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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亲一下 酥皮芙芙子 24595 字 5个月前

第81章 亲八十一下

[亲八十一下]-

她喜欢他。

因为身体的感受比大脑思维更先做出反应,所以她自己也没有则呢么察觉到中间细微的变化。

司子美一说,池冬槐也愣住了。

她不想让任何拧巴、纠结的情绪占据自己的生活,只是发呆了不到五秒。

随后点了头。

的确,无法否认呢。

因为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如此清晰、明确地喜欢着他啊。

但池冬槐依旧觉得现在这这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也明白大家的担心,起身给了三位各一个抱抱。

有种入党的坚定。

“请组织放心,我吃得挺好的。”池冬槐一本正经地对此进行反馈,“薄言各方面都挺好的!”

司子美看她这表情,有点被逗笑了,更是直接:“器大活好啊?”

池冬槐认真点了头。

“你决定好了就行。”司子美最后还是这个态度,“如果你可以接受,现在跟他只是这样的关系,甚至有可能一直都不谈恋爱。”

“嗯。”池冬槐说,“睡到就是赚到!”

程云柚看着她,小声:“还能这样啊…也是一个很新的思路。”

池冬槐虽然自己这样做,但还是非常严肃地警告程云柚,叫她:“不建议模仿和学习…!”

还是谈正经恋爱比较好。

这话题从八卦到严肃,又到玩笑,氛围转变没有花太多时间,林薇还伸手挠她痒痒。

“行啊小槐,吃得挺好的。”林薇说。

“还行还行,承让了。”池冬槐在这种不需要谦虚的地方格外谦虚,“方时学长不会…”

林薇赶紧伸手捂她的嘴,“别瞎说,别造谣啊。”

她们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一点不安的小情绪也全部化作云雾,被秋风吹散了。

开学后比较忙,不知不觉,她们都已经是大二的学姐了。

大二开始要帮忙带班,给新生帮忙,从今年开始实施学姐带队带班这套,要一直给新生帮忙到军训结束后。

说是不仅可以减轻导员压力,还可以增加学生团体之间的互动。

这一阵子大家也是忙得人都是晕的,池冬槐更是无暇分心其他事情。

每年这个时候,社团也要招新,池冬槐也有问薄言,要不要给乐队招募新人。

他问她怎么想。

池冬槐当时想了很久,回答:“我还有点没从上个组合里走出来,就像失恋了一样…分手后总要空窗期一段时间嘛。”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回来以后,会跟着他一起招募新生,将这个校园乐队继续做下去。

现在看来,真的完全不行。

没有一点跟其他人组合的心情。

薄言对此也没

有说什么,他看起来也没有对组新的乐队有什么太强烈的兴趣和需求。

两个人也不是不能组乐队。

上一年的训练太急迫,正好也稍微休息一下,训练室荒废了一阵子,每次要训练的时候,池冬槐都是去薄言家。

反正就他们俩,要干什么都方便。

只是那天,她说跟失恋一样需要空窗期的时候,薄言莫名问了她一句。

“你分手后要难受那么久?”

池冬槐也是有点被他问到了:“不是啊,所有的感情总都有个过渡期嘛。”

“嗯,你跟宗遂分手过渡期有多久?几个月?半年?”

薄言这人真是,一碰到跟宗遂有关的事情就爱呛声。

池冬槐不乐意纠结这件事,感觉说不清楚,或者说…偶尔的瞬间,某些想法冒上来。

她还说薄言,“你那么在乎这件事干嘛呀?我们又不是情侣。”

不是情侣就没有身份和资格。

池冬槐觉得这个关系她自己都调理好了,怎么薄言调理不好呢?他也应该接受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啊!

新生军训结束后,京北正式入秋。

十月下旬的某天下了场暴雨,降温得厉害,几个姑娘约着出去吃了顿羊蝎子火锅庆祝。

她们走在胡同小巷里,昏黄的灯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我帮忙带的班的学妹说,下周他们有个活动,说是感谢一下学姐们的付出。”司子美挑眉。

“下周吗?”林薇看了下自己的日历,“下周不行,下周我要跟我异地恋的男朋友见面了。”

她说完,大家笑得不行。

已经从怨恨到接受这个设定了。

“行行行,你去谈你的恋爱,这种局也不适合你来!”司子美轻轻推了她一下。

“什么局?是那种可以坐在帅哥腿上喝酒的局吗?”程云柚在口嗨这件事上还是王者。

只是说出口以后,被三个人同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

司子美:“你坐一个试试。”

林薇:“怎么?今年想通了,不喜欢你那个几年没回国的白月光了?”

就连池冬槐都要说她:“你连帅哥身边都不坐的,还坐腿呢,什么时候考试成绩及格了再说上清北的事吧。”

程云柚叽里咕噜地反驳:“那…我们这不是,正在北大!”

“嗯。”池冬槐点头,“所以你在这件事上的胆量能有你上学一半的劲儿也行。”

程云柚可谓是真的有点被池冬槐惹得脸红,憋着一口气,想了半天反驳的词。

脚步停在原地,等她们三个都快走到下一个拐角路口。

她们转头看她。

程云柚这才奔跑上前去,直接扑倒池冬槐的怀里,说:“你这个坏东西,跟薄言睡太多了吧!”

池冬槐:“嗯?”

“你现在这个嘴跟他不相上下!完全生化武器!”程云柚吐槽,“真是怀念大一刚开学时,那软软糯糯,脾气超级好的小槐宝啊!”

“虽然我也喜欢。”司子美欸了一声,“但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再也不担心槐宝被欺负了。”

“就是就是。”林薇紧跟着附和,“我们槐现在已经是钢铁女侠了——!”

四个人说着,又相视一笑,笑得不行。

又将之前说过的话拉出来聊,聊之前在沪城比赛的时候,池冬槐扇刘凯安那两巴掌。

她们说,刘凯安现在老实了,完全不敢造次,绝对有她的超大功劳。

因为在刘凯安心中,池冬槐应该是那种很好拿捏的乖乖女,顶多就是靠靠男人。

没想到她才是那个爆发点。

他的世界观和认知绝对是在重新刷新。

惹不起啊,根本惹不起。

第二周如约而至。

池冬槐本来默认周末没什么事,就去一趟薄言那里的,看看养的花,看看小鸡的成长。

顺便吃点薄言做的饭,也顺便吃几口薄言本人。

而且他家安静,也大。

池冬槐再也不用早早去图书馆占位置,再也不会接一杯水回来桌上就有人给她留小纸条。

在薄言家很清静,各方面都是。

这种日子过着也挺舒服的。

但这周,她答应了司子美要一起去参加聚会,就跟薄言说她不过去了。

她没说原因,薄言也没追着她问。

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好。

池冬槐看着手机上他回复的信息,轻哼了一声,转头跟正在化妆的司子美玩笑说:“男人果然还是无情啊!”

