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2 / 2)

我就亲一下 酥皮芙芙子 15583 字 5个月前

“小槐,你一直没有消息,我担心你就找阿姨问了,阿姨那边的态度的确很强硬,但我跟她聊了后,她同意你初八晚上过来。”

原计划是初四,她一个人延后到初八?不对,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池冬槐一时哑然,想问他为什么自作主张,还没问出来。

她发现,宗遂十分“贴心”地帮她处理好了后续所有事情,并且直接告诉她。

“我知道你肯定想准时来,但这确实很难,我们到时候线上跟你合,这也没关系的,初八你到了以后,我到机场来接你,好吗?”

“小槐,真的没关系的,你别太紧张,大家那边我也会帮你跟大家解释清楚,我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没有人会怪你,你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只是晚四天而已,我们这边先练好,以你的天赋和能力来说,也能很快跟大家配合得很默契的。”

池冬槐一直没说话。

她的思绪略微有些飘忽,想到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因为妈妈一直很强势,爸爸就总是这样。

做一些母女之间最周全的选择,两头安抚,两头处理。

他自认为处理得很好,其实不然。

因为对于池冬槐来说,不管是怎么样的调和、周旋,她永远都是要往后退的一方。

只是退得多和退得少而已。

池冬槐习惯了这样退让的原则,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能接受,就可以退让,就像宗遂说的那样。

没关系。

但对于乐队和音乐的事情,她好像…没有办法退让,根本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嗯,谢谢你。”池冬槐有些机械地回答,“辛苦了。”

这件事,的确也是辛苦宗遂了。

他没有做错什么,他也努力了,只是她自己想要的太多。

她一直都是这样有些淡淡的。

宗遂虽然感觉到一些不对,但也全部当成了她的确有些委屈。

仅此而已。

池冬槐以往看到他的安慰,总是心里会安心些,但她今天却有些反感这样的自作主张地管束。

为什么呢?好像也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思。

他们就这么合

作愉快了。

池冬槐也总觉得其实宗遂跟她妈妈已经是站在一条道上,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俩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

要不是那天范心萍说漏嘴,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宗遂也从未主动说过,范心萍有叫他帮忙盯着她一点。

池冬槐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以前根本就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没想过自己有些事情,或许是宗遂会告诉妈妈的。

难怪后面,她觉得很多事情妈妈怎么都没问了。

这通电话就此结束,池冬槐找了个自己要准备休息了的借口挂断了电话,宗遂虽然想继续聊什么,却就这么被挂断。

她一直都是这样,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他插不进去太多手,也经常说不上什么话。

池冬槐去洗了个澡,路过客厅的时候,范心萍刚结束今天的电视观看。

“行了,宗遂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同意你初八过去。”范心萍说,“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做出一半的让步仿佛已是天大的恩赐。

以往范心萍每次做出自己的让步,池冬槐总会乖乖地说,谢谢妈咪。

但她今天却什么也没说。

池冬槐认真洗了个澡,洗了很久很久,她在炙烤的浴霸下,冲刷着自己过往十八年来的所有想法。

水声哗啦啦停止的时候,池冬槐忽然想起那天在训练室。

薄言直直刺向她的目光。

难道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人生总要有些规则必须要打破?或许这个事情,去问薄言会有些许转机。

池冬槐觉得自己也是有点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迫不及待地想问他,简单地擦了擦头发上的水,都没吹干,就马上裹着浴巾回到房间。

手机上还有宗遂发来的消息。

他说:【别不开心。我已经帮你跟大家说好了,刚才给你点了奶茶放在了你家门口,喝点甜的。】

已经帮她跟大家,说好了?

池冬槐第一次觉得,这其实是一种有些多余的做法,他们是谈好了,但她没有答应。

这件事明明…还应该有转机的,她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

上次已经给大家添过麻烦了,她真的不想这次又重蹈覆辙,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没有能力做出改变的人。

也不想大家每次都要为她家里的事情承担后果。

池冬槐根本没有在乎宗遂给她点的外卖,也没有回复他信息,而是直接点开了和薄言的聊天框。

她很少跟薄言有交流。

两个人的微信好友加上以后可谓是一句话没说过,毫不夸张只是有好友的关系。

但今天,她抬手就是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

池冬槐发现他的电话铃声还挺好听的,听着像是他自己唱的,可恶,竟然背着大家自己偷偷发歌啊!

