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 项梁摆了摆手，突然提高声音，“诸位，陈胜己死，张楚政权覆灭。秦贼未灭，我等当同心协力。依我看，当立楚怀王之后，以顺民心！”

帐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赞成，说这样师出有名；有人反对，觉得项梁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吵了半天，最后还是项梁拍了板：“就这么定了！我己派人找到楚怀王之孙熊心，就在薛城继位，仍称楚怀王！”

刘邦在底下听得首点头 —— 这招高啊，立个傀儡当幌子，既能团结人心，又能把自己摘干净，比自己当年搞 “斩蛇” 那套高级多了。

散了会，项梁单独把刘邦叫到偏帐，扔给他一坛酒：“刘邦，你那丰邑，守得住吗？”

“有将军在，啥守不住？” 刘邦顺着他的话说，“就是弟兄们太穷，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我给你五千人马，五十匹战马。” 项梁打断他，眼睛里闪着精光，“你去攻打砀县，拿下后，人马归你，粮草分我一半。”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 —— 这是让自己去当炮灰啊。砀县是秦军的重镇，不好打，但他不敢拒绝，只能拱手：“谢将军信任！末将一定拿下砀县！”

出了项梁大帐，樊哙憋不住了：“三哥，项梁这是把咱当傻子耍啊！五千人马打砀县，那不是送死吗？”

“送死也得去。” 刘邦叹了口气，“咱现在寄人篱下，就得听人使唤。不过...” 他突然笑了，“他给的人马，咱可没说只用五千。”

曹参眼睛一亮：“沛公是说...”

“周勃，你去城外召集弟兄，就说项将军赏了五千人马，让咱去打砀县，想发财的跟我走！” 刘邦拍着大腿，“咱沛县子弟，加上这五千人，凑够一万，不信拿不下砀县！”

周勃刚要走，刘邦又喊住他：“对了，把项梁派来的那几个‘眼线’也带上，让他们看看，咱沛县人是咋打仗的！”

薛城的夜色渐浓，各路人马的帐篷里都亮着灯，不知道藏着多少算计。刘邦躺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听着外面楚军的巡逻声，心里琢磨着砀县的城墙有多高，秦军的守将厉害不厉害。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米饼，那是吕雉临走时塞给他的。突然觉得，这反秦的路，就像薛城的巷子，弯弯绕绕，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拐角等着的是官帽，还是刀子。

第二天一早，刘邦带着新凑的人马，浩浩荡荡向砀县进发。队伍里，沛县子弟和项梁给的楚军混在一起，看着有点乱，但刘邦心里有数 —— 乱不怕，只要能打胜仗，再乱也能拧成一股绳。

他回头望了一眼薛城的方向，楚怀王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像个巨大的问号。刘邦笑了笑，挥了挥马鞭：“走！让秦军瞧瞧，咱沛公的队伍，不是好惹的！”

队伍渐渐远去，薛城的城门在身后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