司子美笑:“他话少你不乐意,那你跟前男友复合吧,前男友话多。”

池冬槐:“……”

司子美:“前男友话多到你觉得烦死了,现在感觉到了吧?热暴力有时候比冷暴力更可怕。”

池冬槐叹了口气,霎时间又觉得薄言还是好,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场聚会是什么性质,其实池冬槐稍微猜到一些,司子美也是故意的,这种局就带着她去。

大家说是聚会一下,感谢学姐。

这种联谊会,跟大型相亲聚会没什么差别。

池冬槐虽然没有特别认真打扮,但也是打扮了,穿了一件没穿过的新外套,是前段时间表姐买给她的。

这款式也不是池冬槐平时喜欢穿的类型。

前面二十年,在妈妈的管教下,的确穿得比较素,这次表姐不仅给她搞了个新外套,还买了一双高跟鞋。

她说,现在是池冬槐学姐了!要有点姐姐的样子!刚好是适合这个季节穿的,全都当新尝试了。

池冬槐并不排斥做新的尝试。

出门前,司子美盯着她看了几个来回,感叹:“这个轻熟姐感太适合你了,千万别让薄言看到了!”

“啊?”

“男人是完全视觉系。”司子美说,“这套完全更有女性魅力,他不可能抵住诱惑的。”

池冬槐笑得不行,说薄言这人本来就挺过分的了。

司子美又问:“你确定他不知道咱们今天要去干嘛吧?薄言要是在的话,真完蛋了我跟你说。”

过去店里的一路上,她们就聊着这个话题。

“他不知道啊,我没跟他说。”池冬槐说,“而且薄言很小气。”

超级小气。

“嗯,他要是在的话,我感觉他想当场把你的衣服扒了。”

“这么夸张吗?”

“想,就是用脑子想,一方面是兽.欲大发,另一方面,他肯定嫉妒死了,要气死了!占有欲爆棚,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看见!”

“他凭什么管我?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司子美听到这句,忽然嘿嘿笑了声,完全就是一副计划通的语气。

“对啊,所以让他气死得了!”

司子美才不管呢,她可太知道怎么把薄言气死了,按道理来说他确实没一点身份管。

但人就是这样,不管有没有身份,该有的情绪全都有,该有的占有欲也全都有。

而且吃没身份的醋。

更憋屈了。

司子美想想这个,完全就不是个爽字了得。

她轻哼了一声,继续挽着池冬槐的手前进,揣在包里的手机略微震动了下,大概是某位间谍传来的信息。

司子美没看,继续跟池冬槐说。

“你也别有什么压力啊,别想太多,要看

上什么新的小帅哥了,你就把薄言甩了,date一个新的,而且薄言都什么岁数了?再过年就不行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学弟们才十八岁呢!”

池冬槐听得大笑,跟她嘻哈着上二楼的咖啡店去。

她怕麻烦,觉得跟薄言其实算是安定,暂时没打算换人,但来玩就不要扫兴,顺着司子美的话接。

“好呀。”

只是,开心不过三秒,她的话音刚落,两人一起走过转角,楼上的烟雾缭绕。

一双长腿拦住她们的去路。

“再说一遍把谁甩了?我没听清。”-

按照司子美的计划,消息一定是会传到薄言那儿的。

但她也是没想到薄言来得这么快。

看来早就来等着了。

司子美扬了扬下巴,脸上写着“怎么的,你不服?”

“薄大少爷,你也是有点不请自来了。”司子美说,“今天没你什么事,起开——”

跟池冬槐处了这么久,她这些室友是什么行事风格薄言心里也有数。

司子美最爱护崽,也最不好对付。

她准备带着池冬槐上去,准备绕过薄言,但这通道狭窄,本来就是一个旋转楼梯。

薄言往这儿一站,真给这儿挡得差不多了。

司子美带着池冬槐绕路失败,又看了薄言一眼,等待着他的解决方案。

“是吗?”薄言微微颔首,“我看组织者挺欢迎我来的。”

他早就过去打过招呼了,问介不介意临时加一位。

薄言对校园活动不是特别感冒,几乎是不参加的,他这尊大佛属于是请都请不到,现在主动送上门来,谁能拒绝?

司子美轻哼了一声:“还是你有手段啊。”

薄言挑了下眉,越过司子美的肩膀,直接看向池冬槐,叫她:“走啊,一起玩儿。”

池冬槐:“……”

他怎么阴嗖嗖的?

她的感觉是没错的,入场以后,位置剩得不多,司子美挑了两个位置,本来打算她跟池冬槐坐的。

结果某人抢座很快,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叫池冬槐坐过去。

司子美本来想制止一下,再当当电灯泡,结果有眼力见的学妹看出他们三个的氛围有些拉扯,直接让开了一个位置,让她也坐在这儿来。

司子美觉得这样有些好笑。

嗯,有些时候大家太有眼力见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啊!

她本来是想安排一个物色好的小学弟一会儿换位置坐池冬槐旁边的,结果现在只能这样,被他们俩夹在中间。

大学生聚会喜欢玩的东西很少。

总是老几样。

最热门的桌牌游戏还是“Uno”,游戏规则简单,上手简单,只需要按顺序出同号码或者同色系的牌。

数字只有0-9十个数,颜色也只有红黄蓝绿四色。

一开始每个人只发七张牌,接不下上家的牌就加塞一张,但要是上家出了一些特殊功能牌,就得额外多加了。

游戏结算是以第一个人结束为信号。

他们的算法简单,谁最后手里张数最多,谁就是最大的输家。

这是一个运气大于策略的游戏,当然,也有一些策略,比如——

害一下自己的下家。

池冬槐看到薄言是自己上家的那一刻,就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了,她有强烈的预感。

薄言会害她。

但好在她手上有反转牌,这个牌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调换顺序,将游戏桌顺时针的顺序换成逆时针。

池冬槐的预感非常准。

第一轮大家出牌还比较含蓄,毕竟第一次凑一桌玩游戏,也不好下狠手,稍微留点面子。

但这事在薄言那儿就是:面子?

什么面子?

前面每个人出的牌都很常规,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结果一到薄言这儿,他给她砸了一张“+4”。

这张功能牌一用出来,意思就是她接不上就要额外惩罚四张。

池冬槐就知道他有这一招,完全没在怕的,啪地一下,扔了一张转向牌,叫薄言自己接。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司子美在旁边笑得不行,她说:“我紧张死了,我真的怕你也出一张加号的,你俩就能害死我。”

因为上一个数字和颜色她也接不上。

Uno这对局就是刺激,不到自己的时候完全猜不到是什么颜色,一开始明明出的红牌,轮一圈回来就变成蓝色了。

司子美手里完全只有红色和黄色,一张蓝色或者绿色都没有。

她完全就是捏了一组番茄炒蛋。

这张加牌兜兜转换回到了薄言那儿,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伸手摸了五张牌。

池冬槐憋了会儿,没憋住。

“坏东西,害终人害己。”她说他。

一圈结束又绕到另外一圈,这一圈是从司子美那个方向来的,她们出到了红牌。

司子美猜到池冬槐要得起,大松了一口气,赶紧接了一张红色的“+4”,池冬槐丝滑接上。

又把难题丢给了薄言。

大家都看着他,薄言又是一言不发地摸了五张。

桌上也有些人绷不住了。

“哥,你上一轮蓝色要不起,这一轮红色也要不起,你别是藏着牌啊。”

“上轮吃了五张,还是一张红色没有?”

