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大结局(1 / 1)

醉里寻她

傅庭笙是在整理苏欣悦遗物时,从那只歪脖子小熊的夹层里翻出信纸的。纸张被叠得整齐,边角泛着软,他指尖发颤地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庭笙,别找我,也别难过。你该有更好的人生,没有我的那种。”

第一行字刚读完,他的眼泪就砸在了纸面上,晕开了墨迹。他蹲在地上,把信纸按在胸口,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呜咽:“谁要没有你的人生……苏欣悦,你好残忍……”那天,他抱着信纸在原地坐了很久,首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屋子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

后来他去接苏欣悦的骨灰,小小的骨灰盒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把骨灰盒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旁边摆着她的照片和那只小熊,每晚睡前都要轻声说几句话:“欣悦,今天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白玫瑰,你闻闻香不香?”“我今天没去公司,就想在家陪着你。”

可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开始喝酒,把自己泡在酒精里。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他抱着骨灰盒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呢喃:苏欣悦,我不怪你了,我知道是苏凝干的,不是你害死我爸妈的,我原谅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欣悦,我好难受……喝了酒好像就能看见你了……”酒液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打湿了衣襟,他却不管不顾,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有次他喝到断片,恍惚中以为苏欣悦回来了,伸手去抓,却只碰倒了桌上的酒瓶。清脆的碎裂声惊醒了他,他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突然崩溃地大哭:“欣悦!你是不是怪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回来好不好?”他跪在碎片里,小心翼翼地把骨灰盒护在怀里,任由玻璃划破膝盖,鲜血渗出来,和眼泪混在一起。

助理来收拾时,看着满地狼藉和形容枯槁的傅庭笙,忍不住劝:“傅总,您别这样糟蹋自己,苏小姐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傅庭笙却只是冷笑,把骨灰盒抱得更紧:“她希望?她要是真希望,就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了……”他又拿起一瓶酒,拧开瓶盖往嘴里倒,酒液呛得他咳嗽不止,眼泪却流得更凶。

每个深夜,醉酒的傅庭笙都会对着骨灰盒絮叨,从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游乐园,说到她化疗时强撑的笑容,再到自己没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的遗憾。他把所有的思念和悔恨都融进酒里,喝进肚子里,却只换来短暂的麻痹,醒来后是更刺骨的疼痛。

那只装着苏欣悦的骨灰盒,被他抱了无数个日夜;那些没说出口的道歉和爱意,都随着酒气消散在空气里。他知道,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没有苏欣悦的日子了。余生无她

十年后,墓园的松柏长得郁郁葱葱,苏欣悦的墓碑前总摆着新鲜的白玫瑰——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傅庭笙站在碑前,一身素黑风衣,两鬓己染了霜色。他弯腰拂去碑上的落叶,指尖轻轻着照片里她的笑脸,声音温和得像在和老友聊天:“欣悦,今年公司把项目停了,我终于有时间常来看你了。”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信纸,那是苏欣悦当年写给他的信,边角早己被摸得发软。这些年,他走到哪儿都带着,像揣着一份滚烫的念想。“我还是没学会做草莓蛋糕,你走之后,我再也没吃过了。”他轻声念着,风卷起信纸的一角,仿佛有人在轻轻应和。

周围的人都劝过他再找个人陪伴,可他每次都只是摇头。家里的摆设十年未变,米白连衣裙还好好收在衣柜里,歪脖子小熊摆在床头,连她当年用的杯子,都还放在茶几上原来的位置。他说,这样就像她从没离开过。

每年苏欣悦的忌日,他都会在墓碑前坐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他会讲这一年发生的事,讲他去了他们曾经约定要去的海边,讲他又栽了几盆她喜欢的多肉。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崩溃大哭——他说,要把眼泪攒着,等下辈子见到她时,再好好跟她道歉。

夕阳西下时,傅庭笙慢慢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欣悦,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孤单却坚定。

世人都说傅庭笙可怜,守着一份回忆过了一辈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苏欣悦从未离开,她在他心里,在每一个清晨的阳光里,在每一朵白玫瑰的香气里,陪着他走完了没有她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