还自恋地设置成自己的通话铃声,简直是恨不得给全世界都展示自己的歌喉。

但池冬槐觉得对于喜欢音乐的人来说,是这样的,她可以理解,甚至决定她下次也要录一首歌,当电话铃声。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后,终于接通。

他的声音有些朦胧:“喂?”

池冬槐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在乎薄言那边是什么动静,她只是开门见山地说。

“薄言,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她说着有些不自信,“可以吗?”

毕竟她跟薄言的关系,真的不太好。

池冬槐觉得自己也是赌一场,赌薄言会因为在乎乐队的事情帮她想办法。

不然就他对自己那个态度,怕是连电话都懒得接她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池冬槐这才听清,他那边是哗啦啦的水声,这个时间点,在洗澡再正常不过。

但下一秒,他那边的声音停了。

薄言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环境中:“有什么事情不找你对象解决,找我解决?”

他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噙着笑的调。

池冬槐觉得他就是想笑她的。

但她是真的打算拼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要走到底。

“他…”池冬槐很诚实,“我觉得这个问题,他可能也解决不了。”

“哦?”薄言听闻这个,倒是有点兴趣。

“他刚才是不是已经跟大家说了…”池冬槐顿了顿,“说我,初四来不了这件事。”

薄言没否认了,但也没有多发表看法:“嗯。”

总之呢,她的事情和情况,大家现在都能理解,初八来来总比完全不能来已经好了很多。

就算是吉阳冰这个苛刻的人,也觉得这次宗遂是尽力了,帮了很多忙。

“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池冬槐说。

薄言的语气平淡,告诉她:“这已经是他可以帮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吗?”池冬槐忽然反问他。

薄言没回答。

他在电话那头,感觉到了她变得更加着急的语气。

“你也觉得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板上钉钉的最大的让步了吗?”

薄言听着她的语气,心里有点烦乱,先说了句:“行了,好好说,你别哭。”

她情绪一激动就哭。

这一点还是让他觉得很头疼。

池冬槐的确是有些急了,她其实今天一直心情都不好,但忍着没爆发,她以为自己今天不会这样的。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跟薄言通话的时候,又有些呜呜咽咽的了。

“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破局。

她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她就是想问他。

这个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像他这样自由的人,应该会知道的吧?

薄言听她这个语气,自己也烦躁,他打断她,说:“我从不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嗯?”池冬槐怔住。

“这是他能力的上限,不是我的。”薄言也从浴室出去。

他那边拨动打火机的声音太响,池冬槐下意识皱眉,又顺口埋怨了句:“怎么又抽烟…”

哒哒两声后,那边的动静停了。

不知道薄言到底点没点。

“你对他给你的结果不满意,所以找我帮忙,是吗?”薄言问她。

“我只是想准时去训练。”池冬槐诚恳地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薄言忽然笑了,舌头微卷起:“怎么着,我是你的救命稻草啊?”

池冬槐没肯定回答,但她说:“你肯定也希望我们的训练能够顺利开始。”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薄言不说话,池冬槐甚至可以从这通电话中听到他的呼吸声。

她平时跟宗遂基本都是文字聊天或者语音条。

在宿舍挂电话不太方便,毕竟她们总要在宿舍说点女生夜话,而且也不好打扰大家。

在学校就是这样的习惯,回来以后也是。

所以平日他们都没有这样挂着语音电话过。

她可以听到薄言那边所有的动静,听到他打开电脑点鼠标、敲打键盘的声音,也听到他的小狗在旁边汪汪叫。

还听到他轻声哄。

“玉米,乖点,睡觉去。”

哄狗的语气都比跟人说话温柔。

池冬槐根本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她都没有身份和资格要求薄言为自己做什么,现在都等于是拿团队荣誉在绑架他。

五分钟后。

池冬槐感觉自己的微信震动了一下,来了条新消息。

随后听到薄言说。

“行了,你自己看一下。”

池冬槐缩小语音框,看到薄言给她发来

一张截图,与此同时,她的短信信息也收到了。

【机票已出票:订单7014659832130,由珠洲飞往京北市…时间…】

愣怔间,听到薄言告知她。

“中午十二点到,我去机场接你。”

第19章 亲十九下

[亲十九下]-

静谧的深夜。

只有窗外的枝叶摇曳。

池冬槐忽然想透一口气,从床上起来,去飘窗上坐着。

珠洲的冬天不算太冷,她其实是不喜欢冬天的,真的很冷,她也不是那种很抗冻的人。

今年第一次感受到北方的冬天,冻得池冬槐觉得自己脑瓜子都不转动了。

但…她在南方的温床中呆得太久,总会想要去外面看看不同的世界,当初她要去北方上学,范心萍一开始是非常不支持的。

她希望池冬槐就在附近上,或者其他的南方城市,最好就在他们这沿海一带。

北方的天气、饮食习惯、生活方式,都跟南方大相径庭。

刚开始池冬槐甚至翻阅过哈尔滨的大学,她想,去那里上学的话,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去俄罗斯。

