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邑城头上的血迹还没洗干净,刘邦正蹲在城门洞子里啃玉米饼,周勃从外面疯跑进来,手里的笛子都跑丢了。
“沛... 沛公!出大事了!” 周勃跑得胸口首起伏,“陈... 陈胜吴广,没了!”
刘邦嘴里的玉米饼差点喷出来:“你说啥?那俩最先反的,咋就没了?”
“听说是被秦军给灭了!” 周勃咽了口唾沫,“吴广在荥阳被杀,陈胜逃到城父,被自己车夫给砍了脑袋,现在秦军正到处悬赏他的尸首呢!”
刘邦手里的玉米饼 “啪” 地掉在地上。他愣了半天,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 连陈胜这种扯起大旗的都完了,自己这点人马,在秦军眼里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三哥,咱咋办?” 樊哙凑过来,胳膊上的伤还缠着布条,“要不咱再躲回芒砀山?”
“躲个屁!” 刘邦一脚踹过去,“现在躲回去,不等秦军来,项梁派来的眼线就得把咱卖了!” 他摸了摸下巴,“走,去薛县!”
曹参正在清点伤员,闻言抬头:“去薛县?项梁在那儿,咱现在去,不等于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也得去。” 刘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陈胜一死,天下的反秦队伍就像没头的苍蝇。项梁是楚地最大的势力,咱不去抱他的腿,难道等着秦军来剿?”
一行人刚走到半路,就见路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队伍。有戴着高帽的儒生,有扛着锄头的农夫,还有骑着马、穿着旧六国官服的贵族后裔,都往薛县方向赶。
“哟,这是赶大集呢?” 樊哙看得首咋舌,“咋这么多人?”
刘邦勒住马,眯着眼打量:“这些都是六国的后裔,陈胜在时,他们还能各自为战,现在陈胜没了,都想找个靠山。” 他突然笑了,“看来,想抱项梁大腿的,不止咱一个。”
到了薛县城外,才知道啥叫人山人海。项梁的楚军扎了连绵十里的营寨,门口的卫兵都穿着亮闪闪的铠甲,比刘邦手下的弟兄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通报了姓名,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有个小校出来,撇着嘴说:“项将军说了,让刘邦带三个人进来,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刘邦咬了咬牙,让樊哙、曹参和周勃跟自己进去,剩下的弟兄在城外扎营。进了中军大帐,只见项梁坐在上首,旁边站着个年轻人,身材高大,眼神像刀子似的,正是他侄子项羽。帐下还坐着各路义军首领,有魏国的魏咎,赵国的武臣,还有些刘邦叫不上名字的,一个个都带着傲气。
“刘邦见过项将军。” 刘邦学着别人的样子拱手,心里却在嘀咕:这帐篷真够大的,比沛县县衙还阔气。
项梁捻着胡子,眼皮都没抬:“听说你夺了丰邑?”
“托将军的福,侥幸得手。” 刘邦赶紧说,“还得多谢将军借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