太能处理好的,大概就是范心萍的事情,这是她少有的,很难面对,会寻求帮助的事情。

自古以来家庭关系都是一张密闭的网。

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迷雾。

池冬槐先走,整个训练场只剩下宗遂和薄言两个人,薄言走到台阶之下,捡起自己刚才那掉落的魔方。

宗遂看着他手里不断把玩的魔方。

“你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宗遂开门见山地说。

男人之间,有些感觉太明显。

比如刚才,他越过自己教池冬槐如何做出选择这件事,就让宗遂觉得危机四伏。

他的女朋友他自己担着,她的事情他自然会想办法处理,这些都不需要别人来照顾和指导。

薄言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宗遂觉得他今天说得有些太多。

“又怎么了?”薄言挑眉,“还是觉得我会把你对象从你身边抢走?”

“你的确有些反常。”宗遂点名说。

“是吗?”薄言倒是一副自己不觉得的样子。

两人一起往前走,一直到休息室那边,薄言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一个首饰盒给宗遂扔了过去。

这首饰盒不算重,但拿在手上质感很好。

宗遂认得牌子,当然知道这价值不菲,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众品牌,而是知名“不赚穷人的钱”的Tiffany。

薄言仿佛故意拱火:“给池冬槐的。”

他甚至不说“你对象”,而是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这让宗遂觉得很微妙。

宗遂果然马上皱了眉,他警惕地说:“什么意思?”

薄言没说话,懒洋洋地靠在一边,还特顺手地点了支烟,吊儿郎当地,一副谁也管不着的态度。

在你眼皮子底下抢你对象,你也管不着。

宗遂好一会儿没说话,首饰盒捏在他的掌心,都起了皱。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会因为一个女人翻脸,是吗?”薄言淡淡地开口,语气不是很明朗。

就像此刻萦绕在他们俩之间的烟雾。

朦胧不清。

谁也不知道浓雾散去后,对方手上是拿着武器,还是赤手和解。

“我当然希望不会是这样。”宗遂直白地说,他又再次强调,“小槐是我女朋友。”

除了刚才说一定会让池冬槐顺利,宗遂还是如此保守的,就像现在,他依旧对薄言持怀疑态度。

他的反常太明显,让人很难不怀疑些什么。

薄言笑了,“不用你强调。”

这他能不知道?

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你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什么用意?”宗遂打开看了一眼,那是一只经典款手镯,“而且是这种东西。”

他对价位也大概有所了解。

身边有一位关系较好的女性朋友,曾经把价目表发给他过。

那个时候他们还说,到底什么样的有钱人才会花钱买这个讨人欢心?

宗遂对这种物品价格超出本身价值的东西,一直不太理解。

现在更不理解。

为什么薄言要送这个?他认为这没有实用价值,也没有意义。

“上次冒犯她的赔礼罢了。”薄言的语气很淡,挑眉,“早就买了,刚想起来而已。”

他那天是想给她的。

但或许,给晚了一步,就再也没有机会给出去。

又有事情就这么搁置,一放再放,直到今天,他又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后退和抗拒。

算了。

还是送出去,免得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但宗遂说得没错,他没什么身份和资格送,薄言也是懒得想这事。

心里刺挠,就把这刺给拔了。

“以你的名义送给她也一样。”薄言看着这东西就觉得烦,“别放我这儿了。”

既然当初是给她买的,管他什么原因,回到她手里就行。

宗遂合上盖子,放回包装的口袋中。

分明这对话就可以到这里了。

但宗遂却依旧补充说明,提醒薄言:“你知道的,她不大喜欢跟你接触太深。”

薄言又笑了,眼帘往下,很是随意地应了一句:“知道。”

他不如宗遂温柔,也不如他那么会好好说话,更不像他,能帮她解决诸多问题。

薄言把烟灭了。

“你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薄言平静诉说,“我也不喜欢她这种软糯糯的性格。”

他一直都是不服就干的类型。

看到这种不争不抢的性格就来气,薄言觉得有时候看着池冬槐就烦,完全是因为她的性格太令人烦躁。

“那就好。”宗遂点头,打开手机给池冬槐传信息,叫她一会儿下课来吃晚饭。

薄言倚在一边,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她的声音。

“好的呀,我们今晚去吃点什么?我其实很想吃川菜,但你不太能吃辣,太可惜啦!”