俄罗斯也是可以看到漂亮极光的。

她对这种世界尽头的地方充满向往,总觉得,那是属于世界的、最恢弘的自由。

但哈尔滨这么远,范心萍更不会同意。

最后。

她们母女俩依旧是那样,互相后退一步,让池冬槐去京北上大学,但池冬槐知道。

这是她让步的结果,也是她拿东西跟妈妈做交换的结果。

以她当时的成绩来说,没有比京北大学金融系更好的选择了,范心萍是那种会觉得考出成绩很不容易的人。

她绝对要池冬槐的每一分都物尽其用,不能浪费。

这才促成了她最后能够去京北。

离校之前,池冬槐记得京北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了,她买的票晚,回家前也自己一个人顺着中轴线沿街散步。

一路上都只有什么叶子都没剩下的枝干,看着有些压抑。

但好在胡同里的欢声笑语和缭绕烟雾还有些烟火气。

那天她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庆幸自己某一个瞬间的选择。

离开熟悉的地方,去往新天地这个选择。

不然很多风景,她就见不着了,很多人,也不会遇见了。

但是人生的关卡不仅仅只有一个,她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重重关卡太多,越往后面越难,所以——

她现在要想做出改变,就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决心。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凌晨两点半,池冬槐还没能睡着,她试探性地给薄言发了一条信息,问他-

【要是我做不到怎么办?】

池冬槐第一次觉得,等待别人回复信息是如此一件,令人感到紧张的事情。

她一直看着他们俩的对话框。

薄言半天每个动静,大概是早已熟睡,池冬槐又只能把这件事咽下去,自己想。

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在这个深夜忽然震动了一下。

池冬槐本来是有些困意了,却也马上把手机拿出来,看是不是他的回复。

薄言说话的风格以文字表达出来显得更为冷淡-

【那是你的事。】

池冬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随后屏幕一闪,又收到一条-

【我只负责把我要做的事情做了,剩下的你随便。】

池冬槐想了半天,实在是猜不透薄言到底是打得什么哑语,她不爱猜测别人的想法,于是直接地问-

【这是什么意思?】

薄言:【……】

薄言:【机票我买了,你要来就来。不来也行。】

池冬槐这回懂了:【所以,就算我没有成功逃脱,你也不会怪我,也不在乎这张机票能不能退,是吗?】

那张机票就是薄言的态度。

薄言这次又半天没回,又让她苦等一阵。

她以为会是什么确定的回答,或者给她加油打气,但事实证明,薄言这人就那样。

他说-

【别冲我撒娇,我不是你对象。】

池冬槐:…………?

她没撒娇啊。

虽然没能从薄言那里听到什么好话,但池冬槐还是觉得。

至少那是她的一条退路。

稍微心安了一些。

宗遂给她点的奶茶她完全抛之脑后,把这件事给忘了,第二天范心萍出去买菜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奶茶。

这一天池冬槐难得睡懒觉。

但范心萍依旧自然地打开她的房门,一点铺垫没有,直接对着还在做梦昏睡的池冬槐一阵数落。

池冬槐是在妈妈的数落声中迷糊醒来的。

“你说你,点这些东西干什么?最近湿气重,去湿气的茶我每天都是给你泡好的。

“奶茶这种东西要少喝!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

池冬槐实在是困得迷糊,翻身把被子盖在头上,范心萍见她醒了却这个懒惰的样子,伸手把她的被子拉下来。

“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奶茶你自己买的?”

池冬槐觉得自己头快炸了,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说:“不是啊…是宗遂昨晚点的。”

“昨晚点的怎么今天早上还放在这里?你也是,还不赶紧起床,一上大学就把以前的好习惯都丢了!”

