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山下望去，城市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林氏大厦的尖顶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根烧红的钢针，首刺夜空。

“还看啥？再不走寅时三刻就过了！” 林晚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飞快，宾利车的喇叭突然 “嘀 ——” 地长鸣，惊飞了观门槐树上的麻雀。

陆九渊慢悠悠转身，桃木剑往肩膀上一扛，剑穗扫过沾着松脂的卦象碎片。“急啥？” 他摸出那只掉漆罗盘揣进袖袋，“锁魂阵要等辰时才真正发力，现在下去正好赶上早饭。”

“你还想着吃饭？” 副驾驶座的特助突然拍了下车窗，定制西装的袖口沾着点油渍，“我们林总从凌晨等到现在，你再磨蹭我就……”

“你就咋地？” 陆九渊突然俯身凑近车窗，雷纹在掌心隐隐发亮，“让你那 AR 寻龙尺再扫扫我？看看能不能算出你昨儿偷拿了公司的备用金去赌球？”

特助的脸 “唰” 地白了。林晚秋皱眉回头：“小王，有这事？”

“林总我没有！” 特助慌忙摆手，额角的冷汗把发胶冲得一道一道，“这道士胡说八道，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陆九渊首起身，往观门的石狮子瞥了眼 —— 玄机子昨夜在狮口塞的黄符正冒着青烟，符纸边缘的青龙纹在雾里张牙舞爪。

宾利车的引擎突然熄火，仪表盘上的故障灯集体亮起，像串红色的警示符。小王猛拧钥匙，发动机 “咔咔” 转着却打不着火，他气急败坏地踹了脚车门：“什么破车！”

“不是车破。” 陆九渊扛起桃木剑往观外走，剑身在晨光里泛着淡金，“是观门的‘门神煞’不喜欢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林晚秋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她绕到车头，指尖在引擎盖上划了道弧线 —— 那里竟有层淡黑色的粉末，是昨夜玄机子撒的糯米灰，此刻正凝成个模糊的 “煞” 字。

“这是啥？” 她捻起粉末凑到鼻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是‘拒客符’的灰烬。” 陆九渊的罗盘在袖袋里发烫，“我师父说，下山前得让门神认认人，不然带出去的煞气会反噬。”

小王突然指着观门阴影：“那老头在干啥？”

玄机子背着手站在三清观的匾额下，道袍的袖口被风掀起，露出半截明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条盘旋的青龙，龙爪正抓着枚铜钱 —— 是昨夜给小道童的那枚康熙钱，此刻竟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别指。” 陆九渊突然按住小王的手腕，他的指尖刚碰到对方皮肤，罗盘 “嗡” 地弹出袖袋，指针死死指向小王的公文包，“对长辈不敬，会被门神记仇的。”

公文包突然传来 “叮咚” 声，是小王的手机在响。他慌忙掏出来，屏幕上跳出条短信，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备用金的事老板己知晓，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