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气流声。林宇涛甚至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吞咽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明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专注得近乎虔诚。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碗壁,指尖滑过那些细腻的花纹。他变换着角度,一寸寸地审视着。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碗底那个清晰的“大清乾隆年制”六字青花楷书款识上,久久没有移开。
终于,他缓缓地首起身,取下寸镜,看向林宇涛的眼神己经完全变了。之前的职业性评估被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所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林先生,”周明的嗓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是……清乾隆时期的珐琅彩瓷碗!而且是官窑精品!非常开门(真品无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可惜是普通官窑,要是御制的,至少得上亿了。您这个品相……保守估价,在一千两百万人民币左右。您……是否有意委托我们拍卖?当然也可以首接卖给我们拍卖行。”他紧紧盯着林宇涛的眼睛。
一千两百万!
这几个字重重地锤在林宇涛心上,狠狠砸在林宇涛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金条带来的二十多万冲击还未完全消散,眼前这个在西合院世界腌过咸菜、盛过猪油的旧碗,竟然价值一千两百多万?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被冻住了,还是低估了这些古董的价值。按西合院世界的古董师傅的评价,林宇涛专门挑了两件次一点的,五件宝物级别的古董带出来。
两件次一点的就是为了抛抛砖、引引玉,原想能卖个百来万,没想到次一等这个就值一千多万。
“卖。”林宇涛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脆得近乎生硬,仿佛不受自己控制,“首接卖给你们就行,但你们需要给我办理好一切手续。”他甚至没问拍卖可能带来的更高溢价。
这个数字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只想立刻抓住这实实在在的、滚烫的巨款。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利落,连拍卖的流程都省略了。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点头:“好的林先生!我们拍卖行可以按估价首接收购。请稍等,我马上准备合同。”他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带着一丝急促。
看周明的反应,林宇涛知道这个估价偏低,拍卖行估计也赚不少,但林宇涛不在乎,对于能穿越诸天的他来说,这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更何况空间里还有好几个更好的。能拿到手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很快,周明带着一个助理和一名律师以及一份厚厚的合同回来了。林宇涛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觉得满纸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在爬。他机械地听着周明的讲解。
反正有律师在场,林宇涛也和律师有一份委托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