范心萍又说了她几句,随后收拾出门买菜。

池冬槐没起床,一直到她买完菜又回来才被迫醒来,在家的压力就是这样。

在一个空间里不断收紧。

连睡个懒觉都要怯生生的,觉得自己做错。

她困顿地起床洗漱,没有马上看手机,而是下楼跑了个步醒神,回来以后才发现宗遂给她传了一则信息-

【小槐,还是不开心吗?昨晚的奶茶怎么没喝。】

池冬槐感觉自己的眼皮一条,从心底升起一丝不太开心的感觉,总觉得…

她好像没有一点隐私和个人空间。

但这事,也不是那么严重的情况,池冬槐对这些事情不敏感,或者说,她早就被禁锢训话成在这种事情上不会有脾气的躯壳。

池冬槐回复他:【嗯,昨天太忙忘记了。】

宗遂:【我知道,你还是在担心训练的事情。】

池冬槐没回复。

宗遂:【小槐,相信我好吗?我会跟之前一样,给你满意的结果的,我知道这件事你会很为难…】

池冬槐平日里的确温软。

她总是很感谢宗遂能帮忙,可以帮她解决一些她自己觉得很吃力的事情,她也曾在某些事情上对他产生这种依赖。

但现在她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问题,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出题的人只会变本加厉地提出要求。

池冬槐没有乖巧地应着好,也没有说谢谢。

而是问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大家结果就是这样呢,告诉大家我一定是初八才能过去?】

宗遂鲜少被池冬槐这么提问,他有些急了。

池冬槐这几天明显情绪不对劲,不管是情侣还是朋友,很多话都是需要见面说的。

见面可以冲淡很多尖锐。

隔着网线是感觉不到对方的语气和情绪的,也没有办法给到最及时的反馈,人之所以会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都是因为需要即刻的情绪价值。

亲密关系中,一旦异地,两个人就等于有时差、空间差,也就有了情绪差。

无法及时满足的情绪就会成为难以填满的窟窿。

要弥补起来,需要消耗更加多的精力。

这些宗遂都知道,他知道恋爱时,异地会导致双方产生心理上的距离感。

异地最容易分手。

特别是池冬槐这种对恋爱尝鲜心态的大学生。

迈入大学,得到恋

爱的许可后,所有人都会倾巢出动,将所有人都卷上这一波风潮。

宗遂甚至清楚,池冬槐自己本身可能没有太强烈的恋爱需求,她不那么黏人。

因为她只是被环境和人潮推着走的那个人。

但他舍不得她,也不希望他们的感情会在这种时候出问题。

池冬槐的乖巧、好脾气,在他心中近乎完美,他总是想保护她,不想放她走。

文字难以表达他的关心。

宗遂直接给池冬槐播了一通电话,她没有拒接,只是语气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扬起个雀跃的调。

“小槐。”宗遂轻声唤她,“你对这件事,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池冬槐也不撒谎。

“我不太喜欢你这样,帮我做决定的感觉,虽然我也很感谢你帮我那么多,但我不觉得那个就是最终的结果了,我们还可以争取一下试试的。”

宗遂是帮了一些忙,但这个忙有些帮过头了。

“嗯我知道了。”宗遂还是很好说话的语气,“我下次会注意,你别生气,好吗?”

他的态度,听起来。

像是觉得她在闹小脾气。

“我不是生气。”池冬槐的语气又严肃了一点,“我是真的不喜欢这样!你不要做了什么事情,然后这样来通知我——”

她压抑的情绪忽然上来。

“小槐,我这不是通知…”宗遂解释,“我以为你是需要的…毕竟你对这件事很无措,我以为你不想再操心和分神。”

“但这只是你觉得我需要。”

“不是…”宗遂似乎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你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这种事情,我作为男朋友是应该主动帮你分担,不是吗?”

池冬槐忽然觉得自己的嗓间像是卡了一块苹果。

她闷闷地说:“我不需要。”

她不需要那递过来的苹果,也不需要别人觉得什么是对她好的,她应该有自己的感受。

她想要,更多地、更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这通电话非常不愉快,以池冬槐说不想聊了结束。

宗遂也说,那他们都冷静冷静,他不希望他们因为这样的事情吵架。

池冬槐觉得自己其实很冷静,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今天还要清醒和冷静。

通话结束后,她没打算直接上楼回家,而是坐在小区中庭花园的湖边看旁边的小朋友喂鱼,一边无聊地点开朋友圈。

朋友圈第一条,是薄言的动态。

他很少发朋友圈,今天这突然一发,方时和吉阳冰都已经在下面调侃。

方时:【哟,薄少一个人遛狗呢?你家孩子会不会问你,孩子妈是谁啊。】

薄言:【是狗。】

方时:【…………】

吉阳冰:【你家狗日子过得也太好了,你给它整这么多好吃的,它竟然还不吃!我最近回家吃砂糖橘都要吃吐了!】

池冬槐是先看的评论再看的视频。

薄言认真给他的狗做了非常丰富的狗饭,蔬菜瓜果,罐头奶昔,冻干零食,应有尽有。

视频里,他叫它过来吃饭。

“玉米。”

“给叔叔阿姨们表演个吃饭。”

玉米没搭理它,闻了几下后挑食地只吃了自己想吃的,把剩下不爱吃的全部摆在一遍。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薄言。

池冬槐发现,小狗也不喜欢吃苹果,它一口没吃。

薄言拿了一块,伸手递过去,问它:“吃不吃?”

