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残局收拾的迷雾与新帝人选的暗流(1 / 1)

长安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周勃的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站在未央宫的丹陛之下,看着龙椅上瑟瑟发抖的后少帝刘弘,突然觉得手里的宝剑有些沉重 —— 吕家是灭了,可这烂摊子该怎么收拾?陈平悄悄凑过来:“将军,宫里的吕家余孽清得差不多了,但这小皇帝…… 留着始终是个麻烦。”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士兵的喝骂声,又一批吕家党羽被押了过来。

宫墙内的清洗:斩草要除根

周勃没心思理会小皇帝的哭闹,他对陈平说:“吕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尤其是跟吕产、吕禄走得近的,必须斩草除根!” 两人当即下令,对皇宫进行地毯式搜查,凡是吕家的亲戚、亲信,哪怕只是个扫地的太监,只要沾了吕家的边,一律抓起来审问。

宫殿的角落里很快挤满了俘虏。有个给吕皇后梳头的宫女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是个梳头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士兵们根本不听,按周勃的命令,只要是吕皇后宫里的人,通通先关起来再说。审食其跑来求情:“陈丞相,这些宫女都是无辜的……” 陈平瞪了他一眼:“无辜?吕产谋反时她们怎么不举报?现在说无辜晚了!”

最棘手的是吕皇后。这姑娘才十几岁,本是吕禄的女儿,因为联姻成了皇后。刘章提着剑想去杀她,被陈平拦住:“她毕竟是皇后,杀了不好交代。” 最后周勃拍板:“废了她的皇后之位,关到冷宫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可怜的吕皇后刚当了没几天皇后,就成了阶下囚,在冷宫里哭到天亮。

清理完皇宫,周勃又把矛头指向朝堂。那些曾经依附吕家的官员,不管职位高低,全被扒了官服。有个郎中令哭着说:“我是被逼的啊!吕产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听话!” 周勃冷笑:“被逼的?我看你给吕产拍马屁的时候挺积极!” 照样把他发配到边疆,吓得其他官员连夜写辞职信,生怕被当成吕家余党处理。

民间的清洗更狠。周勃下令在长安城内挨家挨户排查,凡是户籍上登记姓吕的,或者跟吕家有亲戚关系的,都要登记造册。有个卖豆腐的小贩因为老婆姓吕,被士兵抓起来问话,差点被当成余党砍了头,最后拿出三代家谱证明跟吕家没关系,才侥幸活命。长安城一时间人心惶惶,连姓吕的狗都没人敢养了。

小皇帝的命运:烫手的山芋

后少帝刘弘成了最尴尬的存在。这孩子才八岁,根本不懂什么叫谋反,每天还惦记着要吃糖葫芦。可周勃和陈平看着他就头疼 —— 这毕竟是吕雉立的皇帝,身上还流着刘家的血(至少名义上是),杀了他怕天下人说闲话,留着他又怕以后被人利用。

大臣们在朝堂上吵成一团。有人说:“小皇帝是无辜的,应该继续让他当皇帝,咱们辅佐他就行。” 立马有人反驳:“他是吕家立的!吕雉杀了他亲妈,他心里指不定恨谁呢,留着就是后患!” 还有人更首接:“干脆把他废了,重新选个刘氏宗室当皇帝!” 吵来吵去,谁也没拿定主意。

刘章最激进,他提着吕产的人头闯进朝堂:“这小皇帝就是吕家的傀儡!留着他,咱们诛杀诸吕不就白干了?必须废了他!” 周勃没说话,陈平却觉得有理,悄悄对周勃说:“将军,刘章说得对,这孩子不能留。但不能明着杀,得找个理由。”

理由很快就找到了。有大臣上奏:“据查,后少帝刘弘并非孝惠皇帝亲生,是吕雉从外面抱来的野孩子!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不配当皇帝!” 这话说得毫无根据,却没人敢反驳。周勃当即拍板:“既然不是刘氏血脉,那就废了他!” 可怜的刘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士兵从龙椅上拉了下来,关到以前刘恭住过的永巷,没过几天就 “病逝” 了 —— 跟他哥哥刘恭一个下场。

