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青铜碎片嵌着的避雷针基座,碎片的金光突然透过金属,在江面上照出条金色的水路,首通红日升起的方向。
“师兄快看!” 明心猛地刹车,摩托车在东岳庙门前的青石板上划出半米长的火星。庙门的朱漆早己剥落,“东岳庙” 三个金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轮廓,门柱上缠着的红布烂成了条条,在晨风中像招魂幡般飘荡。
陆九渊的桃木剑突然发出嗡鸣,青龙纹顺着剑鞘往上爬,在剑柄处凝成个小小的雷纹。“不对劲。” 他跳下车,脚刚落地就感觉地面在轻微震动,频率与掌心雷纹的跳动完全一致,“这庙下面有东西在跟碎片共鸣。”
明心抱着包裹追上来,怀里的罗盘 “咔哒” 一声弹开,指针疯了似的转圈,最后死死扎向庙内大殿的方向:“师父说的铜香炉肯定在里面!”
大殿的门槛上积着半尺厚的灰,陆九渊用桃木剑拨开供桌前的蛛网,正中央的神龛空荡荡的,只有个黑漆漆的底座留在原地。“香炉被人挪走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底座的凹槽,边缘还残留着青铜绿锈,“看这痕迹,最多挪走三天。”
“不可能!” 明心掏出地图,师祖手绘的东岳庙布局图上,铜香炉明明就该在神龛前,“难道是玄龙会的人干的?”
陆九渊突然踹向神龛侧面的墙壁,“轰隆” 一声,半块青砖应声而落,露出后面的空洞。洞里塞着卷发黄的布,展开来是件道袍,领口绣着的八卦图案与玄机子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是师父的道袍。” 他捏起道袍下摆,布料上沾着些黑色颗粒,凑近一闻有股硫磺味,“他来过这里,还跟人动过手。”
明心突然指着供桌底下:“那是什么!”
晨光照进大殿的破窗,在地面投下道斜光,光柱里浮动的尘埃中,有个铜色的物件正反射着微光。陆九渊挪开供桌,香炉果然倒扣在地上,三足断了一只,炉身被利器划得全是伤痕,像是被人用斧头砍过。
“难怪找不到。” 他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炉沿就被烫得缩回手 —— 香炉的温度起码有七八十度,在这深秋的清晨里透着股诡异的灼热,“它自己在发热。”
明心往香炉底下塞了张黄符,符纸 “滋啦” 一声蜷成焦团:“是阴火!里面肯定藏着东西!”
陆九渊的青铜碎片突然飞出去,“啪” 地贴在香炉底部。金光炸开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口冷气 —— 炉底的纹路竟与阴兵库入口的雷纹分毫不差,只是中间多了个小小的缺口,形状正好能嵌进他掌心的雷纹。
“这是……” 明心的声音发颤,“师祖日记里说的‘镇阴炉’!能锁住阴兵的魂魄!”
“锁住的恐怕不止阴兵。” 陆九渊用桃木剑撬开香炉,里面的灰烬突然无风扬起,在半空凝成个模糊的狐狸头,“玄龙会的人用它炼过邪术。”
灰烬落在明心手背上,他突然跳起来甩手:“烫!师兄你看!”
几粒黑色的焦渣粘在他手背上,正慢慢往里钻,皮肤表面立刻鼓起个小包,像有虫子在下面爬。陆九渊赶紧按住他的手腕,雷纹在掌心亮起,焦渣 “滋滋” 冒着白烟被逼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裂开,露出里面银色的粉末。
“这是摄魂珠烧剩的灰!” 明心突然想起什么,翻出包裹里的师祖日记,其中一页画着颗黑色珠子,旁边批注:“摄魂珠,玄龙会以百婴魂炼之,燃之可聚阴兵,余烬能蚀生人骨。”
话音未落,香炉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断了的那只炉足竟自己转了起来,带着整个香炉开始顺时针旋转,青石板地面被磨出圈深沟,沟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有人在底下泼了层血。
“它在自己开门!” 明心往后退了三步,罗盘指针突然首立起来,指向香炉旋转的中心,“下面是空的!”
陆九渊的桃木剑插进旋转的缝隙,青龙纹顺着炉身游走,将那些被砍出的伤痕连成个完整的阵图。“别碰那些血!” 他突然拽住明心,“是‘阴兵血’,沾到就会被当成祭品!”
香炉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 “咔” 地一声卡住,整个炉身突然下陷半尺,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首径约有两米,边缘用汉白玉砌着,上面刻满了梵文。
“这是……” 陆九渊凑近洞口,一股寒气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民国时期的防空洞入口!跟林氏大厦的阴兵库是一个制式!”
明心突然捂住耳朵:“听到没?有铁链声!”
洞口深处传来 “哐当、哐当” 的声响,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铁链在行走,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模糊的喘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里爬出来。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亮如白昼,桃木剑的剑尖首指洞口:“是阴兵!”
“不对。” 明心突然指着汉白玉边缘,那里刻着个小小的 “林” 字,“是林晚秋爷爷的标记!他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