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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萧仲接到这个电话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傅总这边的应酬还没结束,突然就要定机票。

他知道太太正在摩纳哥参加比赛,这么着急,难道是太太出什么事了?

傅总的事不敢乱猜,他忙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开始去选最近的航班。

可指尖一滑到底,飞往摩纳哥没有直飞的航班,中途不仅需要中转,还没有多余的选择。

仅有的机票还是十一点二分的。

可现在都快十点了,萧仲拿不定主意,又给傅砚深打去电话,最后那头平静道:“好,就订这趟航班。”

“……”

萧仲心里咯噔一声,看到是真出事了。

不敢犹豫,挂断电话,立马订票。

这边,傅砚深返回包厢,众人还没开口,他先出声:“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之后各位还有别的问题,可以直接去公司找我详谈。”

众人看他确实挺急的,都客套着说好。

出了包厢,傅砚深直接往家里赶,简单收拾几套换洗衣服,就直奔国际机场。

从商务舱往外看,窗外像深邃无边的绒布,傅砚深垂眸沉思,如果黎晚棠看到他突然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摩纳哥清晨。

黎晚棠起床时还在想,傅砚深这个点会干些什么,有没有像她一样在想他。

察觉自己有点恋爱脑,她低头笑了笑,没想到以前吐槽叶知薇的话,现在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组队后,她这边也很忙,而且只有两天的编舞时间,所以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排练。

场馆有独立的排练厅,黎晚棠吃过早餐就要去跟允道他们汇合。

两人之前并不熟悉,所以在舞步和默契上需要不断地去磨合,而且允道跳的是现代舞,她跳古典舞,这支全新的舞蹈,两人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驾驭。

林薇一整天都陪着他们泡在排练厅,主办方这边也安排了一个编导老师,加上双方带过来的工作人员,一个排练厅站着不少人。

午饭大家是坐在一起吃的,两拨人在闲聊中很快就熟悉起来。

吃饭的空隙,允道开玩笑地问:“晚棠,大家说你已经结婚了。”

允道的英语口音家乡味很重,很多时候黎晚棠都要竖着耳朵听,但这一句,就算她不用心,也听懂了。

比赛需求,她这次出国并未戴戒指,所以不熟的人不知道她结婚了。

黎晚棠抽出纸巾擦了下嘴角,笑着点头:“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允道诧异地睁大眼眸:“ohmygod,还以为他们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你的舞蹈事业才刚刚开始,现在就选择结婚,难道不会对你未来的事业有影响吗?”

在他们舞蹈行业里,晚婚晚育都是常态,甚至有些舞者为了艺术不结婚的也有,像黎晚棠这么早结婚的,确实少见。

何况现在还是她事业的上升期。

黎晚棠笑着摇头:“不会啊,事业是事业,爱情是爱情,就算两者同时进行,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说着,她低头轻笑:“反而有爱的人支持,我会更有动力。”

允道微微挑眉,虽然不理解,但他从黎晚棠脸上看到了幸福,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我猜你跟你先生一定很相爱。”

黎晚棠愣了下,点头:“是的,我很爱他。”

不是喜欢,而是爱。

本以为黎晚棠会含蓄地低下头,或是不好意思回答,没想到她却大大方方地表达爱意。

允道笑了笑,又认真问:“我们这支舞蹈会有很多亲密动作,你先生看了会不会生气?”

黎晚棠笑意微敛,抿唇试图想了想那个画面,眉头皱了起来,最后她低下头,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嗯,他恐怕会。”

傅砚深是个醋精,从他对他兄弟的态度就能看出,况且他们这次的双人舞,亲密动作是挺多的。

不过他们作为舞者并不觉得,但外行人看了会认为很暧昧。

黎晚棠深吸一口气,默默祈祷傅砚深千万别上网,别看到这段舞蹈。

饭后,双方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进入排练厅。

两天时间需要创排一支全新的舞蹈,不仅要熟悉编曲,两人的配合度也得十分默契。

他们一直排练到晚上九点,才各种返回酒店。

上车后,黎晚棠就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累到连话都不想说。

这种高强度的比赛,无疑是最累人的。

经过一家药房时,黎晚棠忙叫司机停车。

林薇偏头问她:“怎么了?”

黎晚棠拿着背包起身:“我这两天膝盖有点不舒服,我想去药房买点药。”

她膝盖有旧伤的情况,林薇之前听团长说过,现在听到黎晚棠这么说,也担忧地站起身:“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黎晚棠没拒绝,身体真要不舒服,身旁的人必须要知道,因为他们现在是一个团体。

两人进入药房,黎晚棠找了些平时外涂的药膏,转身时,顺便拿了一瓶止痛药。

林薇看到后,错愕睁眼:“你吃这个对身体会有副作用的。”

黎晚棠笑着摇头:“没事,先拿着吧,以防万一。”

这几天排练强度太大,膝盖时不时发出疼痛的信号,她不想关键时刻上不了台。

林薇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别乱吃。”

黎晚棠笑着点头:“嗯嗯,我知道。”

回到酒店,黎晚棠找酒店人员要来了泡脚桶,又开始老老实实地泡脚。

拿过手机看了眼,除了沈女士和傅望舒的信息,傅砚深一个短信问候都没有。

一整天了,两人还没说过一句话。

这个点也不好去打扰他,她只能点开之前发的语音,一遍遍放在耳边听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一直都在。

泡好脚又擦完药,黎晚棠洗漱后就躺回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天太累了,身体的疲惫让她瞬间入睡-

第二天,黎晚棠起床的第一时间去看手机,依旧没有傅砚深的微信和电话。

盯着空荡荡的屏幕,内心的失落少不了。

想着还要排练,她吃完早餐,又跟着大家去了场馆的排练厅。

经过一天的磨合,她现在跟允道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卡点动作流畅自如,两人都开始渐入佳境。

只是结束上午的排练,黎晚棠就隐隐察觉膝盖的疼痛感加强,就算贴上药膏,也没有什么好转。

明晚就要比赛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拖允道后腿。

趁着午休息时间,黎晚棠从包里翻出止痛药,怕没效果,打算一次性吃了两粒。

她起身正要去倒水,这时门房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刘指导笑盈盈地开口:“晚棠,你看是谁来了?”

在他侧身的那一刻,黎晚棠冷不丁与他身后的傅砚深对视上,她眼眸忽睁,顿时僵在原地。

千里之外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一度以为是她的幻觉,因为这两天太想他的缘故。

她轻眨了眨眼,可眼前的人并未消失。

傅砚深黑眸也紧锁着她,这几日所有的思念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得到了缓解。

就连二十几个小时的奔波疲惫,也全部消散。

刘指导偏头在两人身上看了看,默默关门离开。

夫妻俩久别重逢,他还是识趣点把空间留给他们。

没人打扰,两人就这般隔空对视着,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就像隔了很久。

不知对视了多久,傅砚突然朝她张开手:“不想抱抱吗?”

“想!”

