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田蚡想让自己的门客当郡守,奏折递上去没两天,窦彭祖就跳出来说 “此人以前贪过钱,不能重用”。田蚡气得不行,私下里骂 “窦彭祖就是故意找茬”,可也没办法,只能放弃提拔门客。
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臣们要么投靠 “太后党”,要么依附 “皇后党”,很少有中立的。刘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 既不能得罪母亲,又不能让 “太后党” 压过 “皇后党”,只能天天在朝堂上和稀泥,有时候甚至故意避开两派争执的话题,聊点 “边境收成”“黄河水患” 之类的琐事。
打压卫绾,刘彻忍气
窦太后的手,还伸到了东宫。刘彻的老师卫绾是个儒家学者,觉得太子应该多学些 “经世致用” 的学问,不光要读儒家经典,还要学兵法、懂律法。他想推行新的教学方法,每天给刘彻加一节 “兵法课”,让太子多了解些军事知识。
这事被窦太后知道了,当场就不高兴了 —— 她推崇黄老之学,觉得 “无为而治” 才是正道,不喜欢儒家那套 “积极入世” 的主张,更不希望太子学什么兵法,觉得 “会让太子变得好战”。她特意让人把卫绾叫到长乐宫,没等卫绾开口,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就该好好学儒家经典,修德行,搞那些兵法、律法的新奇玩意儿干什么?你要是再敢教太子这些,朕就撤了你的职!”
卫绾心里不服,想解释 “学兵法是为了将来对付匈奴”,可看着窦太后阴沉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知道,跟失明的老太后讲道理没用,只能低着头说 “臣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卫绾回去后,把这事告诉了刘彻。刘彻才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听 “太后不让学兵法”,当场就火了,拍着桌子说:“太后怎么能干涉我的功课!我要去找她理论!”
王夫人赶紧拦住他,把他拉到身边,小声说:“彻儿,别冲动!现在太后还掌权,咱们还不是跟她对着干的时候。你要是去找她理论,不光救不了卫太傅,还会让太后更反感你,得不偿失。忍着点,等将来你长大了,一切都会好的。”
刘彻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 自己明明是太子,却连学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还要看太后的脸色。
而长乐宫里,窦太后正跟刘武说话,嘴里还念叨着:“彻儿这孩子太急躁,不如你稳重。要是当初…… 唉,不说了。” 刘武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觉得 “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争夺储位”。
朝堂上的博弈还在继续,“太后党” 和 “皇后党” 的矛盾越来越深,刘启看着乱糟糟的朝堂,又看着委屈的儿子,心里越来越累。他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刘彻顺利继位的那一天。
这天晚上,刘启又独自一人站在未央宫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风很大,吹得他头发都乱了,可他却一点都没察觉 —— 他在想,要是父亲刘恒还在,会怎么处理这些事?会怎么平衡母亲和儿子、太后党和皇后党的关系?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只有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诉说着帝王家的无奈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