宗遂这次用语音回她,倒是宠她得很:“没关系,你想吃我们就去吃,我可以涮白水。”

随后,池冬槐雀跃的语气响起。

是他从未听过的语气。

薄言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两下,太阳穴生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宗遂准备离开的脚步。

他烦躁地又从衣兜里摸了支烟咬着。

“你应该也知道,我最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人。”薄言的声音有些哑,“除了乐队训练,我会减少跟她的接触,这样你安心了?”

宗遂的脚步一顿,嗯了声,又跟他道了谢才离开。

人全部走空,薄言还是没有直接离开,他觉得身心疲惫得很,直接倒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了。

说来好笑。

薄言有时候也希望自己女人缘差点,免得总是被朋友喜欢的女生看上,这些年他没少在这种事上受到无妄之灾。

这个

世界上真的有很坚韧的关系吗?

没有。

兄弟情是最容易因为女人而反目成仇的。

他对这种事情厌倦厌烦。

男人的嫉妒心跟核弹差不多。

宗遂有这样的担心也太过于正常,毕竟缠绕在他身上的传闻总是如此,但薄言实在是觉得烦得很。

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事?

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这很难吗?

这他妈很难吗?

他又不喜欢池冬槐,有什么难的。

期末周。

考试结束后,池冬槐在学校多呆了几天。

年前的机票、动车票都紧张得很,她没买到当天回去的机票,只能再多呆两天。

其他几位室友都率先收拾东西回家,最后只剩下池冬槐一个人。

但好在。

宗遂说他也要晚一阵子回去,两个人这几天还能搭个伴。

司子美临走之前跟池冬槐再三强调:“你不许跟他出去住酒店啊!你俩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吧?”

现在的大学生进展都是火速。

但司子美还是希望池冬槐是谈纯洁的恋爱。

程云柚笑她们,“那可不能便宜了外面的男人!”

说来也神奇。

池冬槐和宗遂有时候更像是搭子,而不是情侣。

主要是池冬槐这人谈个恋爱呆呆的,她不黏人也不主动,还是习惯忙于自己的生活和学习。

之前大家问过池冬槐。

池冬槐说,“没办法呀,真的很忙,能够空出一点点时间来谈恋爱已经很不容易了…”

黏黏糊糊的恋爱是有更多时间和精力的人做的。

她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那你谈这个恋爱是干嘛的,吃饭AA啊?”司子美个人更喜欢轰轰烈烈的恋爱。

池冬槐没说上来,觉得反正谈着就谈着呗,细水长流嘛。

他俩相处挺好的呀,没什么问题。

男朋友还是有点用的。

比如最近找她搭讪的人就少了许多,偶尔犯懒自己不想干的事情也可以交给他来干。

不过他俩好歹也在一起两个月了,一直没什么太多进展,学习忙也只是偶尔见。

明明在一个学校,却忙得有点像在网恋。

这几天难得他们俩都没回家,终于有点时间可以相处,池冬槐第一次认真思考。

恋爱到底怎么谈来着?到底谁有经验?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会。

大家谈恋爱都是为了什么?

这事她认真想了一天。

还在群里跟大家聊了许多。

程云柚:【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要跟他见面呀,能够呆在一起就很开心!你跟宗遂学长不是这样吗?】

池冬槐想。

她跟宗遂呆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像在泡温泉,感觉很舒服。

有些事情她不喜欢处理,他可以处理好。

林薇:【同频的人在一起就像是追番遇到同好啊!跟懂自己兴趣爱好的人在一起,聊天也很畅快!】

这一点倒是。

池冬槐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以前没有什么人可以一起聊音乐,但总能跟宗遂在这个点上畅聊。