“这翻起来的都是什么牌啊。”

“哈哈哈哈完全想不到薄言学长其实是游戏黑洞,我以为你打牌会很厉害呢。”

“手里牌多得都可以斗地主了,怎么还是要不起?哈哈哈哈。”

其实池冬槐也有点怀疑薄言是不是藏牌了,就是不方便偷看他手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但她不会对薄言表示心疼的,继续正常出。

薄言这边过了,又从他身边开始新的一轮的时候,池冬槐面前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您收到一则新的微信信息】

本来没打算看,但她感觉到有人从桌下抓了一下她的大腿,手掌的温度覆盖上来。

薄言手里的牌很多,但他依旧懒散的单手拿着。

左手拿着牌,右手在桌下捏她。

这比之前在车上那次,他硬要跟她牵手更让人紧张,周围全是做得很密集的人。

而且薄言在这种局里本来就突出,关注他的人特别多。

到时候大家发现他的右手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总归要产生怀疑的,但薄言好像就喜欢这种…在被大家知晓的边缘试探。

大腿上的力道一紧,叫她赶紧看。

池冬槐这才伸手去拿手机,往后面靠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偷看手机。

打开果然是薄言的消息。

他的语气看着有点烦-

【手上十几张牌全是黄的绿的,你给我下诅咒了?】

池冬槐忍住没笑出声,搓了搓屏幕:【自己运气差干嘛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就喜欢黄的绿的?】

池冬槐的思路飘远,余光扫了一下薄言,现在觉得他的脸都被牌照绿了。

她想了想。

回了一个字-

【嗯。】

确认喜欢。

她消息回完,把手机放回桌上,又感觉大腿内侧一阵酸痛,能感觉到自己的腿肉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小气!这就生气了!

那不是他自己牌不好嘛,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薄言在打牌这件事上,运气是真挺烂的,好不容易能接上点牌了,过几圈又接不上了。

他对面那位学妹已经出完牌,到了结算时间。

大家把牌拿出来,都不用数数,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薄言剩得最多。

按照规矩,最大的赢家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

学妹一脸眼神放光地看着薄言。

周遭有人预感,她是不是看上薄言了,薄言这外形条件确实令人头晕目眩,理解。

结果,对方沉默了会儿,十分大声、中气十足地问。

“薄言学长,你是男同吗?”

薄言:“……”

池冬槐:“?”

司子美:“。”

现场都有些尬住了,虽然校园流传里,对薄言的猜测有无数

个版本,毕竟他就是这么一个神秘的男人。

但也是真的没有人这么直接地问过。

“不是。”薄言都有点气笑了。

“啊?你竟然不是——”学妹有点失望,“那你怎么一直没有女朋友?”

“这是额外的问题。”薄言很严格。

这个问题给司子美逗笑了,她跟学妹挤眉弄眼了一阵,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有很多嘛,也许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其实不喜欢他才没有的呢。”

学妹觉得这有点道理,已经开始提前准备下一轮问题。

完全势在必得。

大家都是把这游戏当作休闲娱乐玩,只有她一个人把这当成战斗,捋了捋袖子开干。

其他人也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她的问题太劲爆了。

于是——

接下来的几局,薄言完全是被联合做局的。

并且池冬槐永远在积极参与,勇做那个捅他刀子最狠的人,因为她是他临近的那位。

池冬槐几乎每次都能猜到什么牌薄言没有,故意坑他。

学妹完全给池冬槐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说:“太棒了!”

“槐槐学姐很了解他欸。”也有人觉得不对劲。

池冬槐冷静地否认他们之间有奸情,说:“只是我比较聪明。”

每次说完,都要被薄言掐一下。

她又在内心骂了他一万次小气鬼。

但小气鬼薄言今天完全被问爆了。

“好了,上一个问题,薄言学长你如何解释你没有女朋友这件事,请回答,是没有喜欢的人吗?”

薄言吊儿郎当的,顺着刚才司子美说的复述了一遍:“这位学姐不是说了么,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看来还是喜欢女的。

可算是把这位哥的性取向打听清楚了!也算是解决了一项京北大学的未解之谜。

学妹确认后,就拿起手机给人发语音,反复确认说。

“嗯,本侦探已得到官方回答。”

“不是Gay,还是喜欢女生的。”

“就是有点惨,他竟然单恋。”

顶着这么一张脸搞纯爱单恋吗?还是挺有意思的。

薄言真有点听笑了,问:“所以你们私下最感兴趣的事情是前辈的性取向?”

学妹诚恳地点头,承认了:“这很有趣的好嘛!这可是大家的八卦来源!!”

上大学那么无聊,总有人因为八卦聚集在一起。

完全调查兵团。

她的梦想就是以后去当娱乐记者,先在大学培养培养自己的调查好习惯。

薄言微微颔首,毫不客气地说:“有点无聊。”

学妹“切”了一声,吐槽他:“只是因为你自己经常被打听啦,要是遇到你感兴趣的事,你自己也会八卦的!”

薄言没应声,跟着他们接下一轮。

大概是问题问完了,他这一次没怎么倒霉,风水轮流转,顺序转来转去,轮到他给池冬槐加塞。

两个人完全谁也不让着谁。

薄言手里的所有加好牌全都留给了池冬槐,而且他也跟她一样,几乎可以猜到她什么牌要不起。

于是…池冬槐也是非常悲催地被他害死了。

那位优秀的学妹,再一次拔得头筹。

池冬槐无奈摇头,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记者的。”

在人潮之中,也绝对可以将话筒递到对方的脸上,让对方百里挑一地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已经是能力初显。

“嘿嘿,谢谢学姐夸奖。”她开心地应着,但问题还是那么犀利,“那学姐你呢?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这个情报是有人高价悬赏的。

池冬槐的余光扫到司子美给她递了个眼神,这是问题环节,但不是真心话环节。

其实不是一定要说真话的。

池冬槐知道撒谎不好,但现在她说有喜欢的人,后面绝对完蛋了,他们一定会把答案问出来,把那个人的名字问出来。

现在这个阶段,某些事情根本不能暴露。

大腿皮肤上传来的轻碰触感瞬间停住了。

薄言的手指本来轻轻点着她,现在动作停止。

世界仿佛静止了几秒,池冬槐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只有她自己知道,撒谎前后都要摄入大量水分压住心跳。

她的嗓子卡卡的,但还是回答。

“没有哦。”

第82章 亲八十二下

[亲八十二下]-

池冬槐说完那句话后,周遭的氛围略有些冷清。

期间其实也有人过来试图要联系方式,跟他们一桌的人比他们自己回答得快。

“薄言学长有喜欢的人了哦,他不会给你们微信的。”

“你们可以试试要一下槐槐学姐的,她说暂时还没喜欢的人呢!”

池冬槐本来推搡拒绝了几次,但大家说就认识认识,躺在列表里说不定以后也有大用。

不谈恋爱也可以做朋友嘛。

毕竟她是很有魅力的学姐,这很难不想加。

女孩子加了一堆以后,零散散几个男生也浑水摸鱼加了她的微信,池冬槐看着手机一堆打招呼的消息。

她还是非常客气地给大家都备注好了。

等到散场,手机里就这么多了几个新好友。

聚会结束,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有些累了,她俩跟薄言是一起走的,他送她们到楼下。

竟然没问她今晚要不要过去他那边。

薄言只是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

池冬槐下意识问他:“你回家吗?”