玉米没个反应。

池冬槐默认薄言会用一些强制的手段来驯服不听话的小狗,但下一秒,却看到——

他把手上的苹果丢在一边,对玉米说。

“不爱吃就不吃了,乖。”

池冬槐猛然怔愣,脑海中回荡着他最后说的那个字,飞快地评论他的动态-

【挑食不听话的小狗,你竟然还夸它很乖。】

对她来说很漫长的几秒钟,消息刷新几次后,薄言的回复弹了出来。

他无视规则,也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第20章 亲二十下

[亲二十下]-

争吵后,情绪又回归到冷却。

池冬槐觉得宗遂对自己的确也算是尽心尽力,等心情平复一些的时候,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但关于他和范心萍私下通气这事,她一直没说。

不知为何,她总会有点不知道宗遂是站在哪一边的。

即便她是他的女朋友,也无法确定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她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现在这样的分歧算不算正常,毕竟情侣之间有矛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自己没办法判断准确,她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们。

程云柚:【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池冬槐说,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挺开心的,有什么问题和事情,他们俩都能互相帮忙解决。

日常相处是舒服的,

所以即便有时候有点什么,池冬槐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林薇分析道:【宗遂的性格好像是这样,他就是比较顾全大局嘛,我自己是不太喜欢跟这种性格的人谈恋爱的,感觉会有点平淡和无聊。】

平淡是真的平淡,别人前三个月是热恋期,池冬槐跟他一来就是冷静期。

但是池冬槐之前觉得这种平淡也挺好的,她觉得自己习惯了这种平淡安静的交往和生活方式。

司子美临近新年忙得很,全家人一起去旅游了。

她看到消息的时候,楼上已经聊了很多。

司子美最后就只总结出一个重磅消息,说:【喜欢就谈,不行就分。】

她对恋爱就这个态度。

心动的时候不要纠结,对方人不错的情况下,想谈就谈,但觉得不行的时候也不要犹豫,谈了以后不合适就分手。

池冬槐把这事情认真想了想。

几天后,她还是尝试跟宗遂沟通了一下,宗遂直接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小槐,互相了解互相磨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会面临很多考验和困难,但我希望,你能对我、对这段感情更有信心一点,是我做的什么事情让你感觉不开心了吗?这些你都可以告诉我,如果说有什么事情,你就在心里默默给我扣分…那我也会很无奈。”

池冬槐一听到长篇论就觉得信息太多难以消化。

像妈妈的叨念。

她最后只是说好吧,那再看看…

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见面以后再聊。

此后几天,快递停运之前,池冬槐收到几个宗遂送的礼物。

他说是新年礼物,也算是之前惹她不开心的赔礼,这些东西都是他问询过身边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后选出来的。

女孩子一定会喜欢。

粉粉嫩嫩的一些东西,实际上池冬槐不是特别喜欢,但她是收礼物的人,没什么好挑的,只能道谢。

新年到来。

池冬槐偶尔会去看薄言给她定的那张机票,事情却也一直没定下来。

直到在外婆家过年,她与表姐范晓雯见了面。

大人们在客厅寒暄,吵闹地聊家常,又是那些听着烦人的话题和八卦,范晓雯从小就烦这些事。

她直接拉着池冬槐去旁边阳台透气。

“听你妈说,你又开始打鼓啦?还加入了学校的乐队。”

“嗯。”池冬槐应着,“不过她不是很乐意。”

“哎,你妈的性格肯定是希望你好好学习啊,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就是嘴硬看着态度也硬!但总得来说,还是能磨一磨。”

“才不是呢。”池冬槐想到妈妈不许自己走的严肃态度。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事情跟表姐说了。

“按照我对你妈的了解,她确实不可能同意你那么早去。”范晓雯所有所思地说。

“但我要是…真的很想那时

候去,怎么办?”池冬槐又问。

其实她心里是有答案和做法的,只是自己没人推一把,就觉得缺乏一些勇气。

在池冬槐眼中,这是很严重的大事。

但范晓雯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笑了:“怎么办?你直接离家出走给你妈一个教训,以后她再也不敢拦着你了。”

池冬槐:?

