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数字与罗盘的对峙(1 / 2)

黄符上的朱砂字还没干透,宾利车的引擎声就碾过了保时捷留下的轮胎印。陆九渊捏着符纸往观门后躲,指尖的雷纹突然发烫 —— 这是玄机子教他的警示,说明来者身上有重煞。

“躲啥?” 玄机子把他拽出来,菩提子串在掌心转得飞快,“人家是来求帮忙,又不是来拆观的。”

“可这煞气……” 陆九渊的罗盘指针在 “离” 位疯狂跳动,离属火,主血光,“比周特助身上的金煞邪乎多了。”

宾利车门打开时,山风突然卷着樱花粉飘过观门。陆九渊猛地攥紧桃木剑,却见下来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长发在风里飘得像水,手里拎着的公文包上绣着条青龙,跟玄机子袖口的符纸图案一模一样。

“玄机子道长?” 女人的声音像山涧冰泉,往香案上放了个青瓷瓶,“小女林晚秋,带了瓶三十年的女儿红,赔个罪。”

陆九渊往瓶身上扫了眼,标签下藏着个极小的龙纹 —— 是玄门正宗的标记。他刚要说话,就被玄机子用戒尺敲了下后脑勺:“没规矩。”

“林总裁亲自上山,倒是稀客。” 老观主拧开酒瓶,酒香混着桃木味飘满大殿,“周特助的话,想必你都知道了?”

林晚秋往陆九渊手里塞了个紫檀木盒:“那蠢货不懂事,道长别见怪。这是我爷爷收藏的罗盘,据说比您这只……”

“比我这破罗盘强?” 陆九渊打开木盒,里面的象牙罗盘闪着珠光,指针却卡在 “巽” 位一动不动,“可惜啊,中看不中用。被人用‘锁针咒’封了,跟块废铁没啥区别。”

林晚秋的脸僵了下。玄机子突然笑出声:“林小姐倒是实诚,带个废罗盘来,是想试试我们爷俩的眼力?”

“不敢。” 她从公文包摸出个平板电脑,屏幕一亮,AR 寻龙尺的三维模型立刻投射在大殿中央 —— 正是林氏大厦的立体结构图,钢筋像血管似的在模型里跳动,“这是大厦的灵力流动图,AI 标注的吉位都用绿光标了,您看……”

陆九渊突然对着模型吹了口气,绿光里竟飘出些黑丝,像被风吹起的灰尘。“这就是你们说的吉位?” 他用桃木剑指着 18 层西南角,“绿光底下藏着黑雾,跟周特助的报告一个德性。”

“那是数据噪点。” 林晚秋调出参数面板,密密麻麻的数字滚动得让人眼晕,“AI 分析了三千组样本,这个位置的灵力稳定性高达 99.7%。”

“稳定性?” 玄机子的指尖在模型的总裁办公室位置点了点,“你们办公室的鱼缸,是不是朝西放的?”

林晚秋的瞳孔猛地收缩。陆九渊注意到她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水草绿的漆 —— 跟模型里鱼缸的颜色一模一样。

“是又怎样?”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鱼缸朝西招财,这是基本常识。”

“常识?” 陆九渊把自己的破罗盘往模型上一扣,AR 画面突然扭曲,钢筋结构竟变成了锁链的形状,“西属金,鱼缸属水,金生水是没错。可你那鱼缸对着落地窗,太阳落山时,玻璃把金光反射进水里,这不叫招财,叫‘水煞冲火’!”

“一派胡言!” 林晚秋点开热力图,红色的高温区全在底层,“数据显示 18 层的温度常年恒定在 25 度,哪来的火煞?”

“火煞不在温度里,在人心上。” 玄机子往香炉里添了把香灰,“你爷爷当年建这大厦时,是不是在地基里埋了块八卦镜?”

林晚秋的呼吸顿了半秒。陆九渊趁机摸出青铜碎片,往模型的地基位置一贴,AR 钢筋突然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竟显现出个残缺的卦象 —— 跟他怀里的乾卦正好能拼上一半。

“这是……” 林晚秋的声音发颤。

“坤卦碎片。” 玄机子的眼神沉了沉,“你爷爷是玄门中人,怎么反倒信起机器来了?”

“爷爷五年前就过世了。” 她关掉平板,模型消失的瞬间,大殿里飘起些樱花粉,“临终前他只说要护住地基的东西,没说过什么八卦镜。”

陆九渊突然咳嗽起来 —— 樱花粉呛得他嗓子发痒,这味道跟昨晚狐煞面具上的一模一样。“林小姐,” 他故意把罗盘往她面前晃,“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姓佐藤的顾问?”

平板 “啪” 地掉在地上。林晚秋弯腰去捡时,陆九渊瞥见她后腰别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八岐蛇纹。

“道长问这个做什么?” 她的声音像结了冰。

“不做什么。” 玄机子突然往模型残骸处撒了把糯米,米粒落地竟排成个 “杀” 字,“就是提醒你,别让狐狸进了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