“今天不回。”薄言说,“回宿舍。”

他很难得才会在学校住一晚,基本只有这种太晚的时候,或者特殊情况才会住在这边。

“行吧。”池冬槐点头,“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先上楼啦。”

她还是不太习惯穿高跟鞋呢,脚有些酸,回去正好洗洗睡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池冬槐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没有细想,转身就走了。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池冬槐问司子美,“不然他不会知道的呀。”

司子美没直接说对,假装不知情地说:“肯定是薇薇知道了,跟男朋友分享,那方时肯定会跟薄言说的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俩串通一气啦!都不告诉我,吓我一跳。”池冬槐语气还算轻松。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生她们的气。

司子美在拿捏男人心思这件事上比她厉害,这事她做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司子美听到她这样的语气,突然有点心疼,伸手勾住她的肩:“槐宝脾气真好啊。”

“你们就欺负我。”

“哪儿叫欺负呀,这不是帮你试试薄言?”

“试出什么啦?”

司子美其实很想说,他是真的喜欢你吧,这反应完全不对劲,今晚还那么贴心给她送回来,说不用回他那儿了。

完全就是因为担心她走不动路嘛。

而且怎么说?只以欲望为驱动力的话,他完全可以把池冬槐抓回去,但薄言这反应,太克制了。

司子美完全看透,却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法确定恋爱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要让她知道了他其实喜欢她,反而是一件麻烦事。

完全是徒增

烦恼。

如果事情没有定下来,就不能随便给希望。

“他打牌手气是真的霉,下次去他家打,赢他的钱买新香水。”司子美选择岔开话题。

“薄言估计也看不上那点钱,你随便赢的。”

“哎呀也是啊,大少爷怎么会在乎这点钱呢!”

“那我们一起赢,赢了他的钱去马尔代夫旅游。”池冬槐胆子也大起来了。

“什么?要赢一个马尔代夫的旅游资金,我们得坑他多少钱?”司子美哈哈笑出声,“小心警察上门抓我们赌博啊。”

那就没办法了。

赢薄言的钱去马尔代夫的计划失败。

因为这周没去薄言那里,池冬槐就选择去图书馆温书。

刚到门口,竟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宗遂明显也是在门口等着,他知道她什么时间会来图书馆,在这里等了一阵子。

不是池冬槐自恋,她知道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宗遂等她完全是一种纠缠论,池冬槐本来想直接转身走的,但已经被看到,要转身的一瞬间,他已经快步跟了上来。

“小槐!”宗遂的呼唤有些急。

他们最近没怎么见面,方时和吉阳冰退出以后,BlueSeaandDie也不完整了。

没什么继续做下去的强大动力。

宗遂这个经理人,自然也没了什么作用。

大三开始专业课只会更忙,有些反应快的人,从大三就会开始考虑准备考研的事情了。

提前研究,提前准备。

所以很多人到大三阶段,也不会继续参加学生会和社团的事情,宗遂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如此。

大家也不问,全当默认了。

“最近几周都没怎么在图书馆碰到你。”宗遂上前来,“我每次来都会在门口等一会儿,看你有没有来。”

池冬槐点头:“最近找到了更好的自习室。”

“这样。”宗遂若有所思地说,“方便的话,下次我们一起去。”

“我觉得不太方便。”池冬槐有些冷淡,“所以今天有什么事吗?”

池冬槐如此拒绝,宗遂也稍微反应了一会儿,其实他们分手后,她一直保持着非常礼貌的距离。

好歹也算是和平分手,池冬槐也不是喜欢撕破脸的人。

体面两个字贯穿她的人生准则。

之前有些无法规避的接触,她也不想让大家都尴尬,所以一直觉得算了,但现在,已经没那么大的必要了。

“是。”宗遂也很坚定地回答,“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你。”

池冬槐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宗遂的语气都有些更急了,生怕自己再错过解释的机会。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当初我们分手的原因,很可惜还是来迟了。

“我知道你误会了些什么。

“比赛结束那会儿,我提前回到京北,是跟苏渺见了面,她告诉我,当时找人给你发了令人误会的短信。

“小槐,我没有出轨。

“我也没有跟她发生任何事情,没有接吻,更没有上过床。”

池冬槐敛着眸,她都不知道自己听进去没有。

他有没有跟苏渺上床,现在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反正她跟别人上过了。

“那天我就决定好,要跟苏渺说清楚,我后来也真的跟她说清楚了。

“我说了,最后一次,我这样帮她。

“她一个女孩子在京北去酒吧醉成那样,我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

“我隐瞒你,也只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了更加胡思乱想,想自己把事情全部解决干净。”

他不告诉她,没有半分是出轨的心思。

一点都没有。

“小槐,苏渺和她家里人算是对我有恩。

“我家有三个孩子,我是老二,你知道吗?中间那个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以前哥哥和弟弟都会欺负我,只有苏渺家里人帮我当作人来看待。”

说到这里的时候,池冬槐已经完全没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了,她抬起手说:“stop!”

池冬槐抱着书,深呼吸。

“我对你家里到底什么情况不感兴趣,也对你当初和苏渺到底怎么回事不感兴趣,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只需要看现在,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也不再互相喜欢。”

所有误会的解释,只有在互相在乎的时候才奏效啊,现在解释,她不但不在乎,还会觉得很讨厌。

“但我还喜欢。”宗遂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可我还喜欢你,小槐,我一直没有放弃过。”

这么半年多以来,他知道她不喜欢哪样,他就乖乖听话了。

宗遂以为,自己还是那样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她可能只是太忙了,又别的事情,等她忙完,他们之间的事情还能再慢慢来的…

池冬槐也有些绝望了。

她转身,不打算再进去图书馆,走得很坚决。

“抱歉,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宗遂这次没追上来,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皱眉。

可她昨晚,明明说的是。

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池冬槐一点都不想去图书馆,感觉对在薄言家温书产生了依赖感。

没走几步路。

她确认宗遂没跟上来,就给薄言发信息:【大少爷,睡醒了吗?今天要回家吗?你不回家的话,我自己去哦。】

薄言秒回:【?】

池冬槐:【有些作业要写,图书馆人太杂了,我想过去你那边看书。】

薄言:【你人在哪儿。】

池冬槐:【刚从图书馆绕出来,你要来接我嘛?】

薄言:【来校门口,我还没走。】

她看到这条,收起手机,连脚步都加快了一些,已经开始想中午薄言会做什么给她吃。

池冬槐觉得自己有时候的想法也很简单。

虽然大家偶尔问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吗?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也问她会不会有某些瞬间其实有点难过。

池冬槐每次都会说,会的。

但大部分时候都很简单,在薄言身边总觉得这是个好天气,想到要去见他就是开心的。

她完全是轻盈地小跑着去的校门口。

薄言的车就停在街边。

池冬槐用俏皮的音律敲了敲车窗,十分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上车的时候没注意看薄言的表情,只顾着自己系安全带了。

她什么都没说,倒是薄言突然问她:“宗遂找你了?”

“嗯,你怎么知道?”