司子美说话就比较直接了:【要么情绪价值,要么身体价值。】

程云柚&林薇:【?】【我们只是几个小女孩,你不许再说了!】

司子美:【中国人的性教育任重而道远,我今天就来带领大家走向进步!】

程云柚:【……?】

林薇:【你这是在带坏槐槐宝!】

司子美:【没事,她是个纯洁的小女孩。】

池冬槐看着她们的对话,无法说出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别纯洁的小女孩这句话。

或许是外形和气质具有欺骗性。

大家都喜欢把她当成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妹妹。

其实她已经成年了,也很清楚性和欲代表着什么,只是——

或许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

当一个人被禁锢久了,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就是外界认知的那样乖顺、单纯、听话。

下意识地戴上这样的假面。

不想破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

所以她也无法告诉身边的人,其实她……还挺喜欢的,甚至有点上瘾。

司子美:【简单来说呢,是人就会有性.欲,但具体这个欲望会被谁孵化出来,就要看你们俩合不合拍了,朋友们,这方面合拍是恋爱的关键部分啊!】

司子美:【有些人是属于已经觉醒了,谈恋爱就是为了满足这方面的需求,这也可以理解嘛。】

司子美:【但对于我们槐槐这种单纯的小女孩,我就不建议你轻易尝试啦!!】

司子美:【人是很难分清楚爱和欲的,也很难分清楚喜欢和爱。】

她在群里发了一大堆。

这段话是看得池冬槐有些半知半解,她最后只是简单明白。

欲望可以是单独分开的一部分,但爱里一定掺着欲,至于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不是爱。

但喜欢可能会变成爱,这需要恋爱中慢慢去试探和了解。

司子美总结:【总之呢,槐槐你跟宗遂谈恋爱可以,但别的你千万不要被轻易拐骗啊!】

其实大家对宗遂还是比较放心的,要他妈是薄言。

早炸了。

要是池冬槐跟薄言谈,司子美觉得自己要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待命看自己的乖宝有没有被坏男人骗。

池冬槐乖巧回应:【请组织放心,我们之间还没有这种冲动!】

她对欲望的满足是好奇的,是有需求的。

但这种需求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而且宗遂呢,也很尊重他,她是个慢悠悠的人,他也是,非常绅士,根本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也不会提。

快晚饭的时候,池冬槐终于主动给宗遂打了个电话,她想着今天确实机会难得。

还是找找他。

好歹也是正牌男友!不能跟路人一个待遇!

不过宗遂今天也跟她提前说过,晚上和朋友们有个聚会。

平日里他跟薄言忙着乐队的时候,都没时间,也就这种日子好不容易能调出来,以往每个期末后,他们都会聚一聚。

他担心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也不逼她去,但她要是过来,随时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池冬槐的确考虑了一下去不去,她的确不喜欢这种男生多的场合,但电话打过去,跟他问了几句后。

她就听到那边有人议论。

“不是,宗遂,你对象约不出来啊?你这谈的什么恋爱,也不带哥几个见见。”

“你也是跟我们薄大少爷一样,玩上金屋藏娇这套了?”

调侃之间,薄言冷冰冰还地说了句:“滚。”

“她比较怕生。”宗遂说,“我要问问她的意见。”

“切,哥们儿又不会看上你对象,你藏那么深干嘛呢?”

“就是说啊,你要真担心,薄言这边可以担心担心,他一向招女孩子喜欢。”

“都说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咱们薄少爷这款还是吃香。”

薄言语气更不耐烦了,又说了一句:“赶紧滚,少屁话,老子什么时候抢过你们女人了?”

“你是不主动啊,有人喜欢你是真招架不住。”

“我对她没兴趣。”薄言强调,“最讨厌爱哭的。”

“看来真是个可爱妹子啊,宗遂,你还不赶紧叫她来,不然今晚先自罚三杯哦。”

池冬槐觉得他也挺难做的,被大家架在这里。

“那我过来吧…你们地址发我一个?”池冬槐忽然自己开口,“没关系的,我在旁边喝点饮料就好。”

“嗯?你要过来吗?”宗遂见她自己开口,问道,“我过来接你吧,很晚了。”

“也行。”池冬槐倒是没拒绝。

她没必要跟他那么客气。

“我去接下我对象。”宗遂说着,手机放进衣兜里,有些细细摩擦的声音,但他似乎忘了挂断。

池冬槐依旧隐约听到那边有动静。

轻轻的,听到薄言非常不耐烦,极为嫌弃的语气——

“她要来。”

