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玄机子伸手把他拉起来，自己的掌心却焦黑一片，“那棵松树里藏着艮卦碎片，被狐煞的主人用‘锁龙钉’钉着。”

“您咋不早说？” 陆九渊摸着生疼的后背，“早知道有碎片，我白天就去刨了它。”

“你刨得动？” 玄机子嗤笑，“锁龙钉是玄龙会用战俘骨头炼的，上面刻着‘八岐咒’，碰一下就会被缠上。”

陆九渊突然想起 KTV 胖子袖口的坟土，还有乱葬岗的戏台柱子：“难道……”

“没错。” 玄机子往山下瞥了眼，“那胖子刨的坟里，埋的就是当年的战俘。狐煞的主人故意让他动土，好借尸气养煞。”

掌心的灼痛感越来越强，陆九渊低头一看，刚才被光球烫伤的地方竟长出层细密的鳞片，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啥？” 他吓得要去抠。

“别碰！” 玄机子按住他的手，“雷法练到一定程度就会这样，是好事。”

话音刚落，山下突然传来闷响。陆九渊扒着栏杆往下看，乱葬岗的方向亮起团火光，形状竟跟狐煞面具一模一样。

“戏台出事了！” 他拽起桃木剑就要往下冲，“肯定是狐煞的主人在抢东西！”

“坐下！” 玄机子的戒尺敲在石台上，震得青铜镜齐齐嗡鸣，“现在下去就是送死。那火光里掺着‘尸油咒’，你这层鳞甲挡不住。”

陆九渊这才发现师父的道袍下摆在渗血，刚才光球炸开时，玄机子竟用后背替他挡了大半冲击。“您老咋不躲？”

“我躲了，谁教你雷法？” 玄机子往嘴里塞了颗黑乎乎的药丸，“再运次气试试，这次用《鲁班经》的榫卯诀引雷。”

陆九渊咬着牙盘膝坐下，丹田的热流刚动，就听见镇山镜的嗡鸣从山脚传上来。他顺着声音望去，三清观前殿的方向竟飘着团金光，像块巨大的水晶在发光。

“镜子在帮我们聚雷！” 他猛地睁开眼，掌心的雷球这次稳如磐石，金色灵气在蓝光里转得飞快，“师父您看！”

玄机子突然按住他的天灵盖，苍老的声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雷法不是杀人的本事，是护人的手段。若有朝一日需以命破局 ——”

“我敢！” 陆九渊的声音比雷声还响，掌心的雷球突然炸开，却在他指尖凝成道寸长的电光，“师父教的，就是这个！”

电光刚凝成，山下的火光突然灭了。玄机子望着阴龙洞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艮卦碎片暂时安全了。狐煞的主人被雷气惊着，今晚不会再来了。”

陆九渊这才发现自己的鳞片退了下去，掌心只留下个淡金色的雷纹。“这就完了？” 他还没过瘾，“我还没劈着狐煞呢！”

“急啥？” 玄机子往观下走，“等你把雷法练到能劈开锁龙钉，有的是架打。”

路过柴房时，陆九渊瞥见窗台上的《鲁班经》。第 72 页的宅煞图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批注，是玄机子的笔迹：“雷动于木，榫卯承之，可破八岐。”

“师父，这是啥意思？” 他举着书追上去。

玄机子的脚步顿了顿，后颈的青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等你把雷法练到第三重，自然就懂了。”

观顶的青铜镜还在嗡嗡作响，陆九渊回头望了眼，镜中的星图己恢复正常，唯有西北方的那颗星格外亮，像谁的眼睛在眨。他摸了摸掌心的雷纹，突然想起狐煞面具眼洞里的红光 —— 那颜色，跟玄龙会标记上的樱花粉一模一样。

“看来这雷法，不单是为了劈邪物啊。” 他嘀咕着把《鲁班经》揣进怀里，跟着玄机子的背影往柴房走。夜风从观门吹进来，带着股淡淡的樱花香，跟那晚夜枭带来的纸条味道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