“他通知我了。”

之前宗遂就跟他说过,有把池冬槐追回来的打算,但一直没什么新的进展,有时候这些话说出来,其实是男人之间的宣战。

宗遂这人其实挺敏感的。

昨晚薄言难得回宿舍住,宗遂又说了一次,还问他:“你现在跟小槐关系看起来不错,要是有什么建议能给我是最好的。”

薄言看着他,在心间冷笑。

什么建议?

建议就是你放弃。

所以今天这个通知,完全就是战争正式开始的谈判环节,爆发前的沉默。

“嗯。”池冬槐说,“他是找我了…”

不过我拒绝得还挺干净利落的!

她知道这段三角关系尴尬,也没捅破那么多,池冬槐觉得自己真是个体面的小天才。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薄言的语气有些阴郁。

池冬槐完全认真思考中午吃什么,毕竟也是在学校吃了一周难吃的食堂了,昨天更是倒霉。

她去吃了一家常去的店,结果老板竟然宰熟,就这么不小心吃到了馊饭。

所以池冬槐此时此刻,想到一会儿薄言做饭就格外开心。

“是还不错呀。”池冬槐点头,根本没有往深了思考。

下一秒,一个急刹车差点要把她给甩出去了,池冬槐懵了,转头看向薄言,他看着前面的红灯。

完全就是一副“前面突然变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两人之间陷入几秒诡异的沉默,池冬槐看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频率明显是有些焦躁的快节奏。

池冬槐突然有点顿悟了什么,稍微凑近了一些。

薄言看着她那好得不得了的心情,更烦了,语气简直是想把车给炸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

“哦,前男友找你复合,你还挺高兴啊。”

第83章 亲八十三下

[亲八十三下]-

他吃醋了?

好吧,男人果然有奇怪的占有欲。

“我没有因为这件事高兴啊。”池冬槐还是坦白地说,“倒是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我不高兴?”薄言顿了顿,“有吗?”

池冬槐点头确认:“你就是啊,昨天我跟子美去聚会你不高兴,今天我跟宗遂遇到你也不高兴。”

这脾气大得都要炸了。

“很难高兴得起来啊。宝宝。”薄言这语气又狠又噙着笑,“你跟我搞在一块儿呢,又是去联谊

会又是前男友找你的。”

池冬槐觉得这真是他有点纠缠了。

“你硬要这么扯的话,我们难道是什么互相约束的关系吗?”她说了一句。

这句倒是真的把薄言给呛到了。

他良久不说话,没找到反驳的点,这个看似要吵的架没吵起来,好像也就没有更多后续了。

到家以后,池冬槐迎接着直接扑过来的玉米,蹲下来跟小狗玩。

薄言挂好钥匙,从她俩身边路过,去冰箱里开了一罐新的椰子水。

一口清凉冰甜灌下去以后,才转头说:“你对狗比对我热情。”

“我还要怎么对你热情?”池冬槐缓缓起身,去给玉米拿了一块磨牙棒,扔在一边让它自己玩儿去了。

薄言见她过来,给她也开了一罐,伸手递过去。

池冬槐一边接手,一边毫不客气地说:“我要吃番茄炒蛋,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玉米排骨烫,干锅虾,菠萝牛肉,椒麻手撕鸡,锅包肉!”

薄言:“?”

池冬槐:“怎么样,够热情了吗?”

“你被猪妖俯身了?”薄言打量她。

“这些不行的话,我就要小酥肉,什锦虾仁,蛋黄鸡翅,辣子鸡丁,番茄土豆牛腩,金汤肥牛,乌鸡汤!”池冬槐挺直腰板说。

“你怎么不直接使唤我给你做个满汉全席?”薄言睨了她一眼,转身看冰箱里有些什么,“没有鸡了,去外面杀一只吧。”

池冬槐:“?”

记仇怪。

这顿饭她还是吃得很舒心,薄言的手艺她完全不担心,听说会做饭是一种天赋,羡慕不来的。

就是吃完饭后,薄言看着她:“吃饱了?”

池冬槐点头,已经准备起身老老实实去洗碗:“知道啦知道啦,你做饭,我收拾。”

“那不是。”薄言否认。

池冬槐一顿:“那是?”

随后,她看到薄言也缓缓站起来,朝着她这边迈了两步,不管多少次,他这样直接顶在她面前的时候。

池冬槐都会在内心下意识感叹。

薄言太大只了。

他这个身高和身材,完全可以把她整个人轻松圈入怀中,完全体型压制,薄言甚至。

单个手掌就可以将她的两只手都握住。

池冬槐抬眸,撞上薄言意味深长的笑,他嘴角弯着个弧度,完全就是在假笑。

“我们这关系,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对他们来说。

这件事已经完全熟练,也自然。

毕竟除了她的例假期,他们几乎都会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薄言一向比较强势。

但站入,还是第一次。

两人是一路接吻回到的房间,刚开始,他亲得很轻,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时故作轻盈。

但当他用膝盖顶开房间门,转身把她压在门口的瞬间。

所有的一切突然爆发了。

池冬槐只听到他的皮带掉在地板上,咣当的两声,金属扣砸下去。

薄言用力咬着她的脖子,用腰部力量控住她。

他直接撞了进来,池冬槐有一瞬间觉得干涩,有些轻微的阵痛感一并传来,她闷哼了一声。

连一口气都顺不上来,言语断断续续。

“薄、言…”她叫他轻点咬,“遮不住的…”

这个季节还没有那么能挡住吻痕,她现在还在穿薄款且领口很大的卫衣,这个位置,稍微多看两眼她的领口都能看到。

“被发现了又怎么样?”他问。

池冬槐声音小了些,没想到这个姿势会那么整个全部,整个人又紧张,身体重量全是靠薄言担着。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腿肉,这力道捏得她都觉得有些疼了。

“被发现了…我就说是蚊子咬的。”池冬槐还是用这招。

“是吗?这个季节哪儿来的蚊子,什么蚊子都给你咬成这样?”薄言冷笑了一声,“直接说是我咬的。”

池冬槐嘁了一声,根本不接茬。

只觉得她身上的烙印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不知道薄言到底给她咬了多少吻痕。

这个午休时间完全让人精疲力尽,其实每次如果是中午这个时间段,薄言还是挺克制的。

因为知道她做完后要午睡,下午得起来温书。

薄言自己呢,下午时间也不是没事干,偶尔也会跟她一起看会儿书,两人的课程不同,没有太多可以交流的地方。

只是池冬槐会问他:“学法的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薄言笑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这句话你没听过?”

池冬槐哈哈笑几声。

薄言看起来完全不是会喜欢研究法律的正派人士,她也会好奇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

但薄言总是淡淡两个字,说“有用”就结束。

今天完全不同,午睡的时间都耽误了不少,池冬槐午饭之后本来就困,这么一折腾更是。

她在薄言的怀里昏睡过去的时候,还在想——

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个坏东西。

晚些时候,她这是翻了个身,却听到一阵有些清脆的响铃声,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算很大,微小,但又让人无法忽略。

池冬槐有些迷迷糊糊地醒来,渐渐感觉到自己脚踝处的凉意。

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东西?

她突然就醒了。

皮肤是很敏感的,稍微有点东西贴在上面都会有很明显的存在感,池冬槐猛地坐起身来。

她蜷起腿,看着自己脚踝处多出来的那条带小铃铛的脚链。

……这还能是谁干的?

“薄言——!!!”

