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斩蛇?演的!(2 / 2)

“你哭啥?” 樊哙问,他还不知道这是安排好的。

老婆婆抹着眼泪,声音颤巍巍的:“我儿是白帝子,今个被赤帝子杀了,我能不哭吗?” 这话音刚落,她偷偷抬眼瞟了刘季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 “银子可别忘了给”。

刘季心里咯噔一下,这台词比事先说好的还夸张。他赶紧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刚想再问,那老婆婆突然就不见了 —— 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是怕被人看出破绽。

刑徒们都吓坏了,齐刷刷地给刘季跪下:“赤帝子!您真是天命所归啊!”

“起来起来!” 刘季嘴上骂着 “胡说八道”,心里却美得冒泡。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蛇血,突然觉得这红色比啥都吉利。樊哙在旁边偷偷戳他,那意思是 “高啊三哥”,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进了芒砀山,果然找到个大溶洞。刘季让樊哙去捡柴,周勃去探路,自己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看着剩下的刑徒们七手八脚地生火。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刚才趁乱给了老太太一半,剩下的得藏好了 —— 这可是吕雉从嫁妆里抠出来的私房钱。

“亭长,以后咱就靠啥过活啊?” 有个铁匠问。

“靠啥?” 刘季笑了,“山上有野果,有野兽,实在不行... 就去山下‘借’点。” 他指的是附近的富户,这勾当他年轻时干过不少。

夜里,溶洞里燃起篝火,周勃吹起了笛子,调子虽简单,却让人心安。樊哙烤了只野兔子,油滋滋的香味飘得老远。

“三哥,你说吕雉大姐知道了,会不会骂你?” 樊哙啃着兔腿问。

提到吕雉,刘季心里有点发虚。那婆娘要是知道他放了刑徒躲进山里,还搞了这么出 “斩蛇” 的戏码,指不定会提着菜刀来劈他。但他嘴上却硬气:“她?她得夸我英明!总比去骊山当冤死鬼强。”

正说着,洞口闪过个人影。樊哙瞬间抄起木棍:“谁?”

“是我。” 夏侯婴从外面走进来,浑身湿透,手里还提着个包袱,“萧何让我来的,说县里己经贴了告示,要抓你呢。”

刘季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衣服和一袋子干粮,还有块玉佩 —— 是吕雉平时戴的那块。看来那婆娘没真生气。

“老萧咋说?” 刘季问。

“他说让你在山里藏好了,别出来嘚瑟,等风头过了再说。” 夏侯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对了,雍齿那小子在县尉面前说你坏话,说早就看出你要反。”

“他娘的。” 刘季啐了口,“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就掀了他的田埂。”

夏侯婴没多待,说天亮前得赶回沛县,不然会被怀疑。他走后,溶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刘季躺在石头上,看着洞顶的钟乳石,突然想起秦始皇的车架。当年在酒馆里说的那句 “大丈夫当如是也”,现在想起来竟不那么害怕了。

“喂,你们说。” 他突然开口,“咱在这山里,算不算占山为王?”

樊哙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说:“算!三哥你就是大王!”

周勃也停下笛子:“对,以后打回沛县就叫你沛公!”

刘季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钟乳石掉下来几滴水珠。他不知道,这 “沛公” 的称呼,还有那出漏洞百出的 “斩蛇戏”,日后会传得神乎其神。更不知道,此刻溶洞外的芒砀山,正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望着这里,像等待猎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