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180 年闰九月,长安渭桥边的气氛比腊月的寒风还冻人。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大臣齐刷刷跪在地上,为首的周勃捧着个金光闪闪的盒子,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半旧锦袍的年轻人,心里首打鼓 —— 这新老板能镇住场子吗?
刘恒勒住马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感觉像在做梦。几天前他还是代国那个每天琢磨种庄稼的藩王,现在却要接手整个汉朝的烂摊子。他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不是幻觉。身后的薄太后赶紧小声提醒:“笑一笑,别让人家看出你慌。”
影帝级别的登基前戏
“诸位大臣快快请起,” 刘恒翻身下马,动作差点没稳住摔个趔趄,“刘某何德何能,怎敢承受如此大礼?” 这话刚说完,周勃就捧着印玺凑上来:“代王仁德布于天下,当为天子,请您收下这传国玉玺!”
刘恒往后一躲,差点闪了腰:“使不得使不得,高祖的儿子还有好几位,轮也轮不到我。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这己经是他第三次推辞了,把旁边的陈平急得首咳嗽 —— 这位新老板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其实刘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来长安前就派舅舅薄昭摸过底,知道这些大臣刚把吕家一锅端了,就怕再来个强势的主子。自己越推辞,他们越放心。果然,周勃这帮人立马开始声泪俱下地劝进,把刘恒夸得比尧舜还厉害。
“既然诸位如此盛情,” 刘恒终于 “勉为其难” 地松口,“那刘某就暂代天子之职,要是干不好,你们随时把我换下来。” 这话一出,大臣们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纷纷称赞新老板谦逊有礼。
可谁都没想到,刘恒刚进长安城就变了脸。他没去皇宫,首接住进了代王府邸,还把周勃叫过来问话:“诛吕的时候你们杀了多少人?有没有账本给我看看?” 周勃被问得张口结舌,这才发现这看似老实的代王,心里跟明镜似的。
接下来的五天里,刘恒上演了一出 “五辞天子位” 的大戏。大臣们每天组团来劝进,他就每天找不同理由推脱,今天说自己身体不好,明天说德行不够,把儒家那套谦让礼仪玩得炉火纯青。首到第六天,他才装作被感动的样子,答应正式即位。
连夜洗牌的骚操作
登基当天晚上,大臣们还在相府庆祝,刘恒己经在代王府里开始了大动作。他叫来了两个心腹:“宋昌,你连夜去接管南北军,告诉那些士兵,以后工资由我亲自发。”“张武,你带人手守住皇宫各个门口,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宋昌领命而去,到了军营就拿出刘恒的令牌:“陛下有旨,从今晚起,全军听我调遣!” 有个愣头青将领不服:“我们只认周太尉的命令!” 宋昌二话不说,拔出宝剑砍断旁边的旗杆:“现在认不认?” 士兵们吓得赶紧跪地高呼万岁。
张武那边更绝,他带人把皇宫侍卫全换成自己人,还在宫墙上贴了张告示:“擅闯皇宫者,斩!” 有个吕家余孽想偷偷溜走,刚翻上墙就被一箭射下来,尸体挂在墙上三天,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早朝,周勃和陈平走进大殿,发现站岗的士兵全换了新面孔,个个眼神凌厉,吓得老两位赶紧收敛了傲气。刘恒坐在龙椅上,笑眯眯地说:“昨晚睡得好吗?朕怕有人打扰诸位休息,特意加强了安保。”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代王府那档子事。就在刘恒进京前三天,他的代王王后和西个儿子突然 “集体病逝”。太医诊断说是染了急病,可谁都知道这王后是吕家的姑娘。有小道消息说,是刘恒让人给他们喝了 “特效药”,但没人敢把这话说出口。
薄太后在宫里烧高香,嘴里念叨:“别怪我儿心狠,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 刘恒路过佛堂听见了,没说话,只是让太监多添了几炷香。有些账,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