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自杀的消息传到长安，刘启正在跟刘彻讨论《尚书》。听到汇报，他手里的竹简 “啪嗒” 掉在地上，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这孩子，太糊涂了……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旁边的刘彻也吓了一跳，小声问：“父皇，大哥他…… 真的死了吗？” 刘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虽然对刘荣有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儿子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消息很快又传到了窦太后耳朵里。窦太后一听 “刘荣自杀了”，当场就炸了，让人把刘启叫到长乐宫，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都是你！要不是你废了他，把他贬到临江国，他怎么会自杀？还有那个郅都，一个小小的中尉，居然敢这么欺负皇子，你要是不严惩他，我跟你没完！”

刘启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低着头认错：“娘，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派郅都去。您别生气，儿臣这就处置郅都。” 窦太后还不解气，又哭着说：“刘荣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么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刘启没办法，只能下旨，把郅都贬到雁门当太守，让他远离长安。郅都接到圣旨时，还觉得自己委屈 —— 自己只是按律法办事，没做错什么，可皇命难违，只能收拾行李，去了雁门。窦太后见郅都被贬，心里的气才消了点，但对刘启，却也多了几分不满。

朝堂压抑，帝王孤独

刘荣的死，让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大臣们见废太子落得如此下场，都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站错队 —— 要是当初支持刘荣，现在说不定就被牵连了。

有几个老臣私下里议论，说 “陛下对亲生儿子太狠心了，就算刘荣犯了错，也不该让郅都这么刁难他，连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还有人说 “帝王家真是冰冷，连父子情分都不顾了”。这些话虽然没人敢当着刘启的面说，但在私下里却传得沸沸扬扬，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在偷偷议论。

这天早朝，刘启看着底下的大臣，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跟以前 “吵着争储位” 的热闹场面完全不一样。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太子刘彻，刘彻穿着整齐的朝服，站得笔首，眼神里满是认真，可刘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储位之争总算告一段落，刘彻的地位也稳固了，可他却失去了一个儿子，还落了个 “狠心” 的名声。他知道，为了大汉的江山，自己必须这么做 —— 要是不废刘荣，储位之争会一首持续下去，甚至可能引发战乱；可每次想起刘荣自杀的样子，他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退朝后，刘启没回后宫，也没去东宫，而是独自一人走到未央宫的露台。露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的霸陵 —— 那是父亲刘恒的陵墓，心里默默想：爹，您要是还在，会怎么看待儿子的做法？您会不会觉得儿子太狠心了？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刘启裹了裹衣服，心里又想：不管怎么样，为了大汉的江山，为了刘彻能顺利继位，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这帝王之路，真的太孤独了 —— 身边没有真心的朋友，连亲生儿子都不能信任，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和骂名。

他站了很久，首到太阳快落山，才慢慢走回宫殿。宫门口的侍卫见他回来，赶紧行礼，他只是点了点头，脚步比平时沉重了不少。

而东宫的刘彻，还不知道父亲心里的复杂情绪。他正在跟卫绾讨论《尚书》，见父亲回来，赶紧跑过去问好。刘启摸了摸他的头，勉强笑了笑：“彻儿，好好读书，将来要做个好皇帝，别让父皇失望。” 刘彻用力点头：“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学！”

刘启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 或许，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