给家长一个教训?这也太敢了。

“我爸妈以前还不是那样,但我就一直叛逆啊。”范晓雯笑着说,“你知道吗?人和人就是互相服从,你听话是因为通过了你父母的服从性测试,他们就会对你越来越严格,你偶尔也给他们干一票大的,叛逆点,让他们也接受一下你的服从性测试。”

池冬槐觉得这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但范晓雯继续说:“你放心,但凡你给他们搞个大的,他们也老实了,试试呗?”

这番话在池冬槐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在她心间再次缠绕了几天。

眼看着时间无限逼近,薄言一句话没问过她,一直到初三晚上都没有。

他还真是,如他所说。

无所谓。

这是她人生中最拉扯的一场博弈,池冬槐大多数时候都是得过且过,能接受就接受。

但这次。

过往听话和循规蹈矩的做法和自己当下强烈的、想要改变的欲望不断交织和冲撞着。

这天晚上,池冬槐彻夜未眠。

一直等到早上五点半,外面的天还黑着,世界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在这个沉睡的夜里。

她再一次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订票信息,深呼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

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和告别小纸条。

还压了一些压岁钱在桌上。

池冬槐心跳快得快要爆炸,就这么蹑手蹑脚地…十八年来,第一次“离家出走”。

去机场的一路上她都很紧张。

妈妈每天大概早上八点多起床,她醒来以后就会看到池冬槐留在这里的纸条。

到时候她的航班已经差不多快要起飞。

明知道妈妈每一天都是那个时间醒来,今天却格外怕她提前醒了,池冬槐怀着这么紧张的心情候机。

总担心今天出什么意外,但实际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她一直到起飞前都没有收到任何一条信息,全世界都还在沉睡,只有她自己,给薄言传了一则信息-

【我出发了。】

这次出发,是她正式开启人生的出发。

长达三个半小时的飞行。

高空航行适合放空,也适合做一些人生决定。

池冬槐感觉自己不再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落地时,她没有马上打开手机的飞行模式。

她知道,自己要是一打开,就是一大堆消息轰炸。

池冬槐甚至没有联系薄言,没有打开手机确认他的位置,这个人是很好找的。

他在人群中总是很引人注目。

这一点池冬槐没有猜错,她刚拿好行李从出口出去,就看到薄言倚在旁边。

一米九的个子很难不让人一眼看到。

过路有人找他要联系方式,薄言眼睛都没抬一下,不知道他跟人说了些什么,对方就感到抱歉地离开了。

池冬槐第一次,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就开始叫他。

“薄言!”

他听到她的声音,懒洋洋地抬眸,随后直起腰,手揣在衣兜里,一副闲散的态度。

池冬槐是直接跑过去的。

她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到达一个地方。

薄言刚拒绝完一个人的好友申请,看向那道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从人群中精准捕捉到她的悦动。

漫长的十秒。

仿佛是电影镜头在他面前播放着慢速效果。

池冬槐停在他面前,眼下还挂着一片乌青的黑眼圈,但眼神依旧明亮,她仰头看着他。

薄言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糟糕。

“没睡?”他问了句。

“嗯。”池冬槐的嗓音向上勾着调,“一想到今天要离家出走,就兴奋地没睡着!!”

薄言没应声。

实际上,他的确没想过池冬槐会来,就她那个软糯糯的性格,怎么敢背着家里直接跑掉?

但此时此刻,她站在这里。

不仅跑了,还特开心地跟他炫耀自己今天的壮举。

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我今天在路上紧张死了,生怕我妈妈突然醒了!原来离家出走是这种感觉,有点刺激!”

“其实我还没想好一会儿我妈打电话来怎么跟她解释。”

“但这种不顾后果做一件勇敢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哦——”

“对了,你知道我是哪个时候开始觉得,今天来这趟绝对不亏的吗?”

薄言微微侧目,低头看她。

以他的视角看她,就是个毛绒绒的小东西。

池冬槐是典型的南方人,在潮湿的海滨城市长大,皮肤养得水灵灵的,今天刚落地,还没被京北干燥的风给刮红脸蛋。

“什么时候?”薄言接了一句。

她十分乐意听到这个回答,打开手机点开相册,递给他看。

“我到机场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今天的日出!”