“行,我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薄言跟自己不对付,但池冬槐也没想到他们俩已经不对付到这种程度。

他们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不过也无所谓。

薄言不是她在乎的人,也不是她在乎的人际关系。

她现在好像也没有欠他什么东西

,魔方的还礼她换了,架子鼓是他买来给乐队的。

就算换一个人,他也会买。

乐队鼓手这个位置,也只是他们互相成就。

她需要这个舞台,薄言也需要一个鼓手。

池冬槐没有多想,在宿舍等宗遂发信息来,下楼时,他已经又在等了,池冬槐搓了搓手,小跑过去。

“冷么?”她抬眸问。

这个天气的京北实在是冻人得很,池冬槐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裂开了,南方人对北方的天气实在是没有那么能适应。

干燥、大风、低温。

这些都让她的脸生疼。

宗遂朝她笑,冲她挑眉,说:“你给我牵着手就不冷。”

池冬槐也笑了,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其实她已经戴了厚厚的手套。

整个人都要裹成球了。

带着毛绒绒手套的手就这么伸出去,池冬槐忽然想到以前有人说,冬天很适合谈恋爱。

毕竟可以把冻僵的手放进男朋友的衣兜里。

她的手摊在那里,随后感觉到他的手覆盖上来,但不同的是,盖上来的不是手掌的温度。

而是一个小小的礼盒重量。

“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宗遂轻声说。

池冬槐看着那个首饰盒,稍微愣了下:“怎么还给我买礼物啦?”

宗遂没有否认,只是又说:“你先看看,喜欢吗?”

她还没拆就说:“我都会喜欢的!”

池冬槐是一个收礼物就会满足的人,她不挑人,也不挑具体的东西,她觉得别人送什么都是心意。

而且她从小不太收别人的东西,因为妈妈觉得收人礼物就是欠人情,所以池冬槐其实一直都很期盼着,收到礼物的心情。

是什么都可以。

就算只是一片叶子。

就算是当初薄言顺手送她的那个魔方。

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昏黄的路灯,说话间呼出来的雾气几乎快要冻成冰,漆黑又静谧的学生宿舍楼下。

路边停了几辆还没开走的车。

冬天,发动机预热需要一些时间,今天薄言坐得比平日更久一些,准确地说,久了很多。

他比宗遂要提前十分钟离开。

现在却还在车内。

车内的广播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地播报着春运归家潮的信息。

“大家都在开始准备回家的路上了吗?学生党应该最先出发吧…今年的春运依旧热闹呢。”

“是就算天南地北,也要团聚的家人啊。”

“其实在哪里过新年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在哪里,爱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手上那只魔方拼到最后一块,随手扔在副驾驶上。

薄言侧目看过去。

透过车窗,看到她拿着那只手镯笑得像个年糕娃娃,在温暖的暖光灯下,笑意被无限放大。

哦。

她喜欢。

薄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是他送的,她也会喜欢吗?

也会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幸福吗?

她是喜欢这个礼物,还是喜欢宗遂送她这个礼物,或者说,她知道这个是他买的。

还会喜欢吗?

下一秒,薄言猛踩了一脚油门,几乎是冲出去的。

想法与车窗外的光景一样,飞驰而过。

真他妈的奇怪,这根刺不是拔了吗?

怎么越卡越深了。

第18章 亲十八下

[亲十八下]-

对于回家这件事。

池冬槐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很强烈的回家欲望,虽然偶尔会想念自己放在从床头的那些毛绒小玩具。

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个密闭的小房间里带来的压迫感。

那种让人呼吸不畅又紧张的感觉,总是让她有些生畏的。

回到家后,范心萍果然是对她加入乐队这件事又从头到尾审问了一遍,池冬槐觉得,要是说自己是薄言这样的人搞进乐队的。

那她是真的彻底完蛋了。

她只能撒了个小谎,说当时是他们乐队的鼓手主动退队后,队里差一个鼓手。

是宗遂作为乐队经理,在到处搜寻会打架子鼓的新人。

范心萍听着,微微点头。

“行,宗遂这个孩子做事情我倒是挺放心的。”她说,“但是你们乐队那个唱歌的…”

“薄言吗?”池冬槐就知道他是躲不过的。

“是叫这个?”范心萍有点记不清他的名字,“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说他那些你也看到了。”

池冬槐虽然跟薄言关系不太好,但她还是替薄言解释了一句。

“没有的事,妈妈。”池冬槐细嚼慢咽完一口青菜,“我们不能那么以貌取人。”

“怎么就怪我以貌取人了?正经的孩子根本就不会像他那样!”

