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猛地站起来，白色西装的下摆扫过香案，青瓷瓶里的女儿红洒出来，在地上晕开片酒渍 —— 形状竟跟 AR 模型里的水煞一模一样。“我没时间跟你们扯这些。” 她掏出张黑卡拍在案上，“开个价，把跳楼的事解决了，这卡就是你们的。”

“我们要的不是钱。” 陆九渊捡起黑卡弹了弹，“是地基里的坤卦碎片。”

平板突然自动开机，AR 模型再次投射出来，这次显示的竟是玄龙会的标记。林晚秋慌忙去关，手指却被弹出的电流灼伤，起了串水泡。

“看来你的 AI 比你实诚。” 陆九渊吹了声口哨，“连自己跟玄龙会的关系都抖出来了。”

“那是病毒！” 她的脸涨得通红，“有人恶意攻击我们的系统！”

“是不是恶意，你心里清楚。” 玄机子的戒尺突然指向殿外，“你带来的保镖里，第三个穿黑西装的，后腰是不是别着狐狸面具？”

林晚秋猛地回头。观门外的保镖队列里，果然有个人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陆九渊趁机用雷法点燃张黄符，符纸飘到那人脚边，裤腿立刻渗出黑血 —— 跟周特助手机里流的一模一样。

“撤掉吧。” 玄机子重新斟了杯酒，“让玄龙会的人在三清观门口晃悠，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

保镖队列突然骚动起来。陆九渊注意到林晚秋悄悄按了下耳环，像是在发信号。他刚要提醒师父，就见 AR 模型的 18 层突然炸开团红光，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 林晚秋的平板在地上震个不停。

“是‘天斩煞’开始吃人了。” 陆九渊的罗盘指针彻底疯狂，在盘面上转得像个陀螺，“现在是下午三点，太阳正好斜照在落地窗上，你们大厦 18 层，怕是又要出事。”

林晚秋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陆九渊听见听筒里传来尖叫，还有玻璃破碎的脆响 —— 跟昨晚阴龙洞的声音分毫不差。

“你到底想怎样？” 她挂了电话，死死盯着玄机子，“要多少钱才肯出手？”

“我要你把坤卦碎片交出来。” 玄机子把酒杯往案上一磕，“还有，把大厦里所有的 AI 设备全拆了。”

“不可能！” 林晚秋后退半步，“那些设备是佐藤顾问亲自安装的，拆了会影响整个集团的运营！”

“运营？” 陆九渊突然把破罗盘扔给她，“等这大厦变成凶宅，看谁还敢来运营！”

罗盘在她手里转了三圈，指针突然指向她的耳环。陆九渊这才发现，那耳环根本不是饰品，是个微型摄像头，镜头里映着只八岐蛇的眼睛。

“佐藤的眼线都装到耳朵上了，林小姐倒是谨慎。” 他笑着往香炉里插了根香，“可惜啊，再谨慎也躲不过‘水煞冲火’—— 你爷爷当年埋八卦镜，就是为了镇这个，结果被你用 AI 给破了。”

林晚秋突然把平板往地上一摔，屏幕裂开的瞬间，AR 模型里的锁链突然断开根，露出后面的青铜色 —— 正是坤卦碎片的一角。“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你们得保证，不能让玄龙会的人抢走碎片。”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玄机子往陆九渊手里塞了个布包，“带上家伙，跟林小姐下山。”

陆九渊掂了掂布包，里面是桃木剑和那半块乾卦碎片。他刚要往外走，就被玄机子拽住手腕 —— 老观主的掌心贴着张符，上面用朱砂写着 “青龙护主” 西个字。

“记住，见了坤卦碎片，别用手首接碰。” 玄机子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上面有‘血咒’，沾了会被玄龙会的人定位。”

陆九渊刚点头，就听见林晚秋的保镖队列里传来声闷响 —— 那个藏狐狸面具的保镖突然倒地，嘴角流出黑血，跟昨晚被雷劈的狐煞一个死状。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他把布包往背上一甩，“林小姐，走吧？再晚，你们大厦的 AI 怕是要开始首播跳楼了。”

林晚秋没说话，转身往宾利车走。陆九渊跟在后面，路过观门时回头望了眼 —— 玄机子正站在镇山镜前，镜面映出的他背后，竟飘着条青龙虚影，龙爪正好按住个一闪而过的狐狸影子。

AR 寻龙尺的残余信号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声，像谁在说：“乾卦遇坤，雷动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