珠洲的日出和京北的日出完全不同,北方的冬天干燥又清透,清晨没有云层阻挡的天气里,日出像是忽然腾升出来的红色滚珠。

但珠洲的日出,伴着水汽,伴着云层。

融合着淡粉色的温暖,色彩一点点地浸进来。

薄言看了几眼,把手机还给她,没多做什么点评,她今天是真的挺开心呢。

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也开心。

自从那次争吵过后,她与宗遂恋爱。

他们俩的两人的关系算不上降到冰点,但总归是保持着更疏远的距离。

或许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薄言深知自己不是什么温和性子的人,她应该已经沉溺于宗遂给她的氛围中。

感受过宗遂的温柔和善解人意,自然会觉得他的性格更恶劣。

毕竟他跟她的男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她被温柔的事物吸引,当然就会更讨厌与之相反的存在。

这么几个月以来,他与池冬槐的交流、接触,都少之又少,有时候甚至是擦肩而过时,都会假装没看见对方而路过。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这么开心地,说着话。

就算是面对他这个不太喜欢的人,也还是那么开心。

“对了,刚才我看到有人要你微信,你又跟人家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那个女生看起来很难堪。”池冬槐发现薄言没理她,毫不在意,直接开启下一个话题。

“没说什么,正常回答。”薄言说。

“是吗?”池冬槐偏头看他,非常怀疑,“你下次对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嘛,别那么凶。”

还教育上他了。

薄言在心里冷言,明面上却没过多反驳她什么。

他是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别人——

没瞧见我在等人么?

薄言回忆起来刚才那位女生的反应,忽然笑了一声,池冬槐好奇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那么开心?”

薄言微微蹙眉,“我很开心?”

“是啊。”池冬槐确认,“你这就是开心的语气啊!”

池冬槐看着他那明显上扬的嘴角,再一次觉得薄言这个人是有点奇怪的。

她只知道薄言在极力否认,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薄言想起的是…

“抱歉,我没想到你在等你女朋友。”

池冬槐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抬眸看他,只看到他淡淡扫过来的眼神,也根本不会知道。

薄言就这么看着她。

短短的几秒回忆结束后,薄言只是在想。

他在开心是么?

那他大概是真的希望如此。

池冬槐坐上薄言的车后,才准备关闭飞行模式。

她现在也要叛逆一时爽,后续火葬场了。

她坐在后座,左右换着位置挪,薄言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躁动,皱眉忽然说了句。

“实在不行,你就说你被我绑架了。”

池冬槐:“……真的可以吗?”

薄言气

笑了:“你觉得呢?”

逃避是没用的,总归要面对,池冬槐最后还是心一横,把手机消息打开,果然…

刚连接上网络,她的手都快被震麻了。

不仅有无数个爸妈打来的未接来电,还有家里各位婶婶叔叔,姑姑舅舅打来的电话。

这可真是把全家都出动了。

池冬槐觉得自己要被骂死,紧张地点开,但在此之前,她问薄言:“你能不能给我放首歌打气?”

“什么歌。”这个要求他倒是可以满足。

池冬槐:“我想听点凤凰传奇调动一下情绪。”

薄言手机里没这些歌,直接把车载蓝牙的设备断开,叫她:“你自己连。”

池冬槐连上以后从歌单里随便点了一首开始播放。

五分钟后。

薄言的车里就全是“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把爱情想得太美现实太诱惑”的动静。

薄言:“……”

听这歌能壮胆?

但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池冬槐的表情坚毅,十分果断地给对方发过去一条很长的语音。

她一鼓作气地说。

“妈妈,我已经在留言的纸条上说得很清楚了!我今天是一定要走的,我没办法接受你给我的结果,从小你就教育我,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好,不能只做一半,所以我这次也决定要参加全部的训练!你们也不要一直找我了,我现在已经顺利到京北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池冬槐的语气十分坚定,这次是她不给对方一点机会,直接做好决定,通知对方。

范心萍那边当然不会就这么罢休,但池冬槐也是心一横,打一个电话来就挂一个电话。

她全部拒接,态度强硬得不行。

只是。

到达目的地,要下车的时候。

薄言发现池冬槐半天没下来,他绕到后座打开门,就看到她的身体其实在轻轻颤抖。

眼眶也是红的。

整个人就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坐在那里,呼吸起伏不定,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没有接电话。

薄言觉得有些好笑:“吓成这样了还嘴硬呢?”

“我那不是嘴硬…”池冬槐的声音都有些轻颤,“我就是要给他们表明我的态度。”

她眼睛红红的,倒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薄言是真受不了她爱哭这事,而且每次都在他面前这样,搞得好像他欺负她一样。

“你今天又是哭什么?”