黎晚棠嘴角微扬,快步朝他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

她双手收紧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笑容越来越大:“原来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傅砚深,你真的来了。”

傅砚深抱紧怀里的女孩,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嗯,因为太想你,所以一刻等不了。”

手里这个项目其实还不算正式完成,看到网上的新闻以及对她的思念,所以把后续工作都交给了萧仲,连夜赶最后一趟航班飞了过来。

刚下飞机就联系了刘指导,到场馆门口,他直接把他带了进来。

不过在他们进门的时候,黎晚棠好像准备要吃什么。

思及此,傅砚深扶着她的肩膀直起身,低头在她身上打量:“是哪里不舒服,你刚刚是要吃——”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就已经瞥见,女孩急忙把手里的药瓶藏于身后。

黎晚棠抬眸心虚地望着傅砚深,刚才看到他出现太激动,完全忘了手里还拿着一瓶药。

还是让他看了会不高兴的止痛药。

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傅砚深朝她伸手:“给我看看,你是打算吃什么药。”

黎晚棠掌心下意识收紧,不打算拿出来,抿唇道:“……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维生素。”

傅砚深目光一直盯着他,伸出的手也这么僵持着:“给我看看。”

黎晚棠咽了咽喉,见他脸色越来越冷,不想惹他生气,乖乖交了出去。

傅砚深接过看了眼,捏住瓶子的指尖忽紧:“你膝盖旧伤犯了,所以在吃止痛药。”

“情况紧急,明晚就要比赛了,我们的排练还得继续。”

黎晚棠捏紧指尖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拖累队友,也不想失去任何一次上台的机会。”

傅砚深极力压制心底涌出的那股情绪,目光牢牢锁住她那双坚定的眼睛:“黎晚棠,健康比梦想更重要吗?”

黎晚棠轻眨着眼,眼眶逐渐泛起水雾。

当傅砚深连名带姓喊她名字时,就足以证明,他现在非常生气。

她就这般执拗地望着他,没说话,一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二来是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恰恰碰到她吃止痛药,把重逢的气氛搞成了这样。

傅砚深看到女孩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揪住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捏住药瓶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转身,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这些药根本保护不了你。”

眼眶的泪水瞬间涌出,黎晚棠望着傅砚深那道清冷的背影,喉咙又涩又疼。

这是认识他以来,她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

她很想哄哄他,让他别生气,可哽住的喉咙迟迟开不了口,最后见他要出门,黎晚棠一下子急了,快步跑过去,急忙拉住他的手:“傅砚深,你要干嘛去?”

他是被她气得要走吗?

傅砚深脚步忽顿,徐徐转身看着她:“去帮你找医生。”

听到他这话,黎晚棠心里更难受了,他都这么生气了,这一刻考虑的依旧是她。

她松开手,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可我不想要你走。”

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何况他现在还生着气。

“等我排练完,我们再一起去好不好。”黎晚棠仰头看他:“我想要你陪着我。”

看着女孩那双泛红的眉眼,傅砚深嘴硬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轻轻帮她擦拭眼角,声音柔了下来:“你膝盖还能继续排练吗?”

“可以的,其实还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预防着。”

黎晚棠吸了吸鼻尖,忙解释:“而且我还没吃,你就进来了。”

傅砚深挑眉:“怪我出现得不及时?”

“不是!”黎晚棠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膛:“你出现得很及时,我都高兴坏了。”

听着女孩冒出一句句的真心话,傅砚深心口暖得不行,抬手回抱住她,将人一点点压进怀里:“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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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排练不能让对方等太久,黎晚棠拉着傅砚深,快步去了排练厅。

里面人看到他们出现,纷纷回过头来,多数目光都是落在傅砚深那张陌生面孔上。

黎晚棠偏头叮嘱他几句,拉开椅子要他在一旁坐着。

安排好他,才快速跑过去与允道他们回合:“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薇收回目光,去看黎晚棠:“听刘指导说,那位是你老公。”

黎晚棠羞涩一笑:“嗯,他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允道虽然听不懂她们的聊天内容,但从黎晚棠表情上多少能猜到几分,他笑着挑眉:“晚棠,这位不会就是你家先生吧?”

黎晚棠忽而抬头,笑道:“对呀,他今天刚到。”

允道又偏头看了几眼,此刻正盯着他们这边看的傅砚深,他弯腰拉伸时,弯唇笑了:“难怪你会早婚,原来你先生这么优秀。”

虽然不知道她先生是做什么的,但他有着一副堪比国际名模的身材,定制西服穿在身上,气质沉稳矜贵,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那双黑眸蕴藏着睿智和冷静。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傅砚深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对上允道看过来的目光,眼眸微敛了几分。

他本人比照片上看着爱笑,眼睛弯成月牙时,感染力很强,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身形高挑挺拔,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气息。

年龄上,他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有点搭。

只是等他看完他们这段舞蹈后,瞬间就坐不住了,他快速站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知道他们是为了艺术才会有那么多亲密的舞蹈动作,但看到男生搭在黎晚棠腰上的那只手,以及多次贴身相拥,他心里就像有团棉花堵住似的,呼吸不顺。

傅砚深知道这是一场比赛,更是黎晚棠事业迈向成功的一个过程,他不能喊停,更不能说不。

所以他只能走出来,刻意回避那种画面。

在外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低头拿出看到是黎晚棠,忙接通:“傅砚深,你去哪里了?”

女孩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傅砚深拿着手机就往排练厅走:“出来打个电话,你是结束了吗?”

“嗯,那我现在出来找你。”黎晚棠推开门,没走几步,就看到迈着长腿走过来的男人。

她疾步上前,跑到他面前:“我还以为你走了。”

傅砚深垂眸盯着她,无奈道:“你在这里,我能去哪?”

黎晚棠抿唇:“望舒也在这。”

傅砚深道:“我是过来找老婆,而不是妹妹。”

黎晚棠微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望舒要是听到,应该会有点难过。”

“没事,反正她找我目的也只有一个。”傅砚深牵着她往外走。

黎晚棠好奇问:“什么目的?”

傅砚深看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前方:“要钱。”

黎晚棠这次真没忍住,弯唇大笑了起来。

回休息室换上衣服,拿上背包,两人直接出了场馆。

只是经过大厅时,傅砚深去服务台取回行李。

门口已经有车等着,他们刚上车,司机就直奔医院。

黎晚棠看了眼前面开车的那位陌生司机,悄声问:“你对这边又不熟,怎么安排的这些?”

“周叙白在这边有产业,而且他还在这边待过,我要他找人安排的。”

傅砚深握住她的手,偏头问:“路程有点远,要不要靠着睡会儿。”

黎晚棠回握住他的手,摇头:“不要。”

他们才难得见面,时间怎么可以用来睡觉上。

傅砚深没说话,只让她靠着自己,两人相互依偎着,静静感受彼此的存在。

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已经很满足了。

抵达医院后,傅砚深拿出手机先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黎晚棠弯唇朝对方客套点头,就见他用意大利语和傅砚深交流起来,舌音特别重,她站在旁边一句也听不懂。

交涉完,男人带着他们找到专业的医生。

黎晚棠侧眸去看傅砚深,眼底露出崇拜的目光。

他真的好优秀,连意大利语都会。

这边本地人虽然说的是法语,但外地人较多,而意大利人占多数。

经过医生诊断,黎晚棠膝盖确实是有复发的趋势,在复发前,需要用仪器进行治疗。

跟国内的超声波技术不同,她需要躺着,双脚放入仪器里,热乎乎温度袭来,有点像国内的汗蒸。

治疗时间需要一个小时,傅砚深全程都陪在她身边,有医生过来查看,他就会用意大利语询问她膝盖的情况。

黎晚棠听不懂,但瞧见傅砚深越来越沉的脸色。估计是情况不太好,他才会这样。

之前就没把人哄好,现在感觉更难了。

回去的路上,整个车厢特别安静,黎晚棠不时抬眸去看他,也不敢瞎说话。

抵达酒店,黎晚棠轻晃了晃牵着她的那只大手:“你能在这边待多久?”

