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心里憋屈,天天在家喝酒,喝多了就对着空气骂 “田蚡小人得志”“陛下糊涂”。家里的下人劝他:“大人,您别喝了,要是被人听见,又要惹麻烦。” 窦婴却摆摆手:“我是窦氏宗亲,田蚡还能吃了我?” 可骂完之后,还是只能对着酒杯叹气。
有次朝会,窦婴想为自己的老部下说句好话 —— 那个老部下当年平定七国之乱立过功,现在却被调到偏远的代郡当太守,窦婴想让刘启把他调回长安。结果话刚开个头,就被田蚡抢白:“窦将军还是回家养老吧!您的老部下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被调去代郡?朝堂上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窦婴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拂袖而去。回到家后,他把家里的酒杯全摔了,哭着说:“我窦婴为大汉打了一辈子仗,现在却连为老部下说句话都不行,这是什么世道!”
周亚夫旧部,遭人排挤
比窦婴更惨的,是周亚夫的老部下们。这些人大多是军功卓著的将领,当年跟着周亚夫平定七国之乱,个个能征善战,可就因为跟周亚夫有关系,成了田蚡的 “眼中钉”,被处处排挤。
有个叫赵涉的将军,当年在平定七国之乱时,给周亚夫出了 “绕后断粮道” 的主意,立了大功。有次他在军营里跟人聊天,说了句 “田太尉虽然官大,可论打仗,还是不如周太尉有章法”,这话被田蚡的人听见了,很快就传到了田蚡耳朵里。
田蚡当场就火了,第二天就找了个 “赵涉违抗军令” 的借口 —— 说他 “没经过允许,擅自调动士兵”,把赵涉贬为庶人,赶出了军营。赵涉气得不行,想去找刘启告状,可连宫门都进不去,只能背着行李回了老家,靠种地过日子。
还有几个周亚夫的老部下,要么被调到雁门、代郡这些偏远边境,要么被剥夺兵权,改任文官,天天坐在衙门里看公文,连马都摸不着。有个叫李敢的将领,实在受不了,干脆辞了职,回家当了猎户。
老臣感叹,世风日下
老臣们私下里经常聚在一起,喝点小酒,发发牢骚。有个退休的老御史,曾经在刘恒手下当差,喝多了就说:“当年太宗皇帝在位时,哪有这样的事?那时候大臣们不管年纪大小,只要有本事就能被重用,哪像现在,全看后台硬不硬!真是小人得志,忠臣受气啊!”
旁边的老臣们纷纷附和:“是啊,当年周亚夫将军在的时候,田蚡哪敢这么嚣张?现在周将军不在了,这些新贵就无法无天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还是早点退休吧,留在朝堂上也是受气!”
可抱怨归抱怨,谁也改变不了现实。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田蚡等人把持朝政,看着新贵们卖官鬻爵、作威作福,看着朝堂上的风气越来越差。
有次窦婴和几个老臣聚在一块儿,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窦婴叹了口气:“想当年,咱们跟着太宗皇帝、跟着周将军,平定叛乱、治理天下,那时候多有干劲啊!现在倒好,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这儿喝酒叹气。”
旁边的老臣拍了拍他的肩膀:“窦将军,别想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啊,就等着看太子将来能不能收拾这烂摊子吧。”
窦婴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酒。酒是好酒,可他喝着,却觉得比苦药还难咽。
而此时的田蚡,正在家里举办宴会,满朝的新贵们都来了,个个穿着华丽的衣服,喝着美酒,聊着怎么捞钱、怎么扩张势力。田蚡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巴结自己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朝堂上的 “无冕之王”,谁都得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