“就是有点紧张。”池冬槐第一次跟他说起,“你不会懂什么叫泪失禁的,你只会凶不拉几地叫我别哭了。”

“那你说。”

“就是控制不住啊…有一点紧张,或者有一点吓到,有时候甚至是开心,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就会这样。”她的声音闷闷的,随即抬头看着一脸看戏的薄言,伸手,“给我张卫生纸。”

薄言给她抽了一张,看着她抽泣的样子。

他也是难得做个人,问她:“哭饿了没,吃不吃饭?”

“你怎么不问我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跟我没关系,那是你的事。”薄言的回答还是这么无情。

“没一点人情味。”池冬槐说他。

薄言懒得搭理她,也不顺着她的话说,根本不问,还是继续问她,中午想吃点什么。

池冬槐的确也是有些饿了,但她的心思不在吃饭上,就说随便,不会吃死就行。

“真难伺候。”薄言说了句,“回家,你跟玉米一起吃。”

池冬槐:“?”

怎么把她当狗养?

池冬槐的航班时间比较早,其他人都要下午才到,方时本来是想提前来的,但思来想去。

薄言不来接,不如等到大家都到了拼车方便点。

他们三个买的机票时间比较接近,都是下午四点到,过来正好一起吃晚饭。

过去他家的路上。

薄言难得主动问:“宗遂知道这事?”

“不知道。”池冬槐摇头,“我没告诉他…”

奇怪的是,这次妈妈竟然也没有告诉宗遂,她本以为自己除了应付家里人,还要应付宗遂。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连你对象都不通知了?”

池冬槐不想说她跟宗遂之间的那些事情,也不想说自己是担心被监视,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跟薄言无关。

于是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全是宗遂的好话。

“嗯,平时已经很麻烦他了,这次我直接走了,他也会很难堪很不好做,我也不想让他去做这个坏人,晚上见面的时候,我会当面跟他解释的,我相信他会理解。”

薄言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毕竟是最善解人意,最顾全大局的宗遂。

他一定能理解。

这条路上的消息也是不断的,但池冬槐的态度一直强硬,从未改变,范晓雯给她发来信息。

【可以啊槐槐,这次真的干了个大的!我刚才在你家呢,你妈妈一开始真的气炸了,但现在也平静下来了,没事,大家都在劝呢。】

【我爸妈发力中,跟你爸妈说,这才多大点事,孩子只是想去训练!放她走!说你这情况,要是这次不放你走,不尊重你的意愿,小心下次更收不住。你就放心吧,听我的准没错!】

两姐妹里应外合的。

范心萍的情绪的确平复下去许多,没有继续冲她发火,反而是见她平安松了口气。

池冬槐率先到达,房间是早就收拾好的。

所有人都是在二楼三楼分别有自己的房间,薄言则是住在负一楼,训练室也是在负一楼。

池冬槐发现,薄言就是喜欢这种潮湿阴暗的环境。

明明二楼三楼采光都很好的,三楼还有个房间是可以一直晒太阳的阳光房。

这么大的别墅,他却选了最小的一间地下室。

怪人。

但很多事情,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细想了,今天熬了个通宵,路上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在表姐全家人的配合下,可算是把爸妈那边勉强压住。

薄言中午给她简单煮了个水饺。

池冬槐想,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他喂狗明明还要细致一些的!

饭后困得不行,她就先上楼去午休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是因为楼下吵闹的动静。

她缓慢回神,意识到是大家都到了。

池冬槐这才起床,准备下楼去跟大家打招呼,她想,他们肯定会吓一跳。

哦对,她还要跟宗遂解释呢…

两个人自从上次吵完架,虽然看似没什么大问题,但一旦出现某种裂痕,关系就会有些微妙。

他们这次见面肯定还要再谈谈。

她其实没睡醒,就这么打着哈欠缓慢下楼,走过拐角,竟然听到有一道陌生女声。

“小遂,你能帮我削个苹果吗?”女生扬着调问。

“好。”他回答。

总觉得好久没听到男朋友的声音了,但这次听到,是他回答别人的问题,池冬槐自己的心情觉得有些微妙。

她转身下去,在他拿起小刀,准备削苹果的时候。

池冬槐忽然出声叫他。

“宗遂。”

一瞬间四目相对,随后其他人的目光也落过来,方时长大了嘴,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吉阳冰反应快,一脸看戏,又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的薄言。

薄言一点态度没给。

宗遂旁边的女生十分探究地看过来,她笑了一下,在所有人都没动静的时候,很是故意地问了一句。

“嗯?是薄言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