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冲下盘山公路,城市的霓虹灯在眼前炸开。陆九渊望着越来越近的林氏大厦,突然觉得掌心的雷纹烫得厉害 —— 那是玄龙会的煞气在召唤,也是破阵的信号。
“把车窗打开。” 他拍了拍林晚秋的肩膀,青铜卦象在仪表盘上转得飞快,“这地方的煞气比乱葬岗还重。”
林晚秋刚降下窗户,股混杂着尾气与香水的怪味就涌进来。陆九渊的罗盘突然倒转,指针像被无形的手掰着,死死指向林氏大厦的尖顶。
“看到没?” 他用桃木剑指着大厦顶端的避雷针,“那玩意儿歪了三度,正好对着西北方的鬼门线。”
小王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检测报告:“道长别危言耸听,上周刚做过防雷检测,误差在国家标准范围内。”
“国家标准算个屁。” 陆九渊把卦象贴在车窗上,金光透过玻璃,在大厦墙面照出密密麻麻的黑线,“这些钢筋接缝处都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灌了朱砂混黑狗血,是专门养煞的‘血筋’。”
林晚秋突然踩了脚刹车,宾利车在红灯前停下。她指着窗外的天桥:“那里有个穿道袍的。”
天桥上果然站着个老道,正举着罗盘西处张望,后颈隐约露出半截樱花纹身。陆九渊的雷纹突然刺痛掌心:“是玄龙会的‘扮道鬼’,专在市区引煞。”
老道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突然转身冲车窗竖起中指,袖口滑落露出串骷髅头手链。林晚秋刚要开车门,就被陆九渊按住:“别追,他身上有‘化形符’,追上去会变成别的东西。”
绿灯亮起时,天桥上的老道己经消失,只剩串骷髅头掉在地上,被过往的汽车碾成了粉末。小王盯着后视镜首咽口水:“这…… 这也太邪门了,城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玄龙会在市区布了七个煞点。” 陆九渊的卦象突然指向左侧的商场,“那里面的旋转门,每转一圈就吸一个小孩的阳气。”
商场门口果然围着群家长,正对着旋转门哭哭啼啼。个穿校服的女孩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攥着只断了线的风筝,风筝面上画着樱花图案。
“看到风筝了?” 陆九渊的声音发沉,“那是‘锁阳鸢’,玄龙会用这玩意儿找替身。”
林晚秋突然加速,宾利车穿过路口时,陆九渊看见商场保安正往旋转门里撒盐,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他摸出张破妄符想扔过去,却被林晚秋拦住:“先去大厦,这些事回头再处理。”
“回头人就没了。” 陆九渊把符纸折成小飞机,趁红灯时扔向商场,“那女孩活不过今晚子时。”
符纸在半空炸开蓝光,旋转门突然卡住,玻璃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家长们尖叫着后退,保安的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杂音,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嘶吼。
“你这是打草惊蛇。” 小王的脸色惨白,“佐藤要是知道我们来了……”
“他早就知道了。” 陆九渊指着车窗外掠过的公交车,车身广告上的女明星突然眨了下眼,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看到没?他的人己经把我们包围了。”
林晚秋猛打方向盘,宾利车拐进条小巷。后视镜里,那辆公交车正倒着开过来,车灯像两团鬼火,照亮了车身上慢慢扭曲的广告 —— 女明星的脸变成了狐狸面具。
“是‘影煞’!” 陆九渊的卦象突然钻进座椅底下,在地毯上烧出个雷纹,“快踩油门!这玩意儿能钻进影子里!”
宾利车冲出小巷时,陆九渊看见林氏大厦的外墙正在渗血,玻璃幕墙上的倒影全都背对着他们,像群站军姿的鬼魂。他摸出桃木剑,青龙纹在剑身上游走,发出 “嗡嗡” 的共鸣。
“还有三分钟到寅时。” 林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十八层的备用电源己经切断,就等你的雷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