“哪样?”池冬槐听闻正经这两个字,心口略微有些沉闷,“什么叫正经的孩子呢?”

范心萍没好气地瞪了池冬槐一眼,觉得她说话间似乎有点偏袒那个薄言。

池冬槐见她不回答,也不继续往下说了。

她不是很反骨很叛逆的人,自己知道见好就收,话说出口以后也发现了自己略微有些没控制住小脾气。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规矩和束缚中长大。

永远走在父母和世人认知的正确和正经的道路上。

范心萍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过了许久,她才又认知告诉池冬槐。

“总之,那个什么薄言你自己少接触,我已经拜托宗遂多看着你点儿了。”

池冬槐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微缩。

拜托宗遂看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内心有些抗拒,但又不知道这件事从何开始反抗,最后池冬槐只能讪讪了之,收拾好碗筷去洗碗。

范心萍一直都把她培养成很乖的,很独立的女孩。

只是池冬槐洗碗的时候忽然想到在学校的时候,她们几个总是很宠她,见她在洗东西就会马上冲过来。

“怎么能让我们的小公主动手呢!”

池冬槐说在家的时候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从小到大都这样,上幼儿园的时候,身高都还够不着洗碗台就会搭着凳子踩着做家务了。

但她们还是说。

你自己能做是一回事,但是我们愿意帮忙,就想让你休息那是另外一回事。

再回到家里,就没有那么开心轻松的时刻了。

晚上,池冬槐跟宗遂聊了会儿闲散的话。

她这个人没什么太多兴趣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折腾架子鼓,搞点音乐,但宗遂不一样。

他就是那种非常常见的男大学生。

喜欢打篮球,喜欢跟朋友出去聚会,也喜欢玩玩游戏。

娱乐活动很多。

恋爱后第一次开启异地模式,池冬槐也没有太在意,两个人就正常互相报备自己在做什么。

池冬槐除了完成学业上的内容,就是帮忙做家务,最后再抽出时间来打会儿鼓。

每天都是如此。

她的生活挺枯燥的,也经常觉得没什么好分享的,宗遂总会耐心问她今天去做了什么。

回答完以后。

宗遂总会回复她一个摸摸头的小表情,然后说:“嗯,小槐最乖了。”

他一直就喜欢这么夸她。

以前池冬槐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她觉得这是来自男朋友表达喜欢的方式,但在范心萍说了那件事以后。

池冬槐就总觉得这句话的含义变得奇怪。

就好像,她是所有人眼中最乖巧的人偶,每个人,都这样认为。

有时候她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就不继续往下想。

如此往复,度过平静的每一天,

比赛是从农历新年后才正式开始,他们最近都是线上配合练习,或者自己私下练。

毕竟大家天南地北的,隔着那么远。

他们的计划是过完农历新年的三十,初一初二初三留给大家走亲戚,初四就回京北开始筹备比赛。

稍微合个一周,就可以准备出发正式比赛了。

方案提出来以后,大家最担心的当然是池冬槐那边的情况,其他人都表示无所谓。

方时:【行,那我买初三的票好了,我家不走亲戚!@薄言,别逼我跪下来求你,接一下。】

薄言:【微信转账200】

方时:【?】

回学校那边训练太麻烦,也太远,他们这次回去以后临时训练的地点定在了薄言家。

从京北的机场过去实在是太远了,方时只能求大少爷提前接自己。

薄言:【自己打车。】

方时:【那两百不够。】

薄言:【?】

吉阳冰在群聊消息里笑得不行,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方时继续死缠烂打,薄言根本不理他,依旧只说了一个字:【滚。】

