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最前面的是个胡子花白、拄着拐棍、腰弯得像虾米的老汉,他颤巍巍地坐到林宇涛对面的小板凳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希冀:“小孙…孙大夫,刘掌柜说您扎针神…老头子我这腰杆子,十几年没首起来过喽…”
林宇涛示意他伸手搭脉,指尖沉稳有力地在老汉手腕寸关尺处按下,凝神细察脉象。片刻后,又让他掀起后背衣服,手指精准按压腰椎附近的几个穴位。
“寒气入骨,筋络板结。”林宇涛诊断清晰,“趴到那边的长条凳上去。”
小伙计早己机灵地搬来铺着干净麻布的长条凳。老汉在刘掌柜和小伙计的搀扶下趴好。林宇涛取出银针,在灯火上消毒,手法快如闪电!
“噗!”“噗!”“噗!”
三枚长针稳稳刺入腰阳关、命门、肾俞穴! 银针轻微嗡鸣,老汉身体先是一僵,随即长长地“哎哟…”了一声。
不是痛苦,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舒畅!
“热…热乎了!腰眼儿里像灌了热油!舒坦啊!” 仅仅三针,趴了十几年的老汉竟在小伙计的搀扶下,挣扎着、摇晃着、慢慢地挺首了腰杆!
虽然依旧佝偻,但那种被无形大山压垮的姿态明显改变了!他激动得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想给林宇涛跪下,被刘掌柜一把拦住:“使不得使不得!诊费…诊费您看着给点就成!孙大夫仁心仁术!”
这一幕如同投入水中的巨石,在小小的益民堂内外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排在后面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望向林宇涛的目光充满了火热!
“神医!”
“快看!老王头腰首起来了!”
“孙大夫!给我扎扎这膀子!”
“我先来的!”
刘掌柜一边安抚躁动的人群,一边麻利地收着诊金,多是些毛票、几分钱,或是几个鸡蛋、一把红枣,脸上乐得见牙不见眼。小伙计更是跑前跑后,殷勤无比。
林宇涛神色平静,有条不紊。
问诊、切脉、检查、下针…动作沉稳流畅,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
银针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或深或浅,或捻或留,精准地疏解着一个个饱受病痛折磨的身体。
小小的药铺里,惊叹声、感激声、病痛缓解后的舒气声此起彼伏。
夕阳的金晖斜斜地穿过“益民堂”古旧的雕花木窗棂,将林宇涛专注行医的身影和排成长龙的影子一同投射在磨得发亮的地面上。
时间在悄悄溜走,林宇涛在“益民堂”也坐诊好几天了。
这天下午,夕阳的余晖懒懒地洒在“益民堂”黑底金字的招牌上,给古旧的木质门框镀了层暖金。
铺子里,最后一位病人——县百货大楼的石苍山主任,正提着两包草药,满脸感激地从诊桌旁的小板凳上站起来,腰杆挺得前所未有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