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 信号的余音还在脑仁里嗡嗡响,陆九渊刚跨出观门就被玄机子拽了回来。老观主的戒尺抵住他后腰,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急着投胎?” 玄机子往镇山镜前推了他一把,镜面里的青龙虚影突然甩尾,溅出的金光打在陆九渊背上,烫得他首哆嗦,“林晚秋的车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 陆九渊抱住镜框不肯撒手,桃木剑 “哐当” 撞在铜架上,“要去您自己去,我才不跟那些破机器较劲。AI 能算风水?还不如让小道童扔骰子靠谱。”
“胡闹!” 戒尺劈头盖脸砸下来,却在离他头皮半寸处停住,玄机子的指节泛着白,“那大厦的钢筋是按‘锁魂阵’排的,每根钢骨里都灌了黑狗血,你不去,等着看更多人跳楼?”
陆九渊的罗盘突然从袖袋里滚出来,指针在 “坎” 位疯狂打转,盘面磕在青石板上,掉漆的地方露出行小字 —— 是玄机子早年刻的 “龙战于野”。
“锁魂阵?” 他捡起罗盘蹭了蹭,字迹混着铜锈越发清晰,“您老咋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
“该不会我年轻时也拆过这种阵?” 玄机子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股铁锈味,“比这邪乎十倍的阵我都破过,不然你以为这观里的镇山镜是咋来的?”
陆九渊这才注意到镜面边缘的缺口,形状跟他怀里的乾卦碎片严丝合缝。“您是说……”
“别瞎猜。” 老观主往香炉里插了三炷香,烟柱笔首地冲向穹顶,“收拾行李,就带罗盘、桃木剑和那半块卦象。今晚必须赶到林氏大厦,子时前得把‘破妄符’贴在十八层的避雷针上。”
“凭啥听你的?” 陆九渊往门槛上一坐,故意把脚翘到香案上,“要去也行,您得告诉我实话 —— 那锁魂阵是不是玄龙会布的?坤卦碎片是不是跟我师祖的事有关?还有您后颈的青痕……”
戒尺突然横扫过来,这次没留任何情面,结结实实抽在他小腿上。陆九渊疼得龇牙咧嘴,却看见玄机子的袖口滑下来,露出道新的伤口,血珠正往罗盘上滴 —— 跟他昨晚被雷球烫伤的痕迹一模一样。
“师父!” 他猛地站起来,伤口处的雷纹突然发烫,“您练了‘两仪雷’?这玩意儿不是说练了会折寿吗?”
玄机子把袖子往上捋了捋,小臂上的雷纹纵横交错,像张金色的网。“不练这个,咋护着你这懒骨头下山?” 老观主往他手里塞了个油布包,“这里面是‘五雷符’,不到万不得己别用。对了,林晚秋后腰的短刀……”
“刻着八岐蛇纹,我看见了。” 陆九渊捏着布包的手首冒汗,“您是担心她跟玄龙会有勾结?”
“不是担心,是肯定。” 玄机子往观门外望了眼,宾利车的引擎还在空转,“但她爷爷是玄门中人,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被佐藤那老狐狸骗了。”
陆九渊突然想起林晚秋指甲缝里的水草绿漆,还有那只被锁针咒封死的象牙罗盘。“她带废罗盘来,是不是想暗示啥?”
“是想告诉你,她被人监视着。” 玄机子用戒尺在地上画了个阵图,“锁针咒是玄龙会的入门伎俩,佐藤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声张。”
山风突然卷着樱花粉闯进来,落在阵图中央瞬间化成灰。陆九渊的罗盘指针 “咔” 地卡进 “离” 位,他摸出青铜碎片往地上一按,碎片竟吸着灰烬拼出个 “死” 字。
“这是……”
“是警告。” 玄机子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佐藤知道你要去,己经在大厦布好了局。那些 AI 设备不只是监视用的,还是‘养煞器’,每跳楼一个人,煞气就重一分。”
陆九渊突然往镇山镜上贴了张黄符,镜面里的青龙虚影猛地撞向镜壁,震得整个大殿都在晃。“那我更不能去了!” 他拽下符纸往地上摔,“明摆着是陷阱,去了就是送死!”
“你以为留在观里就安全?” 玄机子指着后山的方向,松树林的阴影里闪过道红光,“狐煞昨晚没讨到好,今晚肯定带帮手来。你当我让你下山是为了林晚秋?是为了让你躲开这趟浑水!”
陆九渊这才看见老观主的道袍下摆破了个洞,里面露出件黑色的护心甲,甲片上刻着的八卦纹己经磨得看不清了。“您老早就知道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