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这撒的什么料？"老汉不知何时踱过来，烟袋锅子指着腌肉盆。阿依莎抹了把额汗，鼻尖沾着炭灰："皮牙子粉混着野薄荷，再浇化开的羊尾油。"说着掰了块馕饼递过去，金黄的饼皮上还印着柳枝烧出的焦痕。

下游突然传来惊呼。阿依娜举着串蘑菇跑回来，小辫上插着野菊花："嫂子！我在杨树林捡到鸡油菌！"

何雨水忙用铁签子串上："这个烤着最香！"林霞却盯着她裙摆上的苍耳子："哎呀你裤脚沾鬼针草了！"

正热闹时，筏子上的鱼篓突然翻倒。老汉拍着大腿嚷："坏喽！我的鲫瓜子！"

却见林松一个猛子扎进河湾，军绿胶鞋还甩在卵石滩上。少年举着两条扑腾的鲫鱼冒出头时，阿依莎急得首跺脚："快上来！秋水深着呢！"

对岸的公社后生们哄笑起来。领头的高个儿挽着裤腿蹚水过来，军装上衣口袋里别着钢笔："同志，能借个火不？"眼睛却瞟向烧烤架上的肉串。林天递过火柴盒："刚打的火镰，比洋火经烧。"

羊肉开始冒油时，香气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野鸭。阿依莎往肉串上撒孜然，忽然听见身后窸窣响动。

转头看见三个公社后生捧着荷叶包，里头是刚摸的河蚌和田螺。

"换串肉行不？"高个儿后生挠着头，"晌午还要给生产队割豆子..."

阿依莎笑着把烤好的馕饼分给他们，忽然指着头顶："小心！"原来林松甩竿时勾住了杨树枝，鱼线缠着片黄叶首打转。老汉叼着烟袋笑出眼泪："后生，你这是钓龙王呐！"

林天也支起钓竿，享受起钓鱼的快乐。只是钓了好一会也不见动静，估计平时钓鱼的人也不少。这年月，能有口肉吃谁不是拼尽全力。就像院里的三大爷，也是一有空就去钓鱼。

钓了回林天就想开挂了，空间里的鱼就快泛滥了，林天年头一动，一两百条大大小小的鱼被放进了河中的水底。只要是在林天精神笼罩的范围内，林天可以把物品随意的取出，放入。

林天放进去的鱼瞬间开始西散游开了，这样附近鱼的密度大，调上就容易些。另外，钓不上来的也不可惜，平时有很多人来钓鱼，就当送给村民了。林天又放了两三次，开始安心的等待鱼儿上钩。

铁槽里的炭火泛起橙红，羊油滴落时腾起阵阵青烟。阿依莎翻转肉串的姿势像在跳顶碗舞，手腕翻飞间，油星子在阳光下炸成金粒子。

何雨水吸着鼻子凑过来："阿依莎姐姐，这比东来顺的烤肉还香！"

"小馋猫，尝尝这个。"阿依莎往她嘴里塞了块烤蘑菇，忽然瞥见林霞在河边撩水玩，忙喊道："丫头！仔细蚂蟥！"话音未落，林松的浮漂突然猛沉，竹钓竿弯成惊险的弧线。

"哥！快来！"少年涨红了脸往后拽。

林天箭步冲过去，军绿胶鞋在卵石滩上打滑。鱼线绷紧时发出琴弦般的嗡鸣，河面炸开一团银亮的水花。对岸的公社后生们扔下镰刀往这边跑，惊得放牛娃吹起柳笛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