池冬槐看着这个字。

觉得这可以完美概述薄言的人生态度。

这边依旧吵闹,宗遂和吉阳冰转头来询问池冬槐的情况-

【怎么样?小槐那边可以确认吗?】-

【我们今晚暂时确定这个,你等下跟你妈沟通一下?】

池冬槐回应说:【好,没问题,我等下去问她。】

范心萍是知道她要去比赛的,但只知道她大概什么时候比赛,之前提前返校回去训练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

他们几个还在群里闲聊,池冬槐悄声从房间里出去。

范心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给池冬槐削苹果,她见她出来。

“来了?把苹果吃了。”范心萍把苹果给她递过去。

其实池冬槐并不喜欢吃苹果,但妈妈觉得每天都要吃,虽然不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吃。

所以她总是这样乖乖地吃掉,也不想让妈妈不开心。

既然是自己做出一点退步就可以万全的事情,那就没有必要再争吵什么。

她小口小口吃着,说这么一句话要做好长的心理准备,深呼吸后才缓缓开口,试探性询问。

“妈妈,我们今年新年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就是在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那边吃年夜饭,你问这个,怎么了?”

“我…我打算初四回京北。”

池冬槐还没说理由,范心萍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挂着脸色说:“什么意思?你那么早回去干什么,不是要正月十八才开学吗?”

这直接提前了半个月。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呀…”池冬槐小声说,“我们乐队要去比赛…总要提前回去训练嘛。”

在范心萍拒绝之前,池冬槐先自己说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措辞。

“这次比赛顺利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加学分的,官方会给我们发奖金,成绩好的话,我们还能有更多表演资格,以后我就可以早早地自己赚生活费啦。”

这些都是她的交换条件。

池冬槐觉得这应该是范心萍无法拒绝的一些“好处”,她看着她许久,范心萍也吃了一口苹果。

十分漫长的十几秒,范心萍看向了电视里的节目。

在池冬槐忐忑等待许久之后,她忽然说——

“不行。

“你们乐队要表演我知道,你们提前一两天去就可以了,提前这么久去是干什么?

初四就走,怎么,你们都不过年了?

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从古至今都要跟家里人一起过新年,走亲访友。

我最大的让步就是你十二走,你们比赛是十五吧?

三天,够用了。”

范心萍一点回绝的余地都没有给她,她毕竟是她妈妈,知道池冬槐再往下要跟她磨些什么。

“好了,去复习,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你们当初答应我的,搞乐队不影响你的双学位,别到时候连这个都没做到!”

那,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池冬槐再往下走一步的。

现在就是最大的让步。

池冬槐知道,她没有任何可以做出交换的东西了,心口淤堵着情绪,心脏也突突突地闷跳。

但她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总归有一些不想放弃的事情。

池冬槐给不出任何可以交换的利益。

于是,这次她没有提出任何可以交换的条件,而是直接说:“妈妈,我想去。”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范心萍说。

“我从小到大其实没有要求过太多,但这次,我不想再拖大家的后腿了…学习上的事情我自己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耽误。”

“拖后腿?什么叫拖后腿?”范心萍有些生气,“你的意思是,我管着你,不让你去,就是拖你后腿?”

“不是的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池冬槐被她急促的语气催得有些着急,眼眶一下就红了:“没有…我就只是,真的很想准时去训练而已。”

范心萍还是没接受,但她说:“好了,说你两句就开始哭,事情我再考虑一下,你去休息。”

话到这里,范心萍摆着今天是绝对不会跟她继续协商的态度了。

池冬槐只能自己回到房间,一直没有再在群里说话,她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了自己的PlanA、B、C,认真分析这些方案的可行性。

可好像不管怎么看,妈妈那关就是很难过的。

池冬槐甚至想过要不要找爸爸求助,但其实在家里爸爸没什么发言权,什么事都是听妈妈的。

他顶多在中间周旋一下,努力帮她争取一些,最后又劝她接受谈成以后的结果。

头疼了好一会儿。

宗遂忽然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时,池冬槐还在思考要怎么说,他就率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