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魄丹?!” 吴满仓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他看着掌心里那小小的瓷瓶, 这名字他太熟悉了。
不,最近简首是如雷贯耳!“益民堂”新的压箱底的镇店之宝,专治男人那点“力不从心”的奇药。
药效之猛烈持久,在原西县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己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他早就听说了,也托人、找刘掌柜求购过好几次,可次次都被告知“断货”、“要等”、“有价无市”!
他吴满仓不缺钱,可这玩意儿,有时候有钱也难买啊,上次好不容易托关系买到一粒,那滋味…让他仿佛找回了二十年前新婚时的雄风。
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当爷”的感觉!家里那位素来冷淡的婆娘,那几天看他的眼神都柔得像水!就那一粒,他都舍不得吃,宝贝似的藏着掖着,关键时候才敢拿出来顶一下。
这一整瓶,至少十粒!
还是孙少平说的“药效更强”的亲手炼制版。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那小瓷瓶攥紧,仿佛怕它飞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宇涛,“兄…兄弟!你这…你这让哥哥我…说什么好?!”他终于不再叫“孙大夫”或者“老弟”,而是首接喊出了“兄弟”这两个字眼。
“别的钱啊物啊,你拿来那是打哥哥的脸!”他用力拍着自己壮实的胸膛,砰砰作响,“可你送的这东西…”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瓷瓶,眼神痴迷,“哥哥我是真拒绝不了!真他娘的拒绝不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股药香都吸进肺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羞愧又无比坦然的笑容,“哥哥厚颜…收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揣进最贴身的口袋,还用力按了按,确认安稳。
随即,他再次重重拍上林宇涛的肩膀,眼神无比郑重,带着一种歃血为盟般的笃定: “林兄弟!啥也别说了,你这亲戚的事,包在哥哥身上。三天之内,让他来找我,实习工!三个月转正!以后有哥哥我在化肥厂一天,保管没人敢给他穿小鞋!技术,我一定给他找最好的师傅带!让他踏踏实实学本事!以后考级、评先进,哥哥给他铺路!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小巷深处,两个年龄相差悬殊的男人,一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一个沉稳如山岳静立。
林宇涛看着吴满仓那张因激动和承诺而显得格外真诚的脸庞,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容。
他点点头:“吴哥,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吴满仓咧着嘴,笑得像个刚得了天大宝贝的孩子。
“走走走!哥哥请你下馆子!咱哥俩好好喝两盅!庆祝庆祝!”
“改天吧,吴哥。”林宇涛指了指药铺,“里面还有病人等着。”
“对对对!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吴满仓恍然,连声道。
“那你忙!我这就回厂里,先把老王头那边的手续钉死。明天,明天晚上!我做东!鸿宾楼!咱哥俩不醉不归!”他一边倒退着往外走,一边用力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点亮夜色。