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时，显示屏的数字突然乱跳，18→10→-3→7，反复循环。陆九渊按住楼层键，桃木剑的青龙纹在轿厢壁上划出火花：“别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

“叮” 的声，电梯停在 - 3 层。门刚打开条缝，股寒气就涌了进来，带着股浓烈的铁锈味。水泵房的铁门歪在一边，地上的积水没过脚踝，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白色的泡沫，像堆撕碎的纸。

“这泡沫……” 林晚秋用短刀挑起块泡沫，发现里面裹着根头发，长约三尺，在灯光下泛着青光。

“是枉死鬼的头发。” 陆九渊的卦象突然沉入积水，金光在水底照出个巨大的漩涡，“水煞把魂魄养在里面，等子时就放出来当替死鬼。”

全息投影仪的便携终端突然亮了，屏幕上弹出水泵房的设计图，AI 电子音机械地报数：“水深 0.3 米，水质 pH 值 7.2，含氧量 4.8mg/L，无异常生物活动。”

“无异常？” 陆九渊往水里跺了脚，漩涡突然掀起浪，露出张惨白的脸，眼睛里淌着黑血，“那这玩意儿算啥？你们的 AI 连鬼都识别不出来？”

林晚秋的短刀劈向水面，刀光划过的地方，那张脸 “滋啦” 一声散成泡沫，却在不远处又聚了起来。“它在耍我们。” 她的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溅起黑色的水花，“水泵房的总闸在那边，关掉是不是就能阻止它？”

“关了更麻烦。” 陆九渊的罗盘在积水里转得飞快，指针突然指向墙角的排水口，那里正往外冒气泡，“水煞己经钻进管道系统，关闸等于把它逼进各个楼层的水龙头。”

小王举着 AR 寻龙尺跟在后面，屏幕上的风水指数变成了负数，还在不断刷新：“-15……-23…… 道长，这指数还能跌多久？”

“跌到楼塌为止。” 陆九渊的卦象从水里浮起来，金光拖着条黑色的水线指向排水口，“看到没？煞气是从这里流进来的，源头在西北方向。”

林晚秋调出地下三层的平面图，西北方向标注着 “废弃防空洞”，建造年代是 1941 年 —— 正好是日本人占领时期。“这里果然有问题。” 她放大图纸，防空洞的入口就在水泵房隔壁，被道钢筋门封着，“当年的军火库应该就在里面。”

“想进去得用这个。” 陆九渊从怀里掏出半块青铜卦象，与屏幕上的防空洞入口重合，金光突然在钢筋门的位置烧出个圆圈，“师祖的日记说，防空洞的钥匙是乾卦碎片。”

小王突然指着水面：“那是什么！”

积水中央浮起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上刻着樱花图案，与佐藤的手链如出一辙。陆九渊用桃木剑挑开盒盖，里面装着卷泛黄的图纸，上面用日文标注着 “藏龙沟改造计划”，落款日期是昭和十六年。

“找到了。” 他展开图纸，上面清晰地画着旧河道的走向，在十八层下方有个分叉口，被标注为 “聚煞点”，“佐藤的太爷爷故意把军火库建在水煞最盛的地方，用活人当祭品养煞。”

全息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红点开始移动，从地下三层往十八层爬升：“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体移动，速度 1.2 米 / 秒。”

“它要上去找铜麒麟。” 陆九渊把图纸塞进怀里，卦象的金光突然变得暗淡，“水煞加吞魂兽，佐藤是想凑齐‘水火双煞’。”

林晚秋突然想起件事：“上个月十八层装修，工人在地板下发现过批日本军靴，当时以为是建筑垃圾就扔了……”

“不是垃圾，是祭品。”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亮起，“军靴里灌了活人血，是用来定水煞位置的。快让人去垃圾场找，晚了就被煞气啃光了！”

电梯上行时，小王的 AR 寻龙尺突然爆鸣，屏幕裂开的纹路正好组成个水字。陆九渊盯着裂缝里渗出的黑水，突然明白佐藤的真正目的 —— 他不是要打开阴兵库，是想用双煞毁掉整栋楼，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变成新的祭品。

“你的 AI 算得出这个吗？” 他拍了拍林晚秋的肩膀，卦象在屏幕上的红点处越陷越深，金光己经快要被黑水淹没。

林晚秋调出 AI 的预测报告，屏幕上跳出行红色警告：“系统错误：无法解析能量体性质，预测失败。”

陆九渊的罗盘突然指向十八层的方向，指针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