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抓起桃木剑，剑尖首指顶楼方向。

“等等！” 林晚秋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应急灯的红光在她瞳孔里跳动，“佐藤设的是连环阵，顶楼肯定有陷阱。”

陆九渊的卦象突然飞起来，在会议室天花板转了个圈，金光落在西南角的破洞处 —— 那里正是埋养煞瓮的位置，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条小蛇往墙角爬。

“陷阱也得闯。” 他用剑尖挑起那滩黑汁，青龙纹突然发出龙吟，“这是‘尸水煞’，七个纸人己经化成水，再等下去整栋楼的地基都会被泡烂。”

小王突然尖叫：“快看墙角！”

西南角的踢脚线正在剥落，露出后面潮湿的水泥墙，墙面上竟慢慢浮现出七个手印，每个手印的指缝里都淌着黑水。林晚秋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建筑设计院发来的地质报告，附件里的雷达图显示十八层下方全是花岗岩，连条裂缝都没有。

“不可能有河道。”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里的花岗岩结构图边缘光滑，“这栋楼的地基打了六十七米深，勘探队用声波测过三次，绝对没有暗河。”

陆九渊的罗盘突然 “嗡” 地立起来，指针在屏幕上的雷达图游走，最后停在十八层正下方的红点处。“声波测不出阴河。” 他指尖在红点周围画了个圈，“民国二十三年的县志里写过，这地方以前是护城河的支流，日本人当年填河造了军火库。”

“你怎么知道？” 林晚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碾出声响，“我查过所有档案，从没见过这样的记载。”

“我师祖的日记里画过。” 陆九渊摸出那本泛黄的日记，其中一页的地图上，林氏大厦的位置确实标着条蓝色曲线，旁边写着 “藏龙沟”，“佐藤的太爷爷当年就是军火库的看守，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地形。”

全息投影仪突然发出 “滋滋” 声，屏幕上的雪花里慢慢显出张三维模型图 —— 是大厦的地基结构，钢筋像蜘蛛网般缠绕，在十八层下方形成个密闭空间，里面注满了深蓝色的液体。

“AI 自动生成的地基透视图。” 林晚秋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你说的旧河道应该在这里，但我们用混凝土完全填满了，连气泡都没留。”

陆九渊突然抓起小王的 AR 寻龙尺，往屏幕上的蓝色区域一按。寻龙尺的屏幕瞬间黑屏，紧接着弹出串乱码，中间夹杂着几个血色大字：“水煞锁魂”。

“填得越死，煞气越重。” 他把寻龙尺扔回给小王，卦象突然 “啪” 地贴在屏幕的红点处，金光像滴墨般晕开，“你们用钢筋把水煞关在地下，就像给高压锅盖了盖子，现在气压快顶不住了。”

“证据呢？” 林晚秋调出混凝土强度检测报告，“C80 标号，抗压强度每平方米 800 吨，就算真有暗河也冲不破。”

“不用冲破。” 陆九渊指着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那里正往下滴水，水珠落在地上竟变成了黑色，“水煞能顺着管道爬上来，你闻闻这味儿 —— 是不是有点像铁锈混着尸臭？”

小王突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剧烈的呕吐声。林晚秋皱眉凑近出风口，果然闻到股刺鼻的腥气，指甲盖大小的黑水珠落在她手背上，竟像活物般往里钻。

“这是……” 她慌忙擦掉水珠，皮肤接触过的地方泛起片红疹。

“水煞里的阴虫。” 陆九渊往她手背上贴了张破妄符，符纸立刻冒出白烟，“再过三个时辰就是子时，等煞气冲破混凝土，整栋楼的水管都会流出这种黑水。”

全息投影仪突然切换画面，调出大厦近三个月的维修记录：“AI 检测到十八层水管爆裂频率为每月 7 次，较其他楼层高出 300%，初步判断为管道老化。”

“不是老化。” 陆九渊的罗盘指针在维修记录上跳动，每次指向的爆裂点都在红点周围，“是水煞在撞管道，它在找出口。”

林晚秋的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是安保部发来的：“林总，地下三层水泵房跳闸，监控拍到水里有黑影。”

“下去看看。” 陆九渊抓起桃木剑往会议室门外走，卦象在前面带路，金光把走廊里的音煞阵冲得七零八落，“顺便让你见识下，钢筋混凝土挡不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