池冬槐翻身下床,穿好拖鞋小跑下楼,她睡醒的时候他不在,结果下楼以后,薄言也不在楼下。

这就奇怪了。

“薄言!”池冬槐叫了他好几声,没见着人。

真是怪事。

她又上下找了一圈,期间脚踝处的小铃铛不断轻轻晃动着发出声响,池冬槐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完全就是被标记了。

身上标记着他的吻痕,身体里标记过他的存在。

连最表面的形式里,都像玉米一样,被挂上了链子。

池冬槐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书房那边听到他的声音,不是故意,但又很巧地不小心听到了他的通话。

“嗯,开庭之前资料我会协助你处理好,庭审一切顺利。

“现在的进度还不错,但如果能更快一些就好了。”

池冬槐没有往后听,往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只是隐约扫到他的背影,有时候她真的对薄言没办法狠心下来。

明明长成这样,凑近了观察,却会发现,他怎么可怜巴巴的呢…

她就这么等着他通完电话。

薄言结束了后,也是直接转身出来的,走到门口,撞到在门口等待的池冬槐。

“醒了?”他自然地问,丝毫不提自己今天做得有点过火的事。

池冬槐也不说,只是指着自己的脚踝,问他:“这是什么?”

“很明显。”薄言回答,“是一条脚链。”

“你为什么给我戴这个…”

“趁你睡着,拿走了一些你的东西,这个作为补偿。”

“我的东西?”池冬槐皱眉,什么东西?

说完,只见薄言抬起手,手腕的高度与她的视线平行,池冬槐这才看到自己的一根樱桃发绳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给他当手链刚好的宽度。

但——

“你拿这个干什么?”池冬槐伸手,有点想要回来的意思,“这样不好…”

她是知道的,某些情侣之间会这样。

男生戴女朋友的头绳来表示自己有对象了,可以说是一种给自己套上刻着名字狗牌的行为。

但他们之间,哪儿能这样。

“怎么不好?”薄言压着眉眼问她。

池冬槐突然有些严肃,她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认真的问题,她并不会介意跟他只是炮.友关系。

有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就是什么样的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理解。

但是………

池冬槐抬眸,看着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理性,也很绝情。

“薄言。

“我们既然决定是这样的关系,就不要越界啦。”

免得谁都不开心。

池冬槐觉得自己坦荡接受结果的人。

为什么呢?因为她小时候总是对太多事情抱有期待,后来发现,所有期待都会落空。

想要去看的烟花演出,因为要在家准备考试而错过。

想要去参加的夏令营游学,因为要在家上暑假班而失之交臂。

想和好朋友一起去公园抓小鱼,因为下午临时有新的课程爽约。

有时候,她也只是站在幸福的边缘呢。

说来,她好像

也没有觉得难过,因为人生真的会有很多遗憾,很多擦肩而过,很多没有结果的事情。

就算只是触碰到光的边缘,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过度纠缠结果论,只会让现在不易得之的一切都一并从指缝中溜走。

池冬槐说着,伸手找他要那一根头绳,薄言看着她,竟然让人听出一丝妥协的疲惫。

“好。”

池冬槐垂下眼,看着自己掌心轻轻落下来的红樱桃,一根头绳而已,重量放在手心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这一刻,她却觉得。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这么砸在了她的手心。

第84章 亲八十四下

[亲八十四下]-

这个轻盈的重量让她的心颤动了一下。

池冬槐往前走了一步,听到自己脚踝处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她攥紧后,又摊开自己的手心,转身:“哪儿拿的放回儿哪儿啊。”

他拿走的,就让他给她系回去。

薄言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挠了一下,他伸手帮她束发,略微有些不熟练,池冬槐垂眼。

“玩魔方的时候手速那么快,怎么现在笨手笨脚的?”

薄言看着她,笑了:“我要是对这活熟悉才不得了吧?”

那得给多少人束过发。

“我记得你跟外婆关系很好呢。”池冬槐说着,“你没有帮她梳过头吗?”

薄言的手停顿下来,他说。

“有。”

“她去世的时候,是我去理容的。”

池冬槐赶紧把自己的嘴巴闭上,总觉得自己有时候会无意识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但薄言好像,对把这些事情告诉她没有任何隔阂。

“我外婆是比较强势的人,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做,根本不需要我们的照顾,她几乎不会展现出任何脆弱,我们要是想帮她梳头,只会被她一巴掌打飞梳子。”

一个出生、生长于那被迂腐思想荼毒的农村的女子。

却出淤泥而不染地保持着强大的自我。

她不觉得女儿的美貌是工具,不会用她来换取钱财,也不会觉得女儿未婚先育挺着大肚子回来是什么错事。

她只会替孩子觉得委屈,觉得她受苦了。

她就是如此坚韧且强大的一个人,但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不管是精神层面还是生理层面,总会有薄弱的地方的。

她习惯了坚强地火锅,生病了也硬抗。

所以才会等到发现病情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池冬槐感觉到他手指穿过自己发丝,挠动的触感,散落的碎发在后颈轻动。

“薄言。”池冬槐忽然轻声开口。

“嗯。”

“晚上你教我玩魔方吧。”

他嗯了一声,叫她赶紧看书去,多学习,肚子饿了晚上才好解决剩饭,池冬槐嘿嘿一笑,说好。

离开之前,转头撞进他的怀里,仰头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最近天气适合在花园里吹风,池冬槐在外面的躺椅安静地看了一下午书,玉米也靠过来,在她脚边睡觉。

这个季节真的还有没死光的蚊子。

她伸手挥了几下,薄言给她拿了个艾草条过来熏香,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微微颔首。

语气竟有些异样的刺。

“嗯,这下你真可以说是蚊子咬的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池冬槐才想感叹,自己真的是中午狮子大开口,要得太多了,估计还得剩着一部分当夜宵。

又只能在薄言家过夜了。

周末时间,她通常只会在周五或者周六过夜,很少选择周天过夜,毕竟周一上早课,从这边过去不太方便。

池冬槐看着这些剩下的食物,心里默念了N遍浪费可耻。

“你明天早上能送我吗?”她已经做好留宿的准备。

薄言本来要应的,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就这么看到一条顶上来的消息,昨天刚加的某个好友-

【学姐,明天我有一节在第三教学楼的大课,可以给你带一份食堂的烧麦!】

连她爱吃学校一食堂的烧麦都知道。

情报还挺充足。

薄言突然就笑了一声,手指在她手机旁点了点:“要不让这位学弟来接?”

池冬槐:“……我跟他又不认识!”

“不认识微信留着干嘛?”薄言看着她,“池冬槐,你养鱼啊?我是你鱼塘里最肥美的一条。”

“我删我删。”池冬槐举手投降,“那你明天送我吗?”

听起来,完全只在乎她自己回学校不方便这事。

薄言没回答,伸手:“手机给我。”

池冬槐完全虔诚地双手奉上,把自己的手机给他,薄言从她手里拿走,单手拿着手机,非常自然切快速地滑动了几下。

“全删了。”薄言说着,把手机还给她。

“这么快?”池冬槐惊呆。

“删好友需要多久?你还要犹豫?”