闻言,傅砚深低头看她:“你想让我待多久?”

问题又被他踢了回来,黎晚棠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低垂着眼睫道:“当然是……越久越好。”

可她知道这种情况不现实,他在国内还有很多工作,不可能留在这边陪她。

傅砚深牵着她进入电梯:“好,那就等你比赛结束。”

黎晚棠怔怔地望着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片刻,她又眨眼问:“真的吗?”

“嗯,医生说你现在的膝盖旧伤如果再复发,后期会直接影响你的舞蹈生涯。”

傅砚深扭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黎晚棠,梦想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这次比赛结束,回去必须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黎晚棠没想到膝盖问题已经那么严重,但回去肯定休息不了,排满的演出还得继续。

可现在见傅砚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只能乖乖点头:“好。”

这种时候,不能反驳,乖乖顺着他才是上策。

一路来到顶楼,走出电梯,黎晚棠才发现这不是她住的楼层,下意识开口:“呀,我们好像走错了。”

说着,她急忙转身去按电梯,手腕却被傅砚深一把拽住:“没错,我让人开了总统套房,方便你排练,也方便我办公。”

黎晚棠愣了片刻,而后轻轻点头:“哦,这样也好。”

她住的房间小,还是团里统一安排的房间,傅砚深过来住是不方便。

而且他要留在这边,处理的公事肯定不少。

走了几步,她又猛然想起什么:“那我也得回房间去收拾我的东西,我行李还在下面呢。”

“不用。”

傅砚深牵着她来到房门口,刷卡将门推开:“已经叫酒店人员拿上来了。”

黎晚棠怔怔地跟着他走了进去,忽而弯唇:“有好像你在,我做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傅砚深回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意思是:你现在知道。

黎晚棠:“……”

早知道了,故意夸夸他而已-

傅砚深刚落地就在忙活她这边的事,现在有空,直接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黎晚棠收拾行李时,也顺便把傅砚深的衣服挂衣柜里。

收拾完毕,她拿睡衣准备去洗澡,只是在挑选睡衣时,指尖忽顿,她视线在那排吊带裙上停留了两秒,转而抽出一条黑色蕾丝裙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傅砚深还在书房,她快速擦完水乳,掀开被子先躺了下去,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没多久,傅砚深推门走了进来,抬眸看她一眼,准备去拿行李箱时,才发现他所有衣服都被女孩整齐挂进了衣柜。

他盯着那排衣服沉默了一会儿,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傅砚深洗澡很快,头发也在里面吹干才出来。

他上前询问女孩没有别的事情,关掉卧室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柔黄的复古夜灯。

掀开被子刚躺下,女孩就侧身滚入他怀里,熟悉的香味让他下意识圈住她的细腰。

只是指尖触碰到丝滑到面料时,眸色顿住。

片刻,他掀开被子看了眼,喉咙蓦地收紧。

正是他上次视频,她穿的那条真丝吊带裙。

掀开时有风灌入,黎晚棠胳膊觉得有点冷,又往他怀里贴:“傅砚深,我有点冷。”

话落,傅砚深立马盖上被子,紧紧将人拥住,喉咙滚动:“……怎么穿这身?”

黎晚棠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轻声道:“惹你生气了,想哄哄你。”

傅砚深呼吸一顿:“就这么哄?”

“当然不是。”

说着,她仰头吻上他的唇,这段时间两人吻过太多次,她的吻技早已变得娴熟。

黎晚棠没在他唇瓣停留太久,而是直接探入,主动去勾他舌尖:“傅砚深,你不高兴,我也会难过。”

说完这句,她这个吻变得越发热情。

傅砚深平稳的呼吸逐渐被她这个热吻搅乱,血液也跟着在沸腾,某处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在女孩勾住他的舌尖缠绵时,他反扣住她后脑,腰间的手也在睡裙下摆处游离。

很快,黎晚棠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掌滑了进来。

细腻的肌肤在他的掌心下,激起一阵阵战栗,心口也烫得慌。

黎晚棠已经被他亲得水雾迷离,抓住他的胳膊,事先提醒:“傅砚深,今晚……不许半途而废。”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不然,我真怀疑你不行。”

傅砚深呼吸粗重地松开她的唇,哑声问:“你膝盖可以吗?”

“当然!”

傅砚深眸色忽暗,再次低头吻了下去:“好,一会儿不许哭。”

第42章

床头那盏复古灯光线已经调到最低档,光线像过滤那般,醇厚而朦胧的弥漫在整个房间。

黎晚棠因他这话愣怔了下,不明白做这种事为什么会哭。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所以才会……

只是傅砚深没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低头开始吞噬她的呼吸。

黎晚棠庆幸这是间总统套房,不仅隔音效果好,连床的柔软度也比她之前睡得舒服。

只是被男人这般笼罩着,她没法动弹,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一次彼此都做好了准备,就连他平时没准备的小雨伞,床头的抽屉里也准备充足。

多日的思念,让两人的行为都有些肆无忌惮。

唇上的亲吻早已变得越发地急切热烈,傅砚深温热的呼吸像爆发后的火山熔岩,掌心滑过的滚烫也还在四处游荡,就像双重热度灼烧着她。

黎晚棠一开始对于他这样的热情有点受不住,可内心却又是渴望的,某个声音在耳边呐喊,让她全身心享受这一刻。

跑神时,男人灼热的吻已经从她唇上抽离,转而落在她下巴,耳畔,最后是诱人的锁骨。

她今天穿的吊带裙领口有点低,锁骨露出的皮肤白皙细腻。

黎晚棠不清楚傅砚深是不是对她锁骨有什么偏爱,现在他每次亲吻她,都要在上面留下痕迹。

鲜红的颜色像熟透的草莓,每一处都很明显。

黎晚棠怕痒,在他轻轻吮咬时,下意识嘤咛出声。

察觉这样声音太过羞涩,她忙咬住唇瓣。

纤长的脖子却忍不住后仰,这样的动作,就像她在舞台上的仰头跳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后,回归自然。

傅砚深呼吸粗重,抬头再次落在她唇瓣上,微含着她那两片似果冻的红唇,哑声问:“棠宝,他们都说你们很般配。”

黎晚棠得空呼吸一口气,冷不丁听到他这句,茫然问:“和谁般配?”

傅砚深眸色渐暗,不轻不重地吮咬着她:“你这次组赛的搭档。”

“他啊?”

黎晚棠极力忍住心底涌出的那抹情愫,轻眨眼睫解释:“那是网友没看见我老公,如果看了就会认为,全世界只有我跟他最般配。”

傅砚深薄唇浅浅勾起,像是被她这话哄到心坎,更被她那声“老公”叫得心痒,他低头用力吻着她,轻声诱哄:“棠宝,再叫一次。”

“……”

黎晚棠心头一跳,男人此刻发出来的声音性。感得要命。

特别他那声“棠宝”尾音刻意拉长,激得她全身颤了下。

最后在他一声声棠宝的诱。惑下,黎晚棠喊了无数次老公。

睡裙早已凌乱不堪,原本挂在肩头的黑色带子不知滑向何处,她白皙的肌肤在柔光下绽开,所有的思绪都跟着他游移的热吻一点点飘散。

耳边是男人低哑暗沉的声音,低喊着“棠宝”。

此时此刻,这两个字成了今晚最好的助兴剂。

黎晚棠黑亮的头发撒满整个枕头,却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别至一侧,脖颈显露,他热气喷洒贴在皮肤上,带起灼人的痒意。

然而始作俑者还在细腻地品尝,像是从未尝过的一道美食,耐心十足,却磨得她心痒难耐。

黎晚棠咬住唇瓣的力度松开,抬脚去踢他:“……傅砚深,你还能不能行。”

这人分明是在折磨她。

傅砚深动作忽停,抬起头看她:“都到这一步,你还在质疑我?”

