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有些不利索,但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大大减轻了!关节活动起来似乎也松快多了!
“神了!真神了!” “刘豁子”激动得满脸通红,缺了门牙的嘴咧得老大,说话更漏风了。
“少平娃!你真是活神仙啊!我…我这腿多少年没这么松快过了!一次!就这一次!天爷啊!”他拎起那篮子鸡蛋,不由分说往刘桂兰怀里塞,“嫂子!拿着!给娃补身子!必须拿着!我…我下礼拜再来!”
李黑娃也看得啧啧称奇,竖着大拇指:“少平娃,你这手艺,硬是要得!比公社卫生所那老郎中强多了!” 两人千恩万谢,带着一脸的惊奇和赞叹离开了窑洞。
窑洞里重新安静下来。孙玉厚老汉看着桌子上的针包,又看看儿子平静的脸,布满沟壑的脸膛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宇涛的肩膀,声音洪亮而踏实:“好!好!爹信了!咱娃是真出息了!”
刘桂兰紧紧抱着那篮鸡蛋,看着林宇涛,眼中是满满的骄傲和慈爱。
孙少安眼中的疑虑也彻底化为了信服和自豪,他拿起那卷藏青布,中气十足地对母亲说:“妈!明儿就开裁!给俺爹和我都做身新衣裳!下地干活穿!”
兰香则依偎在林宇涛身边,小脸上满是崇拜:“二哥真厉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公鸡才叫了头遍。
窑洞外就传来一阵阵压低的说话声和咳嗽声。
“谁呀?”刘桂兰披着衣服,揉着眼睛拉开窑门,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自家破败的院门内外,人影幢幢,竟排起了稀稀拉拉的队伍!
晨雾还没散尽,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几张熟悉又焦急的脸孔:拄着拐棍、咳嗽不停的田三老汉;抱着胳膊、愁眉苦脸的金光明婆姨;还有几个抱着孩子、提着鸡蛋或是半布袋粮食的婆姨女子…打头的,赫然是昨天刚见识过林宇涛本事的“豁子伯”刘成和李黑娃!
“桂兰嫂子,起了没?我们…我们想请少平娃给瞧瞧…”田三老汉咳喘着说。
金光明婆姨也赶紧说:“桂兰姐,娃他爸昨儿扭了腰,炕都爬不起来了…”
“是啊是啊,少平娃本事大,求他给扎两针…”
刘桂兰哪里见过这阵仗,慌忙回头喊:“少平!少安!他爹!快起来!院…院里都是人!”
林宇涛早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看着院门口排起的队伍,听着七嘴八舌诉说着胳膊疼、腿疼、腰疼、陈年老伤、多年旧疾…他心中了然,也颇感无奈。
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大多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症,多是长年累月劳苦积下的病痛,求医无门,只能硬扛。如今知道他能缓解,自然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都进来吧,院子宽敞,大家伙儿找个地方坐坐。”林宇涛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转身进屋拿出针灸包和一小瓶高度数的散装烧酒当消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