“也不是,直接删人多不礼貌,还是要稍微解释一下的嘛。”

薄言呵了一声,完全一副老子想干嘛干嘛的死态度:“对,我就这么没礼貌,没素质。”

池冬槐:“……”

行吧!

薄言顺手把碗筷收拾了,一边刷碗一边跟她放狠话。

“删点你微信里图谋不轨的男人应该不算越界吧?”

“先声明,我只接受一对一关系。”

“别想着跟我睡135,跟别人睡246,周天摇号。”

池冬槐笑得前仰马翻的,对他的能力表示认可:“在这件事上,可以对自己有点信心,而且我们也只做周末活呀,其他时候很忙的。”

“哦,意思是你要是不忙了——”

池冬槐抬手,赶紧打断:“放心,我不是阿童木。”

薄言:“?”

“别的先不说,现在可以送我了吗?”池冬槐还是渴望地看着他。

薄言发现她在某些方面特别“犟”,一个问题一个事情要刨根究底。

不回答她送不送这个问题,今晚她都能趴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他冷哼后笑了一声。

“送啊。”

“你想坐我腿上回去都行。”

在薄言家过夜,是不可能不做的。

晚上休息时间,她跟薄言说想看电影,两个人一起挑了一部很经典的纯爱爱情电影。

《怦然心动》

这种电影看起来很舒缓,精神也很放松,一边看着,一边从跟他学魔方,这些方块在他的手指间转动的时候。

她垂眸看着他漂亮的关节,和修长的指尖,伸手抓住:“对了,有人说过你的手很漂亮吗?”

“当然。”薄言回应,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所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

“没什么你脸红什么?”

“我就是想玩魔方了。”

“说清楚,是想玩魔方还是想玩我的手。”

薄言一语道破玄机,池冬槐还没回答,只看到薄言从旁边抽了一张湿纸巾,里里外外地,把手指给擦干净了。

下一秒,他将手指塞入她的口中。

池冬槐背靠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是有人说我手漂亮、性.感,我还看过那些污言秽语的评论,对

着我的手大喊老公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池冬槐轻咬着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什么?”

她说完,感觉到他手指的钻入,猛地一下找准位置戳进去。

“不就是想让我扣你吗,宝宝。”

只用手也可以让人爽到,毕竟薄言知道怎么找点位,而且他就这么抱着她,还把魔方塞到她手里。

“来,我教你。”薄言将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你先顺时针拧三圈。”

池冬槐咬了一下嘴唇,轻哼:“我现在怎么听得进去?”

“怎么听不进去?”薄言说得很自然,“好学生不是在什么环境下都能静心学习吗?”

这还是池冬槐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我不要学了!”

她自己扭动身子,转了过来,一口咬在薄言的肩膀上,也是有些狠劲儿的。

“不学了,要怎么?”薄言半眯着眼,耐心地问她,但手上的动作不仅不停,甚至加快了点。

池冬槐被他搞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用手的感觉和直入的区别太大了,完全是一阵又一阵,像海浪卷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惊涛拍岸。

他的裤子都被她坐得变深了一大片。

“做一次…!”池冬槐实在受不了了,又开始给他提要求。

他垂眸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一会儿这样轻咬,一会儿那样皱眉的,又是被他戳到了,还会有些目光涣散,微微张开唇大口呼吸。

薄言能感觉到她在蹭自己,他的声音完全压下来,但还是克制着情绪。

“可以啊。”

“那你跟我说一句,好喜欢薄言啊。”

池冬槐如遭电击,一股密密麻麻的电流感不断攀升,都快把她的大脑电晕了,但她才没那么好骗。

“不要。”池冬槐说,“换一个。”

这个不能说。

虽然在sex关系和行为中,说这样的话只是一些小乐趣,不管是喜欢你,还是我爱你,都只是趣味的一部分。

再早一些她或许能说出口,来满足那份,精神上的、颅内的快意。

但现在就像是一个吐真剂了。

这不是假的,是真的啊,一旦真心实意地说了喜欢,这句话、这份心情,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薄言伸手圈住她,直接翻了个身,将她人往下摁,押在这个柔软又宽大的观影沙发里。

“嗯,好喜欢跟薄言做。也可以。”他做出合理的退让。

这倒是个好办法。

池冬槐觉得这个后缀词,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但骗就骗了吧。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甜蜜蜜,在说骚话这方面,她的能力其实跟他不相上下的。

“嗯。”

“最喜欢跟薄言做了。”

“全部埋进来吧,里面很暖和哦。”

池冬槐明显看到薄言的整个眼部肌肉都颤动了一下,随后她的脚踝被握住,往下一拉。

完全是撞上去的。

贴在她的皮肤上,滚烫、挺立。

漫长的一整部电影的时间完全荒废,池冬槐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自己脚踝上的小铃铛被撞得叮叮当当。

她也第一次发现。

原来跟薄言做,是会被做哭的。

第85章 亲八十五下

[亲八十五下]-

池冬槐觉得,她那天跟薄言的对话并不影响什么。

他们之间的相处并没有明显的变质。

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薄言还是那样,每次有人找她搭讪或者要微信的时候,就用眼神杀她。

但是关于宗遂的事,他真的就很少再提了。

只是某天,她偶遇到宗遂。

被他那有些奇怪的眼神追着看的时候,池冬槐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她总觉得宗遂有些阴嗖嗖的,跟自己一开始认识他时那阳光的形象已经相去甚远。

到底是人变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繁忙的时间一转而过。

虽然当下某些关系略微有几分尴尬,但他们约好的冰岛之行,还是如期到来。

这次旅行吉阳冰和方时提前请好了年假,当然,两人差点没被领导弄死。

完全硬着头皮干的。

毕竟年底的工作本来就最忙,大家都等着收尾回家过年,结果这两人要直接请假,连着春节休。

有种干一票大的,年后就不来了的感觉。

刚开始事情没办下来,还拖薄言去找了点关系,稍微打点了一下,才终于给敲定了。

准备出发前,方时还在群里说。

“不愧是薄大少爷,在京城也太有人脉了,完全不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比对的啊!”

薄言依旧十分冷淡地,在群里回了一个字:【滚。】

池冬槐看着薄言这一个字都笑得不行,在群里发言说:【你对前辈好凶哦。】

方时:【少爷出钱请我们出去玩,还是商务舱,我可以受点窝囊气。】

吉阳冰:【没出息。】

几个人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他们都时常忘记宗遂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到机场集合的时候,大家看着他都有点出神。

BLueSeaAndDie这个群解散以后,就很少有人说话了,偶尔也会出来集体活动,聚个餐什么的。

但次数也比较少,而且大家也都带着家属。

池冬槐会带着室友们。

林薇跟方时呢,就有种趁机谈个恋爱的感觉。

宗遂不是每一次都参加他们的团建聚会,他这人也挺忙的,时间难约,小团体里面有一个人错过了一次聚会,后面很多话题其实就跟不上了。

这半年来,大家跟宗遂之间都有种很强烈的疏离感。

更别说这次旅行…

除了他们乐队的成员,其实502全员到场。

502就没有一个人是待见宗遂的,完全是看在这是别人组的局的面子上硬撑体面。

薄少爷大手一挥,说去这么远的地方,又是单独旅行,不像在比赛的时候还能有其他乐队的女孩子作伴。

他干脆把她的室友们全捎上了。

而且薄言在旅游预算这件事上,完全奢侈无度。

带着一群人出去旅行,给全部定了商务舱,他说飞行时间这么长,大家出来旅游不是出来坐牢的。

中途需要转机,第一趟只能从京北到阿姆斯特丹。

京北过去的航班没有头等舱,顶配就是商务了,不然…

大家觉得薄言一定会给大家定头等舱。

休息室等待的时候,其他人特别感叹,说薄言这钱是不是花不完了?