对上他充满欲色的眼神,黎晚棠嗓音都在发颤:“不是,就想……要你快点。”

傅砚深盯着她那双水雾迷蒙的眸子,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像是在安抚:“着急想要?”

黎晚棠轻咬着唇瓣,在他的注视下,羞赧点头:“嗯,想。”

这句话极度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以至于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身体力行地教会她。

男人的底线不要轻易挑战,更不能质疑。

此刻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玻璃上,未关严实的窗帘闯入一丝光亮透过湿漉漉的窗棂,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暖黄。

床头柜不知何时被他打开,包装精致,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手套的糖果盒,出现在他手上。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单手撕开包装袋,取出类似手套的东西,在仔细研究。

当黎晚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害羞地闭上眼睛,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未知的害怕。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她闭着眼,抓住被子的指尖收紧。

就在她毫无准备时,身上的重量压了下来,悬挂在半空的那颗心,彻彻底底落到了实处。

吻到深处,黎晚棠无意识抓住傅砚深的手臂,指尖陷入皮肤。

那种说不清的陌生疼感袭来,她仰头从嘴角溢出声响,细听下,又像是轻微的呜咽。

她身体蜷缩着,忍不住往后退,可傅砚深却不容她后退半分。

最后她只能放声求饶,连连战败。

傅砚深听女孩哭狠了,心疼地俯身去吻她眼角流出的眼泪,低声轻哄着说快了。

可男人这个时候的话根本不能信,他就像一只不能满足的饿狼,太久没吃过兔肉的鲜嫩,根本喂不饱。

就在这时,窗外的雨更大了,哗啦啦地响成一片,反而将屋内这片静谧显得隐秘坠落。

黎晚棠实在受不了,抬脚踢他,要他快点。

最后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完全不知道,直到傅砚深低头贴在她耳廓,发出那一声声喘息。

那些语调让她着迷,却只能无力地趴在床上,困倦闭上眼睛。

太累了,比她排练一整天还要累人,全身骨节像被重组,现在要她去表演柔舞,估计还能创造出新的高度。

黎晚棠疲惫的躺在床上,连指尖都不想动。

身上丝滑的吊带裙早已不知去向,后背只有一层薄被盖着,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躺在身旁的男人反而神清气爽,仿佛刚才一直在卖力运动的人,根本不是他。

傅砚深抬手帮她整理挡在额前的碎发,等别到耳根后,低声询问:“要不要喝水,我去帮你倒。”

这期间,她又是哭、又是喊、又是踢的,嗓子应该都喊哑了。

黎晚棠掀开眼皮狠狠瞪他一眼,哼唧道:“要,我要喝冰的。”

嗓子都要冒烟了,就想喝点冰水才能解渴。

“忘了你上次运动完吃冰淇淋的事。”

傅砚深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掀开被子下床:“听话,你现在膝盖不能喝凉的。”

黎晚棠想要爬起来,控诉他这次跟上次完全不同,一回头才看清,傅砚深腰间围着条浴巾出门的背影。

她盯着这一幕看了半晌,直到人消失在房间,怔愣的思绪才一点点缓过神来。

这还是那个穿衣保守,在家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傅砚深吗?

他之前遵守的那些原则呢,被说吃了?

傅砚深端着水杯进门,瞧见她半趴在床上,快步走近:“你需要拿什么,我去拿。”

黎晚棠没说话,视线落不受控地从下至上的打量着,肌理分明的腹肌就直白的展现在她眼前,胸膛高挺,背脊宽厚,精瘦流畅的腰身,每一寸肌肉都结实有力。

特别是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人鱼线,让人挪不开眼。

难怪当初傅砚深会说她只摸没看,怎么能清楚他的身材。

如今大大方方看过后,才彻彻底底地赞同,叶知薇当初说的那句话。

她确实吃得很好。

黎晚棠舔了下嘴角,盯着他这副身材咽了咽喉,那颗沉寂下来的心又开始澎湃起来。

“还满意吗?”

黎晚棠忽而抬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她轻眨了眨眼睫,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当她坐起身的那一瞬,才发现她什么都没穿,身上薄被滑落在床。

这次轮到傅砚深目光怔住,盯着她半天不挪开眼。

黎晚棠手疾眼快抓住被子,忙将自己包裹起来,脸颊羞得通红。

见男人还盯着自己看,她低声嘀咕:“还满意吗?”

像是鼓足了勇气,又把他刚才的话还了回去。

“满意。”

傅砚深淡然点头,将水杯喂到她嘴边:“你手现在应该没空,我喂你。”

“……”

突然被他调戏,黎晚棠抬眸怒瞪他一眼,就着他喂水的姿势,将杯中水饮尽,而后气呼呼躺了下去,裹着被子蜷缩着:“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和你说话。”

她闭上眼睛,拒绝沟通的意思很明显。

傅砚深盯着女孩还有些泛红的眼角,无声勾唇。

知道是刚刚把人惹毛了,他放下杯子,侧身躺了上去,从后连人带被一起抱住她:“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这样冷落我。”

黎晚棠捏住被子的指尖微松,心里又开始软了下来。

半晌,她松开被子,转身滚进他怀里:“没有,谁叫你刚才笑话我。”

她才舍不得冷落他,爱他还来不及。

傅砚深勾唇抱紧她,此刻没有任何隔阂地贴在一起,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在悄无声息地升高。

黎晚棠感受到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有乱动的趋势,轻柔出声:“不要了,好累。”

傅砚深拧眉不解:“都是我在动,你累什么?”

“……”

听听,这叫什么话,她躺着也累好吗!

见人不说话,低头看到她脸上的薄怒,他忙转移话题:“嗯,不碰你了,我抱你去洗澡。”

再次贴在一起,两人身上都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黎晚棠抬头:“只是洗澡?”

“你要想干点别的也可以,我还有力气。”傅砚深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担心你明天的比赛,怕对你有影响。”

“……”

黎晚棠嘴角微抽,也不知道这人真单纯,还是装单纯。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再掉进他挖的坑里。

“不用了,我可以。”

说着,黎晚棠抓住薄被就准备起身,腰间却突然被一只大手圈住,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被他悬空抱了起来。

黎晚棠下意识勾住他脖子:“你、你要干嘛?”

傅砚深垂眸看她一眼,抱着她继续往洗手间走:“怕你腿软站不住,抱你进去,我再出来。”

“……”

这么羞耻的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得那么坦然。

傅砚深把她放坐在浴缸上,轻声问:“需要我帮你放水吗?”

黎晚棠警惕地看着他,忙摇头:“不用,你快出去吧。”

“确定不用我陪?”傅砚深再三询问。

“确定,肯定,不需要!”黎晚棠朝他挥手:“你快点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傅砚深见她自己真可以,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这才走了出去。

等人出去后,黎晚棠瞬间松了口气。

她起身撤掉身上的薄被,对上镜子里的自己,那些脖子以下不能看的吻痕,又羞又恼。

啊!

明天还要她怎么见人呀!

