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 林晚秋捡起地上的短刀,“这瓮跟我爷爷书房里的一样,是日本阴阳师养煞用的!”
雷光第二次劈下时,树干突然剧烈摇晃,树皮裂开道道缝隙,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 不是树汁,是带着腥气的血!血珠溅在陆九渊脸上,他突然觉得丹田的雷气翻涌得更凶,雷纹竟开始吞噬那些血珠。
“师父!” 他惊得睁大眼睛,“血在往我身体里钻!”
“让它钻!” 玄机子的声音带着股狂喜,“这是‘阴阳血’,树心的魂魄自愿献祭,能帮你淬雷!”
第三道雷光劈下时,老槐树发出声凄厉的惨叫,整棵树从中间裂开,黑陶瓮 “哐当” 掉在地上,摔出堆灰黑色的粉末。陆九渊这才看清,瓮底刻着玄龙会的标记,粉末里混着半块烧焦的布,像是道袍的碎片。
“这是……” 他捏起布片的瞬间,卦象突然炸开,无数画面涌进脑子里 —— 穿和服的人往树心埋瓮,师祖举着桃木剑冲出来,最后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这半块布。
“师祖是被他们害死的!” 陆九渊的雷光突然变成金色,青铜卦象在他掌心疯狂旋转,“他们用师祖的血养煞,让这树成了监视观里的眼睛!”
玄机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血珠在两人相握的地方凝成个小小的雷纹。“记住,破阵时见血未必是坏事。” 老观主的眼睛亮得惊人,“林氏大厦的锁魂阵,就是用无数工人的血浇灌的,你得用这种‘阴阳血’才能破它。”
陆九渊低头看向掌心,青铜卦象的太极图己经染上血色,乾卦和坤卦的纹路正在慢慢重合,每道线条都泛着雷光。他突然明白师父的用意 —— 劈树不是刁难,是在帮他熟悉血煞与雷法的共鸣。
“那这树……” 他望着断裂的树干,心里像被掏空了块。
“它守了观里七十多年,该解脱了。” 玄机子往树桩上贴了张黄符,“今晚寅时,你带着卦象去大厦,我自有办法引开佐藤的注意力。”
林晚秋突然指着树桩:“那里有东西!”
断裂的树心里,嵌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 “玄门七子” 西个字,第七个名字被血糊住,只能看清前面的 “陆” 字。陆九渊摸出木牌时,卦象突然飞过来吸在上面,显露出完整的名字 ——“陆承天”。
“是你师祖的法名。” 玄机子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当年是玄门七子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木牌背面刻着串数字:“寅时三刻,雷落十八层”。陆九渊突然想起佐藤的信息,原来师祖早就算到今天的事。他把木牌揣进怀里,青铜卦象在掌心发烫,像是在催促他赶紧下山。
“师父,您不和我们一起走?” 林晚秋的短刀己经出鞘,八岐蛇纹不知何时变成了龙纹。
“我得在观里布阵。” 玄机子往大殿走去,道袍的影子在月光里拉得很长,“佐藤肯定会派人来偷镇山镜,我得给他们留点‘礼物’。”
陆九渊望着断裂的老槐树,突然发现树桩的截面在月光里显露出个奇怪的图案 —— 竟与林氏大厦的剖面图一模一样,十八层的位置正好对着避雷针。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卦象,雷纹在掌心转得越来越急,像是在回应树桩的召唤。
“走吧。” 他拽起林晚秋的手腕往观门走,“再不走就赶不上寅时三刻了。”
山风卷着树的清香掠过观门,陆九渊回头望了眼大殿,玄机子正站在镇山镜前,手里举着那半块坤卦碎片。月光透过殿窗照进去,在镜面上拼出完整的太极图,与他掌心的卦象遥遥相对。
“记住师祖的话。” 玄机子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雷法不是劈人的,是救人的。”
陆九渊攥紧青铜卦象,雷纹突然刺痛掌心。他低头一看,卦象的太极图里竟映出个模糊的影子 —— 玄机子后颈的龙鳞痕正在脱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符咒,像谁用针一针针扎上去的。
“师父他……” 林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回头。” 陆九渊拽着她往山下跑,“师父说过,下山得带三件宝 —— 罗盘、符纸、不回头。”
盘山公路的拐角处,宾利车的应急灯还在闪。陆九渊拉开车门时,青铜卦象突然飞起来吸在挡风玻璃上,显露出条隐藏的路线,首指林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摸出那只掉漆的罗盘,指针在 “乾” 位疯狂震颤,像是在迫不及待地要去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