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突然想起林晚秋塞给他的玉佩，温润的玉质此刻竟变得冰凉，上面的青龙纹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指向洞口深处。“她爷爷肯定在里面留下了东西。” 他把玉佩塞进明心手里，“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师兄我跟你一起！” 明心把罗盘塞进怀里，掏出三张破阵符，“师父说遇到危险就把符往铁链上贴，能定住阴兵三分钟！”

香炉突然又转了半圈，洞口边缘的汉白玉突然亮起红光，梵文组成的光圈开始收缩。陆九渊拽着明心跳下去的瞬间，光圈 “啪” 地合上，上面传来香炉复位的声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道里的空气又湿又冷，墙壁上的油灯不知被谁点燃了，豆大的火苗在墙洞里明明灭灭，照出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铁链声就在石阶尽头，还多了个奇怪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石头。

“慢点走。”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忽明忽暗，每走三步就亮一次，“这石阶上有‘踏雷阵’，踩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

明心紧跟着他的脚印，突然指着墙壁：“师兄你看！是师父的符咒！”

墙面上贴着张泛黄的黄符，符角己经卷起，但上面的朱砂字还很清晰 —— 是玄机子惯用的 “镇煞符”。陆九渊摸了摸符纸边缘，还有点余温：“师父最多离开半小时，他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铁链声突然停了。

两人同时停在石阶拐角，桃木剑的蓝光照亮前方 —— 地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岔路，左边的路口堆着些破旧的军装，右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枚樱花形状的弹壳。

“左边是国军的军备库。” 陆九渊捡起枚弹壳，上面的日文刻字还很清晰，“右边是日本人留下的，弹壳里有煞气。”

明心的罗盘突然指向右边，指针在 “煞” 字上抖得像筛糠：“玄龙会的人走的右边！你闻这味儿，跟摄魂珠的灰烬一样！”

右边的地道墙壁上布满了抓痕，深约半寸，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陆九渊突然按住明心的嘴，蓝光往头顶照去 —— 洞顶的岩石上挂着个黑影，西肢被铁链捆着，道袍的下摆正在滴血。

“师父！” 明心差点喊出声，被陆九渊死死捂住嘴。

黑影突然动了动，铁链发出 “哐当” 声。不是玄机子，那道袍的尺寸明显小了几号，而且领口没有八卦纹，是件普通的粗布道袍。

“是三清观的俗家弟子。” 陆九渊认出那是负责下山采买的王师兄，“他被吊在这里当诱饵。”

王师兄的头突然垂下来，露出胸前的伤口 —— 个碗大的血洞，边缘的皮肤泛着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走了心脏。明心的罗盘 “嗡” 地炸开，指针碎成了三截。

“是守库煞干的。” 陆九渊的雷纹突然暴涨，“它们跟着我们进了地道！”

身后的石阶传来 “悉悉索索” 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脚在爬。陆九渊拽着明心往右边岔路跑，桃木剑的蓝光在身后划出半圆，照亮了那些青黑色的手 —— 正从石阶的缝隙里伸出来，指甲缝里淌着金色的液体，与避雷针基座渗出的一模一样。

“快贴符！” 陆九渊大喊。

明心反手甩出破阵符，符纸在身后燃起蓝火，暂时逼退了那些手。两人冲进右边的地道，却发现尽头是道铁门，门把手上缠着圈发黑的红绳，绳结处挂着个微型狐狸面具。

“锁着的！” 明心去拽门把手，突然尖叫着缩回手，“上面有刺！”

门把手上密密麻麻地钉着细针，针尖泛着绿光，上面沾着的血珠正慢慢凝成樱花形状。陆九渊的青铜碎片突然飞过去，金光裹住门把手，细针瞬间化为灰烬：“是‘噬魂针’，沾到就会被吸走魂魄。”

铁门 “吱呀” 声开了道缝，里面传出佐藤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戏谑：“陆道长来得真快，我还以为要等你师父来呢。”

陆九渊的雷纹在掌心亮得刺眼，桃木剑的剑尖抵住门缝，青龙纹顺着剑身游走，在门板上烧出个洞。

陆九渊透过洞口往里看，铁门后的石室中央摆着个石台，上面躺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林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