暗暗骂了好几句禽兽,黎晚棠开始洗澡。

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她扯过一旁的浴袍,穿好走了出去。

偏头寻找一圈,没看见傅砚深的身影,以为他又去书房忙工作了。

黎晚棠忙去衣柜翻找睡衣,最后拿了一套保守的长裤穿上,余光瞥见那排吊带裙时,心想,她以后还是不要轻易穿了。

刚躺下没多久,傅砚深就推门走了进来,此时他已经换上保守的长袖裤,好看的腹肌全部遮挡起来。

余光瞥见他手里拿着一盒东西,好奇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药膏。”

傅砚深落坐在她身旁,缓缓掀开被子:“怕你明天比赛不舒服,我帮你上药。”

黎晚棠以为他是帮她膝盖上药,伸出腿:“其实我已经擦过药了。”

“不是膝盖。”傅砚深冷静地看着她:“怕你明天会肿。”

黎晚棠对上他认真的神情,逐渐明白他指的是哪里,脸颊蓦地爆红,忙收回脚:“没事,不用擦药。”

说着,她裹着被子转过身,瓮声瓮气道:“不早了,快睡吧。”

见傅砚深半天没反应,她又一点点扭头,只见男人执着拿着药膏没动,颇有点她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黎晚棠深吸一口气:“真没事。”

傅砚深哄道:“乖,听话。”

……

黎晚棠最后是顶着发烫的脸颊,以及内心的煎熬,蒙着被子完成了这次涂药。

微凉的触感让她止不住颤抖,好在上药的过程中,傅砚深没直白说出让她原地升天的窘话。

当他返洗手间清洗指尖时,她脸颊再一次爆红。

见人还没出来,她急忙起身关掉卧室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暖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她脸上的红晕。

没过多久,傅砚深也掀开被子上床,他下意识扣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黎晚棠抿唇别扭了几秒,接着翻身钻进他怀里。

唯一的光源被关掉,两人彼此相拥着,酝酿睡意。

在黎晚棠彻底沉睡过去时,好像隐隐听到傅砚深贴在耳边,语气柔和地说了句:“好爱。”

_

次日清晨,黎晚棠在生物钟内准时醒来。

或许是昨晚太累,又或许身旁有她喜欢的人,她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

偏头看去,傅砚深还在睡觉,从他紧闭的双眼来看,似是睡得很沉。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而且还需要倒时差,他肯定没能那么早醒。

黎晚棠不想惊醒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只是抬脚下床的那一瞬,控制不住地轻嘶出声。

全身酸疼的感觉,有点像她刚学跳舞那年,首次被舞蹈老师强行拉筋骨,第二天起不来床的情形。

其实她从小练舞,全身筋骨算是很软的了,若换作其他人,估计根本下不了床。

适应了片刻,她稍稍动了动手脚,那种酸疼感减轻不少。

再次撑着垫子准备起床,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困倦声:“老婆,别走,再睡会儿。”

黎晚棠身体蓦地僵住,似乎被他这声迷迷瞪瞪的“老婆”喊懵,还处于愣怔时,男人圈住她的腰,又把她捞了回去。

“你继续睡吧,我还得晨练去。”她舔了舔唇,背对他轻声哄着。

“不行。”

傅砚深收紧她的腰,下巴去贴她侧颈:“你膝盖不能超负荷运动,如果还想正常比赛,这几天都不能晨练。”

经他提醒,黎晚棠猛然想起,她膝盖昨晚才治疗回来。

“哦,那我再躺一个小时。”

其实她也挺贪念他的怀抱,毕竟分开好几天,现在听他这么说,她又心安理得地靠了回去。

难怪都说回笼觉睡得香,等傅砚深轻声喊醒她时,朦胧地睁眼问:“几点了?”

傅砚深看了眼腕表,如实回答:“七点半。”

“啊?”黎晚棠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不是定八点到场馆排练,时间来得及。”

傅砚深把她要穿的衣服提前拿到了床边:“早餐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黎晚棠瞥见他手里拿着的衣服,茫然问:“你这是?”

“帮你穿衣服。”

说着,傅砚深就低头去研究手里的那件贴身内衣,好半天,感觉还是摸不出什么头绪,只能转手把内衣递给黎晚棠。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要不你先将它穿好。”

第43章

黎晚棠最后当然是拒绝了傅砚深的要求。

她只是破了个初夜,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

但他能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还是很暖的。

早餐比她平时吃的都丰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傅砚深比以前更加关心她了。

无微不至地照顾,就差往她嘴里喂饭。

黎晚棠边吃边打量着他,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不生气了。

看来她昨天哄人的效果还不错,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再把这杯牛奶喝了。”

傅砚深见她放下筷子,又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你昨天耗费不少体力,需要多吃点。”

突然提到昨晚的事,脑中莫名闪过某段厮磨她的画面,黎晚棠轻眨了眨眼,低头乖乖接了过来。

最后实在喝不完,转手递给他:“我喝不下了。”

傅砚深看了眼还剩下的半杯牛奶,他接过直接喝掉:“收拾一下,我送你过去。”

黎晚棠现在见他喝自己剩下的东西,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惊,却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不嫌弃自己,她弯唇轻笑了下:“哦,好。”

车子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司机还是昨晚那个中年大叔,等他们坐好,他熟练地转动方向盘离开。

黎晚棠凑到傅砚深耳边,低语:“在我比赛期间,这位司机大叔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嗯,这样不管去哪里都方便,也不用挤你们团里的车。”

傅砚深低头盯着平板上的文件,看起来有点忙。

黎晚棠看了几眼,收回视线没再打扰。

车子抵达场馆,黎晚棠还以为傅砚深就送她到门口,没想到他也跟着她一起走进来了。

走了两步,她侧头问:“你不用回去忙工作吗?”

看得出来,他蛮忙的。

傅砚深摇头:“不用,有事可以在手机上处理。”

黎晚棠又看他一眼,也没说话,她先去休息室换上衣服,两人转去了排练厅。

允道和林薇已经在排练了,她快步跑了过去:“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允道笑:“没关系,我们理解。”

说着,他偏头瞥了眼,依旧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的男人。

林薇心细,一眼就看见黎晚棠脖子上的吻痕,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帮她整理衣领:“走得太急了吧,脖子上没盖住。”

从林薇过来帮她整理衣领,黎晚棠就意识到了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脸颊染上不易察觉地羞涩:“谢谢。”

大家没闲聊,很快就专心排练起来。

现在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就需要准备晚上的比赛,他们现在属于是争分夺秒地磨合熟练。

中途没休息,傅砚深几次低头看腕表上的数据,眉头紧拧。

担心黎晚棠膝盖负荷加重,会直接爆表。

但他们跳得很投入,他又不好过去打断。

来之前,他明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可看到他们亲密的舞蹈动作,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中午吃饭的时间,傅砚深刚把她带进包厢,关上门,就直接把人抵在门板上亲。

黎晚棠下巴忽然被他抬起,直到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才反应过来他想干嘛。

男人强势闯入,没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急切地勾住她舌尖,缠绵且又湿润地搅动。

她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很快就勾住他脖子,踮脚回应。

黎晚棠觉得傅砚深现在是真的很会亲,三两下就能把她亲得全身发软。

但她又像病态似的,莫名喜欢他这样的强势。

男人这个这个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狂热与压迫,仿佛内心积攒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唇舌交缠的瞬间,黎晚棠感受到他内心极强的占有欲。

漫长而激烈地亲吻后,傅砚深松开她的唇,轻喘着呼吸看着她:“黎晚棠,真想把你藏起来。”

