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西门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城阳都在抖。刘邦探头一看,好家伙 —— 项羽嫌佯攻不过瘾,居然真带着人撞开了城门!那用大松树做的撞城锤,被他抡得跟玩具似的,城门上的木栓崩飞出去,差点砸中司马欣的脑袋。
“这疯子!” 刘邦又气又笑,“说好的佯攻呢?”
城墙上的秦军彻底乱了。司马欣刚想调兵去堵西门,回头一看东北角己经插满了 “刘” 字旗,顿时眼前一黑。“完了!” 他拽过一匹马,“撤!往濮阳撤!”
等刘邦带着人杀进城主府时,项羽正坐在司马欣的椅子上啃羊腿,油顺着胡子滴在虎皮坐垫上。“刘大哥你看!” 他举着啃剩的骨头,“这城比东阿好打多了!”
“好打?” 刘邦瞪他,“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被冷箭射死?” 他指了指墙上的箭孔,“多亏张良提醒我带盾牌手,不然早成筛子了。”
张良笑着拱手:“沛公过奖,是项将军在西门吸引了主力,我们才能得手。”
项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军师别谦虚!下次打濮阳,还请你出主意,不过别再让我佯攻了,不过瘾!”
正说着,樊哙扛着个沉甸甸的箱子进来,“哐当” 放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还有几卷竹简。“三哥,这是司马欣来不及带走的,还有他的账本!”
刘邦拿起账本翻了翻,突然笑了:“好家伙,这老小子在城阳刮了不少油水,光粮仓就藏了三处。张良,算算这些够咱弟兄们吃多久。”
张良接过账本,手指快速划过竹简:“够一万人吃三个月,还能分些给项将军的队伍。”
外面突然传来争吵声。刘邦出去一看,项羽正揪着个秦军降卒的衣领骂:“说!司马欣跑哪去了?他藏的好酒在哪?”
那降卒吓得首哆嗦:“将军饶命!司马欣往濮阳跑了,好酒在…… 在西厢房的地窖里!”
项羽眼睛一亮,撒开降卒就往西厢房冲,差点撞翻搬粮草的士兵。刘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除了打仗就是喝酒。”
张良轻声道:“项将军勇猛有余,只是略缺沉稳。沛公与他合作,正好互补。”
“互补?” 刘邦笑了,“我看是互相添堵。” 嘴上虽骂,心里却清楚,若不是项羽在西门吸引火力,他未必能这么顺利进城。
当天晚上,城阳县衙摆起了庆功宴。项羽抱着酒坛往刘邦怀里塞,酒洒得两人衣襟都湿了。“刘大哥,我敬你!” 他舌头都快打结了,“下次打濮阳,还请军师一起!”
张良摇着扇子笑:“只要韩王同意,我随时听候调遣。”
樊哙啃着猪蹄接话:“还是军师想得周到!这次在泥里踩了半天,我这双鞋算是废了,下次得听军师的,提前备胶鞋!”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户纸哗哗响。司马欣留下的酒被喝了个精光,项羽借着酒劲要舞戟,被龙且死死按住 —— 这小子上次在东阿宴会上舞戟,差点把项梁的胡子烧了。
刘邦喝得微醺,靠在柱子上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城阳的灯火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他乱糟糟却越来越有盼头的反秦路。他知道,司马欣跑了,章邯还在濮阳等着,后面的仗还有得打。但此刻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弟兄,看着摇扇浅笑的张良,看着喝得满脸通红的项羽,他突然觉得,这乱世虽然凶险,却也藏着热热闹闹的希望。
“樊哙,” 刘邦扯着嗓子喊,“再拿两坛酒来!今晚不醉不归!”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城阳的城墙,城头上 “刘”“项” 两面旗帜并排插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