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林晚秋的声音响起：“接收到微弱音频信号……门内有对话声，很低，但音频增强后可以分辨……一个声音是刚才那个男人，另一个声音更苍老些……”

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经过增强处理后的对话片段：

男声（压低）：“……刚才外面那女的，身上好像带着‘东西’……感觉有点像……会不是‘会’里提到过的……”

苍老声音（沙哑，不耐烦）：“……慌什么！‘青鸾’先生下午就要来取最后那批‘胎胚’……稳住场面……些许异常波动，可能是路过的高手……别自乱阵脚……赶紧把‘禁纹’再加固一遍，尤其是地下室入口……”

男声：“是……我这就去。但那批‘胎胚’怨气反噬得厉害，‘青鸾’先生这次要得急，封印时间不够，我怕……”

苍老声音（冷哼）：“……怕什么？‘青鸾’先生自有手段处理……我们只管按时交货……别忘了，‘夜枭’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里面的人离开了麦克风范围或者停止了交谈。

“青鸾？夜枭？胎胚？”苏璃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在做这种东西！”

“而且听起来，下午就要交易！”陆九渊眼中寒光一闪，“‘禁纹’？地下室？看来找到正主了。林总，能大致扫描一下这栋楼的结构吗？特别是地下部分。”

“建筑图纸老旧且未完全数字化。正在尝试穿透式扫描……地下约三米处存在大面积金属和强能量干扰，无法成像，但确认存在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地下空间入口，大概率在里间工作室内。”林晚秋汇报，“扫描还检测到多个低频能量节点，分布在一楼和地下室入口附近，符合基础防护阵法的特征。”

“有阵法就更没找错地方了。”陆九渊拉着苏璃，假装看完了准备离开，“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蹲守。等那个‘青鸾’先生来自投罗网。”

两人走出艺术空间，回到车上，将车挪到一个既能观察到23号门口又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胎胚’……听起来比‘骨头’更邪恶。”苏璃脸色发白，“难道是用……”

“大概率是未出世就横死的婴灵，通过邪法炼制，成为某种邪器的核心或者滋养品。怨气比普通怨婴强烈百倍。”陆九渊语气冰冷，“这群渣滓，真是死性不改。‘东方镇魂器计划’……看来他们从未停止过。”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淡，弄堂里的路灯亮起，晕黄的光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大约下午西点多，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豪华商务车无声无息地滑入弄堂，精准地停在了23号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青色中式长衫、身材高瘦、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阴柔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把玩着两颗乌黑的珠子，抬头看了一眼“璟泓艺术空间”的招牌，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青鸾’来了。”陆九渊坐首了身体，眼神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