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涛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当崭新的、带着淡淡织物香气的运动服套在身上时，柔软的触感和合身的剪裁让他感觉浑身一轻。

“先生，您穿这套藏青色的特别精神！”导购员由衷地赞叹。 林宇涛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三套衣服和鞋子都买下了。

结账时，他看着收银机上跳出的三千多的数字，不禁感慨万千。

平静地刷卡、签字。导购员帮他把衣服鞋子装进几个崭新的大纸袋。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出店门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依旧穿着的旧帆布鞋。

回到酒店房间，他把几个购物袋随手收进了空间里，留了那套藏青的运动服和板鞋。

房间里依旧安静，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站在窗前，畅想明天的拍卖行之行。要是顺利，自己现实世界的启动资金就差不多了。

“德瑞拍卖行”——这是他在火车上用手机搜索了很久才确定的目标。

老牌，信誉卓著，历史悠久。当出租车停在SH市外滩附近一栋气派的欧式老建筑前时，林宇涛站在那厚重的旋转玻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巨大的玻璃门光可鉴人，映出他局促的身影。门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深色实木的接待台，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香氛气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入的人。林宇涛看了眼玻璃门里映照的自己，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声音甜美得像广播里的播音员。

“我有件东西，想请你们看看。”林宇涛笑着说道。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前台小姐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引着他穿过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大幅油画的大厅，来到一间安静的小型接待室。浅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很快，一个穿着合体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胸前别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铭牌：业务部经理，周明。

“林先生您好，我是周明。”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热情，“请坐。”他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在林宇涛身上扫过，重点落在了那个半旧的帆布书包上。

林宇涛坐下，拉开书包拉链，没有犹豫，首接把手伸进去，掏出了那个裹在红绒布里的珐琅彩碗。

他小心地剥开红绒布，露出碗的真容——细腻的瓷胎，碗内壁是素雅的白色，碗外壁却描绘着繁复艳丽的花鸟图案，粉彩浓淡相宜，釉面温润如玉。林宇涛轻轻把它放在周明面前的黑色丝绒托盘上。

周明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得像两把锥子，紧紧钉在碗上。他甚至没有立刻上手，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寸镜，熟练地卡在右眼上，凑近了仔细端详。他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