废了小皇帝,朝堂上更热闹了。大臣们开始讨论新皇帝的人选,个个都有自己的推荐对象。有人推荐齐王刘襄,说他第一个起兵反吕,功劳最大;有人推荐代王刘恒,说他老实本分,母亲薄姬也贤德;还有人推荐淮南王刘长,说他是刘邦的亲儿子,年纪也合适。

新帝人选的博弈:功臣与宗室的较量

齐王刘襄本来最有希望。他不仅是刘邦的长孙,还第一个举兵西进,响应长安的诛杀诸吕行动,按功劳来说确实该立他。刘章也天天在朝堂上为哥哥说话:“我哥功劳最大,不立他立谁?” 可周勃和陈平却不乐意 —— 刘襄太强势,还有个厉害的舅舅驷钧,要是他当了皇帝,功臣们怕是没好果子吃。

陈平私下对周勃说:“刘襄不能立。他舅舅驷钧是个暴脾气,跟老虎似的,要是当了外戚,比吕家还麻烦。咱们好不容易把吕家灭了,可不能再立个强势的外戚!” 周勃深以为然,他宁愿立个老实人,也不想再对付强势的皇帝和外戚。

代王刘恒成了最佳人选。这小子在代国待了十几年,从来没惹过事,性格温顺,母亲薄姬也没什么背景,不会形成外戚专权。陈平说:“代王仁厚,母亲又贤德,立他当皇帝最合适,咱们也能落个拥立之功。” 周勃点点头:“就他了,老实人好控制。”

可宗室们不乐意。刘章气冲冲地去找周勃:“我哥功劳那么大,你们不立他,反而立个没什么功劳的代王,这不公平!” 周勃没理他,陈平却安抚道:“朱虚侯别生气,代王是你叔叔,立他当皇帝,你照样是功臣。” 刘章虽然不服,可兵权在周勃手里,他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臣们敲定新皇帝人选。

决定立刘恒的消息传到代国,刘恒自己都懵了。他在代国过得好好的,突然被告知要去长安当皇帝,还以为是陷阱。母亲薄姬也劝他:“长安太乱了,还是别去了。” 刘恒赶紧派舅舅薄昭去长安打探消息,见周勃、陈平是真心拥立,才放下心来,带着几个随从慢悠悠地往长安赶。

路上还出了个小插曲。刘恒走到高陵就停了下来,又派薄昭去长安确认。薄昭回来报告:“大臣们是真心拥立您,没猫腻。” 刘恒这才继续前进,到了渭桥,周勃、陈平带着大臣们早就等在那里,一见他就跪地磕头:“臣等恭迎陛下!” 刘恒赶紧下车还礼,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 这皇帝当得也太突然了。

权力交接的前夜:功臣的算计

刘恒住进未央宫的前一晚,周勃和陈平在相府彻夜长谈。周勃说:“新皇帝要来了,咱们得做好准备,别出什么岔子。” 陈平点点头:“得把吕家的痕迹全抹掉,宫里的侍卫也得换成咱们的人。” 两人还约定,以后要互相扶持,不能让新皇帝把功臣的权力给夺了。

他们没忘了审食其。这老滑头虽在诛吕时见风使舵,帮着指认吕家党羽,可终究是吕雉的心腹,手上还沾着不少旧怨。周勃本想借机除掉他,陈平却拦住了:“审食其没首接参与谋反,杀了他显得咱们太小气。” 最后只免了他太傅的职位,夺了印绶,让他滚回封邑养老。审食其接到命令时,连家都不敢多待,连夜收拾行李逃出长安,生怕晚走一步就人头落地。

刘章也被边缘化了。想当初他把那位监视自己的吕姓妻子,早在诛杀吕产的当天就被他亲手一剑砍了,连带着两人年幼的孩子也没能留下。他提着妻儿的首级去见周勃时,周勃面露不忍,终究没说什么。周勃虽然肯定他诛杀吕产的功劳,却不喜欢他的激进,借口 “朱虚侯年轻气盛”,把他派回齐国当城阳王,远离了长安的权力中心。刘章气得摔了宝剑,却也没办法 —— 谁让兵权在周勃手里呢。

长安城里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吕家的余党被清理干净,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老百姓路过吕家旧宅时,还会指指点点说:“这就是谋反的下场。” 南北军的士兵换了新的将领,全是周勃的亲信,皇宫的防卫也加强了,确保新皇帝到来时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