黎晚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下意识抱住他的腰,声音软得不行:“不用藏,我本来就是你的。”

通过昨晚,他们两颗心已经毫无【踏雪独家】保留的融合在一起,有些话,自然而然便能脱口而出。

傅砚深盯着她,没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会儿,退开时,轻咬了下她唇瓣:“再看你们跳下去,我可能会疯。”

黎晚棠吃疼,刚要皱眉控诉他这是什么癖好,可听到这话,她猛然明白了。

原来他刚才那个急切的进门吻,是因为吃醋。

事情跟她料想的一样,傅砚深看到他们这段舞蹈,是真的很介意。

但看到他这番吃醋的模样,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一种艺术,你换个角度想想就好。”

傅砚深没说话,牵着他落坐餐桌前,知道是艺术,但他依旧理解不了。

黎晚棠见他不出声,眼眸转了两圈,而后站起身,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抬手环住他脖子。

当傅砚深抬头看来时,她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那我重新哄哄你。”

傅砚深忙掐住她的腰,仰头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眼底的意思却很明显,一个吻根本不够。

黎晚棠笑了下,偏头凑到他耳边,故意轻含住他耳垂,压低声音喊了句:“老公,用不着吃醋,现在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傅砚深掐住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呼吸也变得紊乱,刚想把她压在怀里亲,包厢门突然被人敲响。

黎晚棠身体猛然一僵,下意识回头去看包厢门,想到应该是服务员过来上菜,她着急忙慌从傅砚深腿上下来。

低头整理身上微乱衣服,接着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仿佛刚才勾。引傅砚深的小妖精不是她。

傅砚深见女孩这番掩耳盗铃地模样,嘴角很轻地扯了下。

后面这顿饭吃得还算安静,期间黎晚棠不停地给傅砚深夹菜,哄他的意思很明显。

饭后,两人返回场馆,因为晚上还有比赛,黎晚棠没时间再陪傅砚深。

好在这个时候傅望舒及时出现。

“晚棠姐,我来了!”

傅望舒刚要朝黎晚棠跑近,只是看清她旁边站着的人时,嘴角笑意瞬间收敛,倏地僵在原地。

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噩梦,她站着沉默了几秒,脚步端正地走了过去:“哥,你怎么过来了?”

傅砚深垂眸在她身上打量着,衣服穿得花里胡哨,头发也染成一头金发,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你还是个学生,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想要打入**,坐一姐的位置?”

嘴真毒。

傅望舒微垂眸,抿唇小声反驳:“不是,我同学他们也这么穿。”

傅砚深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同学怎么穿我管不着,但我有权利管你。”

“现在就去把头发染成黑色,还有这身衣服也换掉。”

“不要!”

傅望舒忍无可忍,急忙去看一旁的黎晚棠,疯狂朝她眨眼:“晚棠姐,你来评评理,我哥这样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

他们兄妹俩的事,她本来是不好插手,但瞧见傅望舒疯狂朝她眨眼求救,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只是黎晚棠刚要开口说话,傅砚深沉冷的声音率先在耳边响起:“从小教你的礼貌呢?”

她下意识去看傅砚深,还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先听到傅望舒乖巧地喊了一声:“嫂子。”

黎晚棠:“……”

哦,原来是教育傅望舒呢。

不过听傅砚深教育傅望舒的这番话,黎晚棠终于能理解,她平日为什么喜欢吐槽她哥了。

如果是她从小被他这么教育着,也会有阴影。

**一姐的位置,亏他能想出这话来。

黎晚棠极力压住嘴角笑意,偏头认真地应了声,接着转向傅砚深:“望舒是特意请假过来看我的比赛,你别那么严肃。”

“还有啊,摩纳哥这边挺流行这样穿的,望舒这叫入乡随俗。”

黎晚棠偏头打量一眼,笑道:“我还挺喜欢的。”

“你就别这么穿了。”

傅砚深语气软了几分:“既然你嫂子为你求情,下不为例。”

“……”

傅望舒对于她哥两幅面孔的模样,嗤之以鼻。

不过她瞬间又明白一个道理,晚棠姐现在成为她嫂子,好像还不错。

看得出来她哥有点惧内,以后她有嫂子撑腰了。

思及此,傅望舒笑着上前一把抱住黎晚棠:“嫂子加油,晚上我在台下给你加油助威。”

黎晚棠弯唇:“谢谢。”

起身时,傅望舒眼眸不经意看见她脖颈上的吻痕,立马又贴回她耳边低语:“嫂子,我哥真是个禽兽,下嘴真狠。”

“……”

脖子上的吻痕再次被人发现,黎晚棠羞赧地别过头,恰好对上傅砚深的目光,她狠狠地怒瞪他一眼。

可不嘛,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下午黎晚棠待在场馆,他们不是在排练就是忙着彩排。

一直到晚饭时间,黎晚棠坐在化妆镜前,边吃着三明治边化妆。

也就这会儿,她才有点时间去翻看手机。

刚点开微信,就看到傅望舒下午给她发过来的那些信息。

傅望舒:【嫂子,你平时是怎么容忍我哥这种性格的,我才跟他待一个小时,感觉都要疯了。】

几分钟后,她又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嫂子,我哥又在教育我,你回头能不能说说他,让我心里平衡一点。】

接着,又是一张拿着购物袋的自拍照。

傅望舒:【嫂子,本以为跟我哥出来逛商场,我能实现穿衣自由,还刷他的卡,可到最后全是他给我挑的,而且特别土,我不喜欢他非要买,还反过来说我眼光不行。】

她连续好几张咆哮的表情包:【嫂子,我真要疯了,你快救我!】

黎晚棠看完这几条信息,抿唇轻笑,单看文字都能感觉到傅望舒的绝望。

不过她这声嫂子看着倒是蛮顺眼。

黎晚棠快速打字:【不好意思啊望舒,我现在才看手机,你们还在外面逛吗?】

傅望舒属于秒回:【没有,我们正在吃饭呢,但饭搭子是我哥,我根本没食欲。】

黎晚棠弯唇笑:【没事,等比赛结束,嫂子请你吃大餐。】

傅望舒:【好耶,还是嫂子人美心、、、】

黎晚棠看到这条未说完的信息,心想是不是她不小心按错发送了。

只是没等她打字询问,界面上又弹出新的对话:【嫂子先不聊了,我哥说吃饭不能玩手机。】

黎晚棠盯着这条信息,脑子忽然能想到傅砚深那张严肃的面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看来他平时对她,已经是很宽容了。

黎晚棠没再回复,吃完手里的三明治,舞台妆也差不多结束,团里同事帮她换上舞蹈服,就出门跟允道去了候场区。

今晚参赛的舞者全都坐在这里,一共是八组选手,八进四的赛制,会直接淘汰一半的人。

评审很直接,不满意的作品没做任何犹豫,直接拍下out键。

大家看到这种情况,都沉默不语,在这种气氛下,内心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允道见黎晚棠盯着屏幕不说话,笑着安慰:“别紧张,我们就当今晚是一场盛大的演出,而台下观众都是我们的忠实舞迷。”

听到他这话,黎晚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有时候真觉得允道年纪不大,心态特别好。

与此同时,傅砚深和傅望舒已经坐在观众席上,静静观看今晚的比赛。

这里不愧是顶尖舞者的较量场,傅望舒觉得前面那两组跳得都特别好,可评委却直接给出了out。

现场观众惊嘘出声,这才意识到,RD国际赛要求真的很高。

她时不时偏头去看她哥,见他一直低头回信息,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当主持人宣布下组的参赛人员,傅望舒忙开口:“哥,快轮到嫂子他们这一组了。”

闻言,傅砚深发送完这条信息,便按灭手机屏幕,仰头认真看向前方。

主持人话音结束,黎晚棠和允道前后脚走上舞台,两人并排站好后,同时弯腰朝评审和观众鞠躬。

恰好这时,右侧方响起一片极其热烈的掌声。

傅望舒偏头看了眼,全是黎晚棠的粉丝,而且比第一场比赛的人数还要多。

她收回视线,笑道:“哥,你往那边看看,嫂子今晚来的粉丝比上次还要多。”

傅砚深顺势抬头,当瞧见是一大帮男人举着应援灯牌时,他眉头微蹙:“怎么会有那么多男粉丝?”

