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苍的人跟影子似的跟着新垣平。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 新垣平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出宫，去城郊的一座破庙里见几个人，还会给他们塞钱。

冯敬让人乔装成乞丐，混在破庙附近，终于听明白了：那些人是新垣平的徒弟，破庙里藏着大量伪造祥瑞的工具，有刻字的玉石、画着符的黄纸，还有好几套用来 “扮神仙” 的戏服。

更让人震惊的是，新垣平还借着 “请神” 的名义，跟宫里的几个宫女勾搭上了。他经常以 “神仙需要宫女帮忙传递旨意” 为由，把宫女叫到自己的住处，实际上是为了满足私欲。有个宫女不愿意，还被他威胁 “要让神仙降罪”。

张苍把这些证据一一核实，整理成卷宗，还找来了西市的玉器摊主、被威胁的宫女当人证，然后带着卷宗去见刘恒。

那天刘恒正在宫里欣赏新垣平 “请来” 的 “神仙画像”，见张苍进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老丞相又来捣乱？朕说了，别质疑神仙！”

张苍没理会皇帝的脸色，把卷宗 “啪” 地摔在案几上：“陛下您自己看！这新垣平根本就是个骗子！玉杯是他埋的，玉璧是他让老汉买的，他还假扮神仙骗钱骗色！”

刘恒将信将疑地翻开卷宗，越看脸色越难看。当看到宫女的证词和伪造工具的清单时，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几上的玉杯，狠狠砸在地上。“咔嚓” 一声，玉杯摔得粉碎，碎片溅了刚好进来的新垣平一身。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新垣平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都是那些徒弟逼我的！跟臣没关系！是他们让臣这么做的！”

“放屁！” 刘恒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朕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通神之人，你竟敢拿朕当傻子耍！你这丧良心的骗子，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新垣平还想继续求饶，可刘恒己经不想听了，下令把他关入大牢，彻查所有参与此事的人。

经过审讯，新垣平的骗局被彻底揭开：从埋玉杯到扮神仙，全是他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富贵。他的徒弟们也供认不讳，还交出了更多伪造的 “祥瑞” 物品。

后元元年冬天，刘恒下旨：新垣平犯欺君之罪，处以 “夷三族” 的重刑；参与诈骗的方士、徒弟，全部斩首示众；宫里所有从事迷信活动的方士，一律驱逐出宫，永不录用。

行刑那天，长安百姓都跑去围观，看到新垣平被押上刑场，纷纷唾骂：“这个骗子，骗到皇帝头上了，活该！” 新垣平吓得面如死灰，连路都走不动了，最后被刽子手拖到刑台上，一刀斩下了脑袋。

刘恒余怒未消，又下了道狠旨：“今后凡有装神弄鬼、欺骗朝廷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死罪！祭祀仪式必须简化，不准铺张浪费，违者严惩！”

三、清醒之后：摒弃迷信，重归务实

经此一役，刘恒彻底清醒了，对迷信活动恨之入骨。以前只要有人说 “出现祥瑞”，他就高兴得不得了，现在再听到这种话，只会觉得厌烦。

有次胶东郡的太守上奏，说当地出现了 “凤凰聚集在树上” 的祥瑞，请求朝廷派人去祭祀。刘恒看了奏折，首接扔回给内侍：“少来这套！凤凰要是真来了，怎么不飞到长安来？肯定是下面的人瞎编的，想骗赏赐！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帮助老百姓抗旱！”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监督祭天仪式，把以前那些花哨的流程全砍了，规定 “祭天重在心诚，不用那么多祭品，只要有五谷杂粮就行”。负责祭祀的官员想偷偷多摆些供品，被刘恒发现后，当场免了职，吓得其他人再也不敢搞小动作。

张苍因为揭穿骗局立了大功，刘恒赏了他百斤黄金。老丞相捧着沉甸甸的黄金，激动得手都在抖，对身边的人说：“陛下总算清醒了！这些方士就该严惩，不然早晚要误国！”

大臣们也松了口气，以前每次上朝都要陪着皇帝讨论 “祥瑞”“神仙”，现在终于能正经讨论治国大事了。有个大臣感慨：“还是讨论种地、治水实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会让人分心！”

刘恒也意识到，只有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国家才能安稳，靠 “祥瑞”“神仙” 根本没用。他下旨继续推行轻徭薄赋的政策，还派人去各地督查农情，确保春耕顺利。对于之前因为改历法耽误农时的地方，他还特意减免了当地的赋税，让老百姓安心种地。

有天早朝，刘恒看着大臣们讨论水利工程的方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说：“以前朕糊涂，被骗子忽悠，浪费了不少时间和钱财。今后咱们要多办实事，少搞虚的，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这才是真正的‘祥瑞’！”

大臣们齐声应和，朝堂上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务实。张苍看着皇帝的背影，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当初没放弃，不然这大汉的江山，还不知道要被那些方士折腾成什么样呢。

而那只被摔碎的玉杯，碎片被刘恒下令扔进了渭水。他说：“这种骗人的东西，留着只会让人想起耻辱，不如让它随波而去，以后再也不提。” 渭水的水流带着玉杯碎片向东而去，就像刘恒那段被忽悠的荒唐日子，终于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