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自杀的事刚压下去没两个月,长安城里的风向又变了 —— 窦太后开始在朝堂上 “刷存在感”。这位失明的老太后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尖得很,宫里宫外的动静没一件能瞒过她,尤其是对新太子刘彻,她打心底里觉得不如自己的小儿子刘武顺眼,总想给刘彻和王夫人找点麻烦。
盐铁专营受阻,太后发难
这天早朝,大臣们正讨论 “盐铁专营” 的方案 —— 之前七国之乱耗空了国库,有大臣建议 “把煮盐、铸铁的生意收归朝廷,不让民间干,这样能增加国库收入”。方案刚提出来,大臣们就吵开了,支持刘彻的官员大多赞同,觉得 “这是充实国库的好办法”,而跟窦太后走得近的官员则大多反对,说 “会得罪老百姓”。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时,太监突然从殿外走进来,对着刘启躬身道:“陛下,太后有旨,说当年高帝爷曾允许民间煮盐铸钱,如今搞盐铁专营,是跟老百姓争利,恐失民心,还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安静了。谁都知道,这是窦太后在对着 “支持刘彻的新势力” 发难 —— 提出盐铁专营的大臣,正是田蚡提拔起来的。刘启脸色沉了沉,心里清楚母亲的意思,可他又不能违逆太后,只能叹了口气:“既然太后有旨,那盐铁专营的事就先搁置,以后再议。”
支持方案的大臣们都蔫了,田蚡站在人群里,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 他再横,也不敢跟窦太后对着干。散朝后,田蚡找到王夫人,抱怨道:“太后这是故意的!分明是不想让咱们搞实事!” 王夫人却劝他:“现在太后还在,咱们只能忍着,别跟她硬碰硬。”
偏袒刘武,仪仗超标
更让刘启头疼的,是窦太后对梁王刘武的偏袒。刘武每次进京,窦太后都要让刘启给弟弟赏赐大量财物,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少则几百斤,多则几千斤,比给其他诸侯的多好几倍。不光如此,她还允许刘武使用和皇帝差不多的仪仗 —— 马车用的是黄缯盖,出门时侍卫的数量、兵器的规格,都跟刘启的御驾没多大区别。
有大臣看不过去,上书说 “诸侯仪仗超标,不合规矩,恐引发效仿,动摇皇权”。刘启正想借着奏折敲打一下刘武,没成想窦太后先知道了,首接让人把刘启叫到长乐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启儿,你弟弟是朕的亲儿子,是你的亲弟弟,用点好东西怎么了?那些大臣就是没事找事,你别听他们的!”
刘启被怼得没话说,只能低着头说:“娘说得是,是儿臣考虑不周。” 心里却暗暗着急 —— 刘武本来就对储位有想法,母亲这么偏袒他,只会让他更膨胀,将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可他也没办法,窦太后是自己的母亲,又是开国功臣窦氏的代表,要是跟她闹僵,不光会惹来 “不孝” 的骂名,还会得罪窦氏家族,只能装没看见,任由刘武用超标仪仗。刘武见皇帝和太后都没意见,更是得意,每次出门都搞得风风光光,比刘彻这个太子还张扬。
提拔亲信,两党较劲
窦太后不光偏袒刘武,还在朝堂上提拔自己的亲信。虽然窦婴因为支持刘荣被边缘化,但窦家的其他子弟却没受影响 —— 她的侄子窦彭祖被提拔为太常,掌管宗庙礼仪;另一个侄孙窦信则当了卫尉,负责皇宫的警卫工作。这些人处处打着窦太后的旗号,在朝堂上拉帮结派,形成了 “太后党”。
“太后党” 的人跟王夫人、田蚡为首的 “皇后党” 对着干,明里暗里使绊子。比如 “皇后党” 的官员想提拔自己人,“太后党” 就会跳出来反对,说 “此人资历不够”;“皇后党” 想推行新政策,“太后党” 就会找各种理由拖延,说 “需请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