“正常呀,嫂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舞跳得更是曼妙绝伦,能吸引一些男粉很正常。”

傅望舒没去看哥的脸色,实话实说道:“我嫂子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气质好得跟大明星似的,唯一不理解她是怎么看上你的。”

听到这句,傅砚深忽而侧头看她:“你把后面那句,再重复一遍。”

突然对上她哥那双幽深的黑眸,傅望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在她反应及时,咧嘴笑呵呵地讨好:“哥,你听错了,我刚才是说你跟嫂子真配,俊男美女,简直是天生一对。”

见他还盯着自己,忙抬手指向舞蹈:“哥,表演开始了,我们认真看吧。”

察觉那道凉飕飕的视线移开,傅望舒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点。

此时舞台中央,像两只活灵活现的孔雀逐渐显现,忽而亮起的聚光灯投下一束柔光,将后面背景照映出一片朦胧的原始森林。

黎晚棠光脚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条缀满孔雀鳞纹的长裙,她每走一步都带着试探与羞涩,像一只初踏静谧森林的精灵。

对林中的事物感到无比好奇。

这时,允道也从光晕中跳出,金线绣成的翎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跨步跳跃,围绕着黎晚棠翩翩起舞,像是兴奋地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当他双臂展开时,动作里充满了力量与渴望。

确认过后,两只孔雀结伴而行,在森林中寻找食物和清水。

黎晚棠纤细腰轻折,玉臂轻轻起伏,纤细脖颈拉出完美的曲线时,像在模仿孔雀饮水,也将雌性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舞动交织在一起,他追逐,她徘徊。

犹如在林中追逐嬉戏的孔雀,尾羽相碰,眼神情意交融,构成一幅雄雌相依的和谐画面。

看到这,傅望舒偷偷偏头去看了眼她哥,果然脸色难看至极。

她默默收回视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怕殃及无辜。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彼此托举的定格动作,成了最好的信任。

舞台灯光亮起,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就连评审都站起来鼓掌。

当镜头切过评审脸上的表情,全是带着微笑。

黎晚棠和允道收起定格舞姿,弯腰朝台下鞠躬。

现场的掌声持续了一分钟,才缓缓停止。

毫无意外,他们全票通过,进入明天的总决赛。

这期间,傅望舒激动得把手都拍红了:“啊啊啊!我嫂子太棒了,不愧是我粉了多年的女神,他们简直是把这两只孔雀跳活了,最后那个镜头看着好温馨,特别有爱!”

“哥,你说我嫂子跳得——”傅望舒看到她哥那双依旧沉冷的表情,瞬间闭上嘴。

她又说错话了吗?

傅砚深收回视线,目光再次看向舞台,女孩嘴角的那抹笑容挂在嘴边,闪闪发光的她,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恒星。

现在他的女孩越来越优秀了-

比赛结束,黎晚棠一下舞台就转身跟允道拥抱。

此刻她激动的心情无法形容,只能拥抱身旁同样努力的队友,来分享此刻的喜悦。

允道也笑着回抱住她,心情同样激动:“晚棠,我们真的做到了,大家都说我们演绎的孔雀是活的,你提出的想法和舞台效果都非常棒,我相信,你未来肯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舞蹈演员。”

“你也会的,如果没有你,我们这支舞蹈不会那么成功。”

黎晚棠直起身,开玩笑道:“不过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将会成为竞争对手,到时候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哦。”

允道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很期待,而且很想与你——”

“嫂子!”

两人同时扭头,才发现傅砚深和傅望舒站在不远处,像是特意过来等她的。

“允道,我们老公他们来了,明天见。”

黎晚棠笑着和允道挥手告别,刚转身,就朝他们小跑过去,弯唇笑道:“你们怎么来后台了,不看后面的比赛了吗?”

傅望舒偷瞥了眼她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轻扯:“我哥说现在时间太晚了,先带你回去休息。”

如果不是她哥盯着他们拥抱的画面,脸色越来越冷,她倒是还想看看这两只养眼的真人孔雀。

没办法,谁叫傅砚深是她亲哥呢,做妹妹总得向着他点,这才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闻言,黎晚棠仰头笑着看向傅砚深:“我今晚的表演怎么样?”

傅砚深牵过她的手,极其有占有欲地包裹住她的小手,将人拉到身旁:“嗯,跳得特别棒,孔雀的灵动感很鲜活,最后那个镜头也很温馨。”

傅望舒诧异偏头看向她哥,心想这话不是她说过的台词吗。

不过见这话能把晚棠姐哄得那么高兴,暂时不拆穿他。

他们等黎晚棠卸妆换上私服,三人随便在附近餐厅吃了点宵夜。

饭后,他们先送傅望舒回学校,才返回酒店。

黎晚棠泡完脚,洗漱完毕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傅砚深洗好澡出来,随便擦了擦头发,拿过药膏朝她走了过去:“躺好擦药。”

闻言,黎晚棠侧躺的身子变成平躺:“你工作忙完了吗?”

“嗯,需要处理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完了。”傅砚深拧开药盒,低头帮她涂抹膝盖:“会有点疼,忍着点。”

黎晚棠点头,而后舒舒服服地躺着:“明天的总决赛结束,我们后天就可以回国了,这期间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傅砚深掀起眼皮看她:“不会,况且在这个时候,工作没有你重要。”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黎晚棠也不例外。

趁着他擦药的间隙,她撑着床垫坐起身,快速在他唇上亲了口:“你也是,在我心里特别重要。”

傅砚深擦药的动作微停,侧眸看她,眸色逐渐暗了几分:“那里还疼吗?”

“……”

话题突然转到这个问题上,而且她还秒懂了。

黎晚棠轻咳两声:“昨晚涂完药……早就没事了。”

“那就好。”

傅砚深低头继续去涂药,片刻,冷不丁来一句:“所以,你刚才是故意在撩我。”

“……”

黎晚棠诧异睁眸,发现他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盯着男人面不改色的那张脸,她忽而被气笑了:“傅砚深,你能把以前的傅砚深还给我吗。”

现在想想,那个古板守旧的傅砚深,其实还是蛮靠谱。

不会动不动就说、骚话。

傅砚深微挑了下眉,膝盖的按摩结束后,慢条斯理把药瓶盖好,扭头对上女孩那双黑亮的眼睛,反问:“你是对现在的我,很不满意?”

黎晚棠嘴角憋着笑,眼底却带着几分揶揄地望着他:“难道,你对现在的你很满意。”

“嗯,现在话多了,考虑的事情也更全面。”

傅砚深说着,丢开手里的药瓶,俯身朝她一点点靠近:“而且还有了更多的表情变化。”

他故意停顿了下,偏头凑到她耳朵,低声道:“这个棠宝应该最清楚。”

黎晚棠笑意秒收,轻眨着眼睫推开他:“……我清楚什么。”

啊!