没想到薄言真的嗯了一声,说:“你们帮我花点儿?”

吉阳冰说他:“你跟以前变化很大啊。”

“什么变化?”薄言自己对自己没什么强烈的感受。

吉阳冰扶了扶眼镜,展开说。

“刚认识那会儿,虽然也知道你是个有钱大少爷,但奇怪的是,你在花钱这件事上很克制,也很有计划性。

“我一直觉得你是家教很严格,毕竟听说有很多有钱人都这样教育孩子。”

“所以大少爷在花钱这件事上,就很讲究。”

毕竟,苦难教育不仅存在于普通家庭。

薄言听着,笑了一声,他没否认,只是说:“倒也没差。”

但并不是因为他在有钱人家受到严格的教育,仅仅是因为小时候没什么钱,他没什么朋友没什么社交,自然也没有强烈的物欲。

虽然没有钱,但外公外婆几乎尽了全力满足他某些小小的愿望。

童年时期的愿望总是很小,也很好满足。

这些情绪在年少时就被填满,长大后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需求。

所以在刚开始“有钱”的时候,看着那些钱也没什么欲望,他也因为外婆生病时需要大量的金钱而养成了攒钱的习惯。

“那现在?”薄言挑眉,主动问道。

“现在又是另一个极端了。”吉阳冰哈哈一笑,“都不能说是大少爷的奢侈,而是完全对钱这个东西不在乎,给它当废纸玩。”

薄言还是没否认。

就是没想着,身边的人,竟然对他有如此的了解。

虽然他们一起组乐队,但这些年来,薄言大多数时候沉浸于自己的创作和世界之中。

跟大家只能算得上是队友,但绝对称不了朋友。

毕竟,他不太在大家面前暴露太多事情。

不管是他的喜好还是内心,不管是他的家庭还是生活。

但他们如此了解着他。

薄言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热闹。

现在他们不是仅限于队友了。

去冰岛的路途略有些遥远。

司子美本来就是大小姐,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飞行,上飞机后戴上眼罩就直接开睡。

她说,长途飞行就是用来睡觉的。

今天池冬槐跟程云柚坐在一起,她半天没有困意,开着阅读灯看了很久书,后半夜大家都已经睡着。

池冬槐想起来去卫生间,刚起身就觉得内心发毛,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池冬槐余光一扫,觉得宗遂的眼神完全写着:探究、谋划、沉淀。

她本来想直接坐下,结果后面又有了动静。

是薄言起身,也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池冬槐赶紧跟上。

不得安心啊,不得安心。

从卫生间回来,池冬槐马上又缩回自己的位置去,手机屏幕一亮,一看信息。

薄言发的-

【赶紧睡觉去。】-

【我睡不着。】-

【还有你睡不着的时候?看来是因为没枕着我身上睡,那真是可惜了,出行不便同居。】-

【咬死你。】-

【来啊,你前男友在我隔壁呢。】

池冬槐打字的手顿了顿,思索片刻发送:【说起来,我们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让宗遂知道吧。】

虽然恋爱时间短,但好歹也是恋过,池冬槐能感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她预感…宗遂好像在谋划什么。

而且跟她和薄言有关。

大家的团体旅行,池冬槐不想惹事,现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池冬槐半天没收到薄言的回复,过了好一阵以后,才发现他十分单调地回了一个-

【?】

现在解释起来太麻烦,牵扯太多,池冬槐说:【回京北后再细聊。】

这次旅行回去。

她得好好跟薄言谈谈,其实池冬槐都不知道他们俩到底还算不算朋友,还能不能相处下去。

她现在也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男人真的很神奇,他们才不介意跟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甚至很多男人就喜欢这样。

两个人就爱玩公平竞争那套。

但池冬槐是真的想跟薄言说,你跟宗遂干脆恩断义绝吧?

反正你都强吻他对象了你还担心少个朋友吗…!!!

辗转了几乎一整天,他们到冰岛的时候都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旅途奔波一阵,到达以后刚好休息。

房间倒不是薄言订的,这事他麻烦了池冬槐和她的舍友选,其他人对此也没有异议。

让女孩子优先选择。

当然没问题。

第一晚从机场出来,订了个在雷克亚未克的酒店。

司子美订酒店的时候问过薄言预算。

薄言说,没有预算,随意。

那天她们几个订酒店的时候,司子美一边选,一边还问池冬槐:“他到底有多少钱?”

池冬槐摇头说不知道。

“你也挺纯爱的。”司子美笑,“纯纯的,只图性.爱。”

反正也不在乎薄言有多少钱。

程云柚当时一口水就喷出来了,说她们这是压缩真正纯爱党的空间,完全压迫!

但司子美最后也没有下手太狠,想着只是第一晚歇歇脚,挑了个简单干净的,没有选顶奢。

冰岛大部分地方都是自驾游,他们没请司机,定了一辆大车,大家挤挤一窝坐坐得了。

几个男生都能轮流开车,也方便。

这次的行程是逆时针环岛,冰岛环线路途还是挺遥远的,几乎1-2天就要更换一次住宿点。

这些自然都是司子美帮忙统筹好的。

她毕竟是个旅游专家。

他们的运气其实还不错,第二天的行程就是计划去观鲸,冰岛冬季的风浪太大,受天气影响经常取消。

但他们预定好的这一天,天气很好。

第二天一早,司子美就来敲响每一个房间的房门。

完全导游姿态。

“恭喜各位朋友,本次旅行的观鲸之旅,即将顺利开启哦!!”

一切都很顺利,司子美提醒各位整理好自己,就可以准备出发啦,女生们收拾会稍微慢一点。

池冬槐平时化妆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折腾,但难得出门,当然要一起打扮。

和朋友们一起留下很多漂亮的照片。

她刚化好妆,正在让程云柚帮自己挑今天戴哪条围巾,就听到外面传来司子美的声音。

“薄言!”

“你把你那个破吉他带着干什么啊!”

出发的时候薄言带着这玩意儿大家就有点沉默了,出去旅行还要带把电吉他,哥们儿这是打算去冰岛写新歌?

但薄言毕竟是本次旅行的唯一金主。

金主的事大家哪儿能敢吱声。

但司子美实在没想到,他今天要带着,简直是疯了——!!!

池冬槐听着,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程云柚赶紧给她拿了一条红色围巾,说:“好了,决定了,就这个!你赶紧去吧!”

池冬槐自己都还是懵的:“去哪儿?”

“啧。”程云柚对她表示嗤笑,“你不就是想去看薄言是不是被欺负了吗?”

“谁能欺负他啊。”池冬槐说,“恶霸王一个。”

“是是是,嘴上这么说,其实关心得不得了呢。”程云柚笑着推她到门口,伸手打开门。

刚好薄言拎着把宝石红的电吉他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