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的罗盘突然指向十八层的方向，指针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装神弄鬼。” 会议室门口传来声冷笑，新任安保总监赵鹏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制服领口别着枚 “一级安防” 徽章，“张猛被你们糊弄就算了，真当我们林氏集团没人懂工程？”

陆九渊没抬头，指尖按住疯狂跳动的罗盘指针。青铜卦象在屏幕红点处烧出的圆圈越来越大，黑水己经漫过金光的三分之一，像群贪婪的蚂蚁在啃食。

“赵总监刚从德国进修回来。” 林晚秋的声音带着些微尴尬，“专攻建筑结构安全，不信这些……”

“不是不信，是讲究证据。” 赵鹏打断她，皮鞋踩过小王呕吐的秽物也毫不在意，“刚才水泵房的监控我调看了，所谓的黑影就是管道反光，pH 值 7.2 的水怎么可能养煞？”

陆九渊突然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帽都没摘就往混凝土检测报告背面划。笔尖在 “C80 抗压强度” 字样上勾勒出道扭曲的符，墨水晕开的痕迹竟与防空洞图纸上的聚煞点重合。

“证据在这。” 他把报告推到赵鹏面前，符中央的墨水突然凝结成个小黑点，像只盯着人的眼睛，“今晚子时，让你们总裁别在办公室逗留。”

赵鹏的皮鞋尖碾过报告边缘：“用支破钢笔划几道就想指挥总裁？乡下道士知道林总今晚要签多少亿的合同吗？”

“知道他再待着就得签冥府的合同。” 陆九渊的雷纹爬上钢笔，笔尖突然迸出点蓝火，把 “800 吨抗压” 几个字烧出个洞，“十八层的钢筋己经开始生锈，不是氧化，是被水煞啃的。”

林晚秋的手机在此时震动，建筑材料实验室发来的钢筋检测结果显示，十八层抽取的样本中，铁元素流失速度是正常情况的 17 倍，断口处有明显的生物侵蚀痕迹。

“这不能说明是煞气。” 赵鹏抢过手机，把检测报告往桌上拍，“钢筋里的铬含量不达标，是供应商的问题！”

“供应商是佐藤旗下的公司吧？” 陆九渊突然笑了，卦象的金光透过屏幕，在赵鹏的制服口袋里照出个小小的樱花挂件，“连安防徽章都是日本牌子，赵总监对东洋货挺上心啊。”

赵鹏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去摘挂件时，陆九渊的钢笔己经抵住他的手腕。“别碰，” 笔尖的蓝火舔了下布料，“这挂件里塞了‘勾魂丝’，摘了会被反噬。”

小王突然指着报告上的符：“动了！符在动！”

墨水勾勒的符纹正在慢慢游走，在 “工程验收合格” 几个字周围绕了圈，竟啃出个环形的缺口。林晚秋的指尖刚碰到报告边缘，就被股寒气逼退 —— 缺口处凝结的水珠，竟在室温下结成了冰。

“这是……”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钢笔里的墨水是普通碳素，怎么会结冰？”

“因为我掺了点东西。” 陆九渊把钢笔帽拧开，里面露出半截黄符纸，“早上从观里带的‘断煞墨’，专克玄龙会的阴邪玩意儿。”

赵鹏突然掏出对讲机：“安保一队，把这个神棍给我赶出去！”

“谁敢动他试试。” 林晚秋的短刀不知何时握在手里，刀身映出赵鹏身后的影子 —— 那影子的脖子上，竟缠着圈黑色的线，线的另一端钻进天花板的通风口，“赵总监，你昨晚是不是去过十八层？”

赵鹏的喉结滚动：“我…… 我去检查安防系统……”

“顺便替佐藤放了只‘线傀’？” 陆九渊用钢笔挑起他制服上的樱花挂件，挂件背面刻着个 “傀” 字，“这玩意儿能远程操控人的影子，你刚才踩报告的动作，是自己做的吗？”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女人的尖笑。赵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影子在地板上扭曲成蛇形，顺着墙角往通风口爬。

“破！” 陆九渊抓起报告拍在影子上，符纹的蓝火 “腾” 地燃起，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板上缩成团黑灰。赵鹏 “噗通” 跪倒在地，脖子上露出道紫红色的勒痕，与影子上的黑线位置完全重合。

“现在信了？” 陆九渊把报告塞进林晚秋手里，符纹在她掌心烫出个浅印，“让总裁去三楼会议室签合同，十八层今晚不能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