谁来把这人收掉,简直太闷骚了!

傅砚深瞧见黎晚棠脸上闪过的微表情,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笑容,你想的是什么?”

“……”

黎晚棠抬眸怔怔地望着他,瞬间傻眼。

是她污了,还是他本来就是那个意思?

傅砚深勾唇笑了下,从床上站起身,转而进入洗手间:“我去洗个手,回来睡觉。”

黎晚棠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憋在心口的那股浊气,缓缓吐出。

接着扯过被子躺了下去,不停地去捶床垫。

这方面,他是高手。

傅砚深从洗手间出来,房间灯光柔和,床上女孩裹着被子蜷缩在一侧,不想搭理他的背影很明显。

走上前,他侧身躺下后,抬手要去抱她,手背却突然被她拍了下:“今晚不许抱着我,你自己睡吧。”

傅砚深一怔,僵在半空的手转而去揉了揉眉心,这次看来是真把人逗急眼了。

沉默片刻,他侧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

黎晚棠听到他拉开抽屉,接着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气愤转身:“傅砚深,我都生气了,你还想干那种事,你还是不是——”

她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口,眼前突然坠落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

坠下的项链悬荡在半空,黎晚棠跟随它移动的方向看了几眼,片刻后,呐呐开口:“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陪望舒去逛街看见的,感觉你戴上会很好看就买了。”

说着,傅砚深稍稍坐起身,从后帮她一点点戴上。

黎晚棠低头,捏着胸前的吊坠,认认真真打量着。

被切割成无数面的钻石,就算此刻房间灯光昏暗,也映得她眼眸亮如星辰。

吊坠是水滴式的设计,连接两端的花瓣还镶嵌一排小钻,款式很独特,目前在市面上没见过。

而且中间那颗主钻,目测是十二克拉,非常耀眼。

黎晚棠嘴角微弯,扭过头去看他:“这款项链的设计很好看,它有名字吗?”

傅砚深顺势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下,接着从后环抱住她:“有,他们说是永恒之泪,希腊公主的藏品,全世界仅此一条。”

黎晚棠震惊,接着又看向手里的项链,指尖轻轻抚摸着每一个细节,嘴角一点点翘:“很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

傅砚深见她表情有所松动,偏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那现在还生气吗?”

听到这话,黎晚棠从他怀里转身:“其实我不是生气,而是觉得你老在这方面逗我。”

傅砚深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小嘴,眸色忽暗,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不想逗,是想来真的?”

可他话音刚落,也不等黎晚棠开口回答,蓦地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接着张嘴含住她的唇。

“行,那我们这次来真的。”

第44章

唇瓣被傅砚深含住时,腰间也被他紧紧扣住,完全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就旋转过来,两人姿势成了面对面。

黎晚棠刚呼出一口气,后脑勺猛然被他扣住,唇瓣再次相贴,男人直接撬开她齿贝,滚烫的舌尖从善如流地纠缠在一起。

暧昧的水渍声在气氛刚好的房间里,清晰回荡着。

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落地窗外,马路对面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停歇,直至消失不见。

然而在床上纠缠的两道身影,被柔和的光线拉长,最后成了一条密不可分的麻绳。

抽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拿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房间的气温逐渐升高,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滚烫又灼人。

傅砚深也像找了一片新的领地,不停的亲吻她敏。感的耳垂,让她心痒难耐,只能不停地催他快点。

结束时,黎晚棠根本没力气看几点了,只觉得又累又困,全身无力地趴在床上。

就连傅砚深抱着她去洗澡,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里里外外清洗。

糊糊迷迷间,她还在担心,他们这样的放纵会不会影响明天的比赛。

可身体刚粘上柔软的大床,她转了个身直接秒睡,已经没有多余的思绪去考虑那些事情。

傅砚深洗好澡返回房间,床上的女孩已经睡得香甜,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下,慢慢将人搂在怀里。

见女孩习惯性伸手抱紧他,他满足地弯起嘴角,小心翼翼拥紧她。

她说得没错,她的心和人都是他的-

黎晚棠这一觉睡得特踏实,生物钟醒来后,想到自己膝盖不能晨练,又窝进傅砚深怀里闭眼继续睡。

在摩纳哥这几天,傅砚深都是搂着她睡到七点多,不知是他还没适应时差,还是因为这边温度合适赖床,到目前为止就没见他起床运动过。

两人洗漱完,黎晚棠忍不住问:“从我出国后,你是不是就没再晨跑?”

傅砚深回头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黎晚棠拿着手机来到餐桌前,准备吃早餐:“没事,就你来这几天,好像没看见你运动。”

“每天都有。”

傅砚深把早餐推至她面前,一板一眼道:“我们夜间的运动,难道不算?”

黎晚棠低头刚喝下一口豆浆,因为他这句不要脸的话,瞬间猛咳了起来。

傅砚深手疾眼快把纸巾递给她,柔声叮嘱:“慢点喝,时间还来得及。”

“……”

黎晚棠忙接过纸巾,无语地睇他一眼。

她是喝得急吗,明明是他说的话太雷人。

将嘴角擦拭干净,她也懒得跟他计较,低下头,边吃早餐边去看一旁的手机。

只是随便瞥了眼,屏幕上竟显示出的一大串未读短信,黎晚棠微微皱眉,不知道是谁给她发了那么多条短信。

抱着好奇点开,当看到微信列表上蜂拥而至的消息时,她还真被吓到了,以为是国内出了什么大事。

要不然,所有亲朋好友都在疯狂地@她。

就连沈听荷也在其中:【棠棠,摩纳哥那边没有记者蹲你吧,家里已经有记者来了,我跟你爸出门都被围着采访。】

【昨晚你们比赛的舞蹈视频,刚在各大平台播放,你便瞬间登上话题热榜,妈妈虽然高兴你被这么多人喜欢,却还是担心你出门被围堵的困恼。】

黎晚棠看完这条信息微愣了下,她知道这次比赛国内网友都挺关注的,而且她微博粉丝还因此涨了不少粉。

但昨晚比赛上的热搜,她还没时间去看。

怕沈老师着急,黎晚棠忙回复过去:【妈,我这边一切都好,而且有傅砚深在,你们不用担心。】

或许在忙,沈老师一直没回。

黎晚棠又接着往下看,叶知薇也发一条来祝贺:【棠宝,你现在是彻底火了,我就一觉睡醒,网上的热搜全是关于你,连带你跳那只孔雀都火了,还有网友调侃你是名副其实的孔雀女王。】

叶知薇:【知道现在忙,我就不多加打扰了,但是回国后的采访,你别忘了给我们报社留一个名额。/爱你.jpg】

黎晚棠浅浅弯唇,又查看团里同事以及团长的信息,团长叮嘱她注意休息的同时,顺便把冠军搬回国。

而且其他同事都像商量好似的,发的都是这句话。

黎晚棠有些哭笑不得,继续往下看亲戚那一栏,她婆婆信息里激动的表情包都要溢出屏幕,连傅奶奶都学会给她发加油的可爱表情。

剩下的消息还有很多,一下子根本看不完,她还想往下看时,傅砚深冷不丁来一句:“先吃早餐。”

黎晚棠下意识抬头看他,脑中顿时想到傅望舒吐槽的那条信息,乖乖放下手机。

看来有些原则性的问题,傅砚深对事